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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時間刺客·朱瞻均

2026-07-30 19:40:38 作者: 滿橙風絮

  朱高熾一時語塞。

  他看了一眼那些面色蒼白的大儒,心裡也有些嘀咕。

  娘的,這大侄子太能磨人了。

  便在此時,遠處一陣騷動。

  朱高熾下意識看去,便見到朱棣和一個身著黑衣的老僧緩緩而來。

  朱瞻基連忙起身,有些驚訝。

  「皇爺爺和少師來了。」

  朱棣與姚廣孝緩步走入明理廣場,所到之處眾人紛紛躬身行禮。

  朱高熾、朱瞻基、朱高煦等人急忙迎上前,朱高熾躬身道:「父皇怎麼親臨此處?今日風大,還請保重聖體。」

  朱棣擺了擺手,目光掃過空曠的高台與台下略顯焦躁的人群,淡淡道:「朕聽說瞻均那小子還沒到場?便與少師過來瞧瞧,是怎麼回事。」

  朱瞻基見狀,立刻上前一步。

  「皇爺爺明鑑!」

  「論道大會辰時便開始集結,如今已近午時,濟陽王卻遲遲不現身。」




  「孫兒以為,瞻均弟此舉絕非無意疏忽,分明是故意拖延,想以此耗損論對手的精力與心神,待其疲憊不堪時再登場,好占些便宜。」

  「此等行徑,非但有失光明磊落,更是對天下學問、對今日與會諸公的極大不敬!請皇爺爺明察!」

  朱高煦聞言眼皮一跳。

  這大侄子TM真會告狀啊!

  朱棣和姚廣孝面面相覷。

  以他們的身份本來今日不打算來的。

  但是後來聽到狀況不對,便過來看看。

  現在聽到朱瞻基的話,兩人心裡有點複雜。

  

  朱棣沉默了一會兒。

  「拋開事實不談,這戰術,也挺不錯的。」

  姚廣孝雙手合十。

  「的確。」

  朱瞻基:「......」

  差點忘了,這倆也全都是老陰比。

  不是,這對嗎?

  能拋的開事實嘛?

  朱高熾也是嘴角一抽。

  朱高煦嘿嘿一笑。

  「父皇所言甚是。」

  朱棣輕咳一聲。

  「不過,這麼等下去,倒是不太好。」

  「你們派人去找一找濟陽王在哪。」

  朱瞻基這才拱手道。

  「是,皇爺爺。」

  就在此時,比朱棣剛剛出現更大的躁動聲響起。

  朱棣、姚廣孝、朱高熾、朱高煦、朱瞻基齊齊順著聲音看去,便見到遠處人群如潮水一般分開一條道路。

  一個身著勁裝的童子慢悠悠走來,身後跟著幾個僕人,僕人手裡拿著些古怪物事,最顯眼的是一個大風箏。

  來人正是朱瞻均。

  一見到朱瞻均,等待許久的大儒們也顧不上儀態,連忙勾著脖子翹首以盼。

  尼瑪,要不是顧忌這位濟陽王殿下是皇室子弟,他們真想要問候問候這小兔崽子祖宗十八代。

  他們這幫老頭,差點被熬暈過去。

  其中不少人站起來,眼冒金星,要不是旁邊的門人弟子扶著,只怕要暈過去。

  朱瞻均見到無數人盯著他,不少人眼睛裡都快噴火了。

  他頗為怡然自得,仿佛看不見眾人的怨氣,伸出手揮了揮手。

  「大家,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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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

  片刻後。

  朱瞻均走到朱棣面前行禮。

  「孫兒見過皇爺爺。」

  朱棣捋捋鬍鬚,有些哭笑不得。

  「瞻均啊,你怎麼到現在才上場?」

  「雖然這熬老頭的戰術不錯。」


  「不過,不太光彩啊。」

  朱瞻均一愣,旋即撇撇嘴。

  「皇爺爺,我哪裡熬老頭了?」

  「我只是在等天時。」

  朱棣有些懵逼。

  「等天時?」

  旁邊的朱瞻基沒好氣道。

  「老三,你這時候就別胡說了。」

  「等什麼天時,你再等下去,就要打雷下雨了。」

  「天下名士,聞訊而來。」

  「其中名震天下的大儒,不在少數。」

  「更多諸多國子監生,以及年輕一代頗有盛名的才俊,全都是衝著此次論道大會來的。」

  「在這空等你幾個時辰,簡直有損我皇室顏面。」

  朱瞻均眨了眨眸子。

  「大哥啊,你嘰嘰歪歪這麼多話,累不?」

  朱瞻基眼皮跳了跳,深吸一口氣。

  「累什麼?」

  朱瞻均摸了摸下巴。

  「長難句,何嘗不是一種語言對你自己申猴呢?」

  「所以,你不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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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瞻基:「!!!」

  你這小混蛋,胡說八道什麼。

  旁邊的朱棣、姚廣孝、朱高熾、朱高煦人麻了。

  朱棣忍不住對朱高煦低吼道。

  「你TM,以後避著點孩子。」

  朱高煦:「???」

  朱瞻均掃了一眼不遠處眾人,無視一張張滿是不爽的老臉,沉吟道。

  「今日來的人不少啊。」

  姚廣孝輕咳一聲。

  「殿下,今日這明理廣場,可謂群賢畢至,少長咸集,說是匯集了當世儒林半壁精華亦不為過。」

  「那幾位皓首宿儒中,身著深灰道袍、面容肅穆者,乃是澠池月川先生曹端,其學深研《太極》《通書》,主『理為氣主』,北方士林多宗其說,門牆甚盛。」

  「另一位布衣簡履、氣質疏曠者,是嶺南陳獻章,其倡『靜坐澄心』『自得之學』,於江左漸成新風,門下才俊雖稚,已顯迥異舊學之氣象」

  姚廣孝稍稍停頓,目光移向另一側:「旁邊那幾位,也是一方學派砥柱。那位面容端肅、目光如炬者,是崇仁吳康齋先生的高足胡居仁,其人力主『居敬窮理』,持守極嚴,在江右影響深遠。」

  「稍遠處,是餘干學派的開創者婁諒先生,其學提倡『心與理一』,強調『靜中養出端倪』,門下才俊頗多,但其學說亦在此有迴響。」

  「還有端坐於東側棚下、氣度雍容的那幫人,是孔氏子弟。」

  「為首那位十歲的少年,正是當代衍聖公孔彥縉。」

  「其身後是孔諤,乃是孔氏年輕一代扛鼎之人,日後必為天下儒宗之一。」

  「至於年輕一輩,亦是人傑薈萃,此刻皆在台下,欲一觀殿下之道。」

  朱瞻均笑眯眯道。

  「也就是說,過去名震天下的大儒和未來要名震天下的青年才俊全都在此。」

  「看來,我不得不成為一名時間刺客,將他們全都擊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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