朱瞻均用可憐的眼神瞥了一眼朱瞻基。
這孩子,還真是自作聰明。
領導夾菜你轉桌了屬於是。
朱棣聞言,臉色有些發黑。
朱瞻基這話什麼意思?
暗戳戳點他?
說他不行?
這孩子,怎麼跟他爹一樣,沒點眼力勁?
他當即斥責道。
「瞻基,你這是什麼話!」
「方才在天上,朕見你臉色發白、手指攥得死緊,莫非就不害怕?」
「此刻倒來逞強,譏諷弟弟!」
「瞻均,他還是個孩子啊!」
「肯陪朕一同升空,已是膽氣過人!」
「他落地後一時腿軟,人之常情,何須你這般刻薄?」
「兄弟之間,當相互體恤,哪有這般落井下石的道理!」
朱瞻基:「???」
不是,這對嗎?
皇爺爺不是最討厭膽小的人嘛?
怎麼到朱瞻均就不一樣了?
旁邊的朱高熾汗流浹背。
他本來就不受朱棣待見。
就這麼一個寶貝兒子,頗得恩仇。
這小子別自己作死啊。
他急忙拽了朱瞻基一把,壓低聲音呵斥道:「混帳東西!還不快跪下向皇爺爺認錯!」
說著,他肥碩的身軀率先跪倒,叩首道:「父皇息怒!瞻基他年少無知,口無遮攔,是兒臣教子無方,請父皇責罰!」
朱瞻基被父親拽得一個踉蹌,胸口一股鬱氣,憋得他臉色由白轉紅,又由紅轉青。
他咬緊牙關。
「孫兒知錯!」
朱棣淡淡道。
「瞻均冒險陪朕升空,落地後身體不適,你作為兄長,非但無半分關切,反而冷嘲熱諷!」
「朕平日是如何教導你們兄弟友愛的?」
朱高熾聞言,連忙暗中掐了朱瞻基一下,急聲道:「還不快給你弟弟道歉!」
朱瞻基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涌到了頭頂,耳朵里嗡嗡作響。
給朱瞻均道歉?
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不過他咬牙片刻,還是閉著眼睛朝著朱瞻均道。
「瞻均,方才是大哥不對,言語冒犯,你別往心裡去。」
朱瞻均擺擺手。
「都寄吧哥們。」
「基哥,我原諒你了。」
朱瞻基見到朱瞻均居然如此大度,心裡也不禁......咬牙切齒。
原諒你個der啊!
碰上你這小逼崽子,就沒好事兒!
他皮笑肉不笑道。
「瞻均!」
「如此真誠!」
「讓為兄慚愧。」
「從今日起,為兄定然會對你掏心掏肺!」
朱瞻均瞥了他一眼,一拉眼角,做了個鬼臉。
「基哥,其實到了我這個年紀,就沒有必要跟我掏心掏肺了,你直接掏錢就行了。」
【叮!獲得銀色寶箱!】
朱瞻基:「......」
這小混蛋!
滑不溜秋!
朱棣聞言,忍不住呵呵一笑。
他摸了摸朱瞻均的腦袋,只覺得這孫子太有趣了。
他感慨道。
「瞻均啊,你弄得這熱氣球,可真是震古爍今。」
「自古以來,還是第一次有人能夠飛天!」
朱瞻均拱手。
「皇爺爺更是第一個登天的皇帝。」
朱棣哈哈一笑,心裡暢快。
這小嘴巴,真是太悅耳了。
他笑眯眯道。
「這熱氣球,若是能使用得當,配合你那望遠鏡使用,在軍事上,必然能夠出奇制勝!」
朱瞻均嘿嘿一笑。
「皇爺爺,果然是目光長遠。」
「不過,孫兒還覺得此物有其他作用。」
朱棣有些好奇。
「你說......」
朱瞻均眼睛亮晶晶。
「自古以來,從未有人能夠飛天。」
「再過一月,就是中秋,我大明向來與民同樂。」
「倘若皇爺爺能夠乘著熱氣球,出現在萬民眼中,必然能夠引起轟動,只有皇爺爺這等天潢貴胄、真龍天子,才能得此飛天之能!」
「自古以來,能飛天者,在百姓心中皆是神仙之流、天命所歸。秦皇漢武,雖雄才大略,可曾離地半尺?唐宗宋祖,雖文治武功,可能騰雲駕霧?」
他頓了頓,見朱棣目光炯炯,便繼續道:
「皇爺爺若於中秋之夜,當著萬千南京百姓、勛貴大臣、外國使節之面,御此熱氣球凌空而起,沐浴清輝,俯瞰山河,那將是何等景象?」
「百姓仰首,見皇爺爺衣袂飄舉,宛若御風而行,必當驚呼跪拜,口稱真龍顯聖!」
「若非得天所授、天命所鍾,尋常凡人豈能飛天?皇爺爺此舉,便是向天下昭示,天命在皇爺爺啊!」
朱棣被說的熱血沸騰。
臥槽!
大孫說的有理啊。
他怎麼就沒想到?
他當了皇帝之後,一天都不敢休息,不是讓鄭和下西洋,就是開啟北伐,還有修永樂大典,不就是為了試圖將自己得位不正的影響降到最低麼?
這些玩意兒是可以放在史書上大書特書的。
但是於當下,還沒有那麼強的影響。
不過瞻均說的對啊。
要是自己能借熱氣球造勢,那TM威望還不得蹭蹭上漲啊!
朱棣越想嘴角越是抑制不住。
他笑呵呵道。
「瞻均言之有理啊。」
旁邊的朱高熾擦了擦額頭。
「父皇,這麼做,是不是有些危險?」
朱棣瞥了他一眼,難得沒有訓斥,只是淡淡道。
「喝水還能嗆住。」
「若說一點危險沒有,那是不可能。」
「但是只要能凝聚人心,壯我大明的威望,一切都是小事兒!」
朱高熾苦笑,也不敢再勸。
他知道「得位不正」是父親朱棣一生的心病。
朱瞻基聽得羨慕嫉妒恨。
可惡!
為什麼這小子這麼能討皇爺爺歡心?
這TM是六歲?
朱棣心情通暢。
看了一眼自家孫子。
只覺得這小子,簡直是自己的福星!
朱棣笑眯眯的拍了拍朱瞻均的肩膀。
「汝兄多病,汝當勉勵之。」
朱瞻基:「?」
朱高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