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朱瞻基率先第一個響應,他臉通紅,「今日良辰吉日,正是吾等結拜的時候啊!」
朱高熾大著舌頭。
「今天這日子不錯,這麼多人結婚,適合結拜。」
「對了,老二,今天誰結婚來著?」
「我不知道啊。」朱高煦扭頭,眼神迷離的看著朱高燧,「老三你知道嗎?」
朱高燧一拍桌子。
「管他媽的誰結婚。」
「瞻均、瞻基,你們姓朱,我們也姓朱,既然如此有緣,不結為兄弟,天理難容。」
朱瞻均看向朱高熾。
「老大,杯一響,就有人哭,有人哭就有人醉,人一醉就要說心裡話,說吧,你至少有三句話要說。」
朱高熾臉上肥肉一抖,當即舉著杯子。
「黃天在上,今日我們兄弟幾個,不論長幼尊卑,只論情義,在此結為異姓……不對,是同姓兄弟,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嗚嗚嗚......」
朱瞻均連忙跳起來捂著朱高熾的嘴。
「大哥,最後一句就不用說了。」
朱瞻基暈暈乎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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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大哥。」
「干!」
五人紛紛舉杯,一口喝完。
朱高熾、朱高煦頓時往後一倒,醉倒在地上。
旁邊眾人都看傻眼了。
你們敢說我都不敢看啊。
...................
一炷香後。
朱高燧只覺天旋地轉,腳下軟綿綿像踩著棉花,左右兩條胳膊被人架著,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走。
耳邊是朱瞻均和朱瞻基含混不清的說話聲,還有嗡嗡的笑鬧聲,像隔著一層厚布。
他腦袋裡像是灌滿了漿糊,似乎聽到朱瞻均問路,然後隨手指了個房間。
沒過多久,他被扶上床,朱高燧想掙扎著說句什麼,可舌頭不聽使喚,眼前一黑,便徹底沒了知覺。
不知過了多久,朱高燧在口乾舌燥和頭疼欲裂中悠悠轉醒。
眼皮重得像掛了鉛,費了好大勁才勉強睜開一條縫。
窗外天色已暗,屋內紅燭高燒,光影搖曳,映得滿室暖紅。
他腦袋依舊昏沉,宿醉的鈍痛一陣陣襲來。
迷迷糊糊間,他感覺到身邊似乎躺著個人,近在咫尺。借著昏暗的燭光,他瞥見那人身上蓋著一塊紅綢布,邊緣繡著精緻的紋樣,在燭光下泛著柔光。
紅綢布……蓋著……
朱高燧混沌的腦子裡,遲鈍地閃過一個念頭。
對了!今日是他大婚!他娶了黔國公沐晟之女!
這……這身邊躺著的,不就是他的新娘子嗎?
這紅綢布,定是新娘子的紅蓋頭,許是方才自己醉倒,喜娘和婢女安置好新娘後,蓋頭還未揭,便先這般蓋著了。
一股混合著酒意、喜悅和某種朦朧衝動的情緒湧上心頭。
朱高燧嘴角咧開一個傻笑,心裡美滋滋地想:春宵一刻值千金,豈能讓新娘子久等?
這蓋頭,合該由他這個新郎官來揭!
「嘿嘿,小美人!」
朱高燧一把撲上前,隔著蓋頭親了一口。
蓋頭下面的人一顫,似乎要醒過來。
朱高燧哈哈一笑,伸出還有些發顫的手,一把抓住那紅綢布的邊緣,帶著幾分迫不及待和得意,猛地向上一掀。
燭光下,一張熟悉的臉龐赫然映入眼帘。
眉清目秀,嘴唇略薄……些許酒氣撲鼻。
這……這他娘的不是大侄子朱瞻基嗎?!
朱高燧瞬間瞪圓了眼睛,殘留的醉意被這驚悚的一幕嚇得飛散了大半,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直接嚇軟。
他仿佛被一道驚雷劈中,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不是,他剛剛親的是大侄子?!
「嘔!!!」
無與倫比的噁心感和恐慌如同海嘯般席捲而來,朱高燧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連滾帶爬地翻到床下,扶著床沿就開始乾嘔。
酒意混雜著驚悚,讓他臉色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
「瞻……瞻基?!你……你怎麼在這兒?!」 朱高燧聲音顫抖,「我新娘子呢?!握草!」
朱瞻基被朱高燧的動靜,也驚醒了。
他擦了擦眼角,坐起身,看著三叔這副見了鬼的模樣,手一抹有些濕潤的唇角,再聯想到剛剛自己迷迷糊糊好像有人親自己,他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精彩萬分。
「三叔,你對我做了什麼?」
朱高燧:「!!!」
你TM,老子還想問你怎麼回事呢!
就在這時,似乎是被他們的動靜吸引,外面一陣腳步聲。
門哐的一聲被推開。
一個侍女見到朱高燧扶著床,朱瞻基躺在床榻一臉驚恐,頓時也是一愣。
隨後,她臉色精彩起來。
這叔侄倆這麼禁忌嗎?
握草!
侍女一陣顫抖。
她哆哆嗦嗦道。
「殿下,您怎麼在這兒?」
「淮王殿下不是送您入洞房嗎?」
朱高燧:「???」
朱瞻基:「!!!」
尼瑪,原來是這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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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
乾清宮內,檀香裊裊。
朱棣正批閱奏章,卻見朱高燧與朱瞻基一前一後疾步入殿,兩人皆是臉色鐵青、眼眶泛紅。
「父皇!」朱高燧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帶著哭腔,「您要為兒臣做主啊!」
朱瞻基亦撩袍跪下,面色漲紅,憋了半天才咬牙道:「皇爺爺……三叔他……他昨日對孫兒……孫兒實在無顏見人!」
朱棣放下硃筆,抬眼打量二人,眉頭微蹙:「何事如此慌張?昨日不是高燧大婚麼?怎弄得這般模樣?」
朱高燧抬起頭,淚眼婆娑:「父皇!昨日婚宴,瞻均那小子……他蓄意灌醉兒臣與瞻基,又假意攙扶,竟將兒臣……將兒臣送進了瞻基歇息的廂房!」
「兒臣醉中不察,還以為身邊是新娘子,就親了一口……誰知掀開蓋頭一看,竟是瞻基啊!」
他說到此處,又是一陣反胃,乾嘔兩聲才繼續道:「兒臣的清白、新婚之夜……全毀了啊!如今府中下人皆在私下議論,兒臣這臉往哪兒擱!」
朱瞻基亦是羞憤難當:「皇爺爺,孫兒醒來見三叔在側,亦嚇得不輕!此等荒唐之事,皆是瞻均故意設計,折辱孫兒與三叔!請皇爺爺嚴懲!」
朱棣聽完,臉上肌肉抽了抽。
這TM,聽著像是朱瞻均能幹出來的事情。
他捋了捋鬍鬚。
「咳……孟驥。」
「去,把瞻均給朕叫來。」
「是。」孟驥躬身退出,肩頭微微聳動。
不多時,朱瞻均邁著小步走進乾清宮,一臉天真無邪:「皇爺爺,我來啦。」
「咦,三哥,四哥,你們也在。」
【叮!獲得金色寶箱!】
朱高燧、朱瞻基:「!!!」
尼瑪,別再勾起他們昨晚的回憶了!
朱棣有些疑惑,輕咳一聲。
「什麼三哥,四哥?」
朱瞻均嘿嘿一笑,將昨晚的事情娓娓道來。
少頃。
「......皇爺爺,事情大概,就是這樣。」
「咱們現在可是拜把子的兄弟啊。」
朱瞻均嘿嘿一笑。
朱棣聽得嘴角抽搐。
他沒好氣道。
「你小子,就是太皮了。」
「酒後胡言豈能當真?」
「你三叔和瞻基告你昨日設計灌醉他們,又將高燧送入瞻基房中,鬧出天大誤會。」
「你可知罪?」
朱瞻均眨了眨眼,滿臉困惑。
「皇爺爺,我把三叔和大哥扶到屋子裡休息,他們應該感謝我才是。」
「我有何罪?」
朱高燧頓時跳起來,大怒。
「還敢說你小子不是故意。」
「你將我跟瞻基送入房中,故意將紅綢帶蓋在瞻基身上,引誘我親他,簡直過分!」
朱瞻均吸了口氣,一臉吃瓜表情。
「還親了?」
「三叔你快說,怎麼親的?什麼姿勢?」
【叮!獲得棱彩寶箱!】
朱高燧:「!!!」
朱瞻基怒不可遏,握緊拳頭。
「這麼說,你承認了?」
朱瞻均一臉無辜。
「我承認什麼了?」
朱瞻基咬牙切齒。
「承認你早有預謀,故意灌醉我們。」
朱瞻均眨了眨眸子。
「三叔,大哥......」
「我昨晚......我求你們喝了嗎?」
「我求你們了?」
「我說三叔,大哥,我求求你們了,喝了吧。」
「我說這句話了嗎?」
朱高燧:「......」
朱瞻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