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面面相覷說不出話來。
朱瞻均這話還真把他們給噎著了。
好半晌。
朱瞻均攤開手。
「三叔,大哥,既然你們不說話,也就是說我沒有這麼做,那就是你們自願。」
「最後喝的爛醉如泥,還虧我給你們扶回去。」
「那你倆酒後亂性,也不能怪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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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高燧、朱瞻基臉都綠了。
什麼叫酒後亂性?
你TM能不能用些好聽點的詞兒?
朱瞻基臉色漲的通紅,指著朱瞻均。
「皇爺爺,你看看他......」
朱高燧也是氣的鼻子都快歪了,頗為憤怒。
朱棣看倆人又氣又急的模樣,不由得輕咳一聲,瞪了一眼朱瞻均。
「瞻均啊,你以後不要這麼過分了。」
「你看你三叔和大哥捉弄的。」
朱瞻均嘿嘿一笑。
「皇爺爺,三叔親大哥,那真是我沒想到的事情。」
朱瞻基:「......」
朱高燧:「......」
你TM能不能不要再提了。
朱棣捋了捋鬍鬚,看著朱瞻基、朱高燧,緩緩道。
「好了,事已至此,你們也不要再跟瞻均計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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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高燧、朱瞻基氣的臉都白了。
「皇爺爺,瞻均他分明是故意為之。」
「不錯,父皇,瞻均未免有些太頑皮了。」
兩人義憤填膺。
朱棣挑了挑眉。
「瞻均,他還只是個孩子啊!」
「高燧,你新婚燕爾,大喜日子。」
「還要跟一個孩子計較?」
朱高燧:「......」
朱棣又轉頭看向朱瞻基。
「瞻基......」
「你三叔大喜日子。」
「你這個當大哥的,就不能讓讓你弟弟?」
「你年紀比他大啊。」
「他還只是個孩子!」
朱瞻基:「......」
他氣的一口氣差點沒上來,鬱悶的要吐血。
還能這麼護著這小兔崽子?!
皇爺爺太偏心了!
.....................
半個月後。
年關將近,南京城飄雪。
秦淮河兩岸的柳枝覆了層薄薄的白,河面尚未封凍,畫舫悠悠,檐角掛起了紅燈籠。
長街兩側,鋪面早早換了新桃符,賣年畫的、寫春聯的、糊燈籠的攤子擠擠挨挨,呵出的白氣與蒸糕的甜香混在一處。
數個時辰後。
朱棣正坐在乾清宮的暖閣里,批閱著最後幾份年節前的奏章,孟驥輕手輕腳地進來稟報:「陛下,太子殿下、漢王殿下、趙王殿下攜家眷,已在殿外候著了,說是來給陛下賀歲拜年。」
「哦?都來了?」朱棣放下硃筆,臉上露出笑意,「讓他們進來吧,外頭冷。」
「是。」
不多時,殿門打開,一股寒氣裹著細雪飄入,隨即被殿內的暖意驅散。
朱高熾打頭,領著太子妃張氏,以及朱瞻基、朱瞻埈、朱瞻墉等一眾兒子。
朱高煦緊隨其後,韋妃相伴,身後是朱瞻壑、朱瞻圻、朱瞻均、朱瞻坦等一串兒子。
朱高燧則帶著新婚不久的沐氏,烏泱泱一大群人進了殿。
「兒臣(孫兒)給父皇(皇爺爺)拜年,恭祝父皇(皇爺爺)新年聖體康泰,福澤綿長,大明國運昌隆!」
眾人齊刷刷跪倒,聲音在寬闊的殿內迴蕩。
朱棣看著滿堂兒孫,尤其是那一群大大小小的孫子,臉上笑意更濃,抬手虛扶:「都起來吧,自家人,不必多禮。賜座,上茶點。」
眾人謝恩起身,依序落座。
太監宮女們魚貫而入,端上熱茶和各色精巧的糕點果子。
殿內炭火暖融,茶香裊裊,一時間充滿了年節的喜慶氣氛。
朱高熾作為長子,率先從座位上站起,朝朱棣躬身一禮。
「父皇,新春將至,萬象更新。」
「兒臣謹代表二弟、三弟及眾子侄,恭祝父皇龍體安康,聖壽無疆!」
「過去一年,父皇宵衣旰食,勵精圖治,方有今日四海昇平、百姓漸安之象。」
「兒臣等唯願父皇在新歲里少些操勞,多享天倫,此乃兒臣等最大心愿,亦是大明之福。」
朱高煦緊接著起身,聲若洪鐘:「大哥說得是!」
朱高燧也連忙附和。
朱棣捋須含笑。
「好。」
這時,朱瞻基走出,朝朱棣深深一揖,朗聲道:「皇爺爺,父王和兩位王叔代表了父輩的孝心。」
「我們做孫兒的,也不能落後。」
「值此新春佳節,孫兒提議,我們兄弟幾個,每人向皇爺爺獻上一份新年祝詞,再各展所長,表演些小才藝,給皇爺爺助助興,讓皇爺爺好好樂呵樂呵,不知皇爺爺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殿內氣氛更加活躍。
朱瞻埈、朱瞻墉等年紀較小的皇孫立刻拍手叫好,朱瞻壑、朱瞻圻等人也紛紛點頭表示贊同。
朱棣見兒孫滿堂,其樂融融,更是開懷,笑道:「瞻基這個主意不錯,朕准了!」
朱瞻基見皇爺爺應允,精神一振,率先走到殿中,清了清嗓子,略一思索,便即興吟誦道:「皇爺爺,孫兒獻醜,作《歲朝賦》一篇,為皇爺爺賀歲:璇樞繞瑞,斗柄回春。冰澌解而河洛暢,淑氣升而寰宇新。」
「仰惟我皇,德配乾坤,功超今古.........更冀風調雨順,海晏河清,率土謳歌,永戴堯天之煦。」
朱棣聽罷,撫掌贊道:「好!瞻基文采斐然。」
接下來,輪到了朱瞻埈。
他年紀尚小,有些靦腆地走到前面,向朱棣行禮後,從袖中取出一支短笛:「皇爺爺,孫兒近日學了一曲《春風得意》,吹得不好,請皇爺爺指點。」
說罷,便將短笛湊到唇邊,吹奏起來。
笛聲雖略顯稚嫩,但曲調歡快活潑,倒也頗有幾分春日生機盎然的味道。
朱棣微笑著點頭。
朱瞻墉則背誦了《尚書·洪範》中關於「五福」的篇章,聲音清脆:「……五福:一曰壽,二曰富,三曰康寧,四曰攸好德,五曰考終命……」
朱瞻壑則是上前打了一套拳,朱瞻坦撫琴一曲《良宵引》,琴音淙淙,寧靜悠遠。
朱瞻垠、朱瞻堈則合作背誦了《詩經》中的《豐年》與《下武》篇目,一個頌豐年多黍多稔,一個贊武王嗣服、世德作求,皆是應景的頌聖之詞。
很快,輪到朱瞻均。
朱瞻均嘿嘿一笑。
「大家都表演這麼多才藝。」
「我就簡單點。」
「給皇爺爺表演投個壺。」
朱棣笑眯眯道。
「簡單點好,都是一家人,不用太複雜。」
旁邊的侍者拿來箭壺和箭。
朱瞻均讓侍者將箭壺放在殿中遠處,自己則拿起幾支箭矢,笑嘻嘻地對朱棣道:「皇爺爺,孫兒獻醜了,就投個壺給皇爺爺助興。」
朱棣捋須笑道:「慢著,朕先來投一支。」
說著便從御座上起身,接過侍從遞來的一支箭矢。
朱瞻均連忙退到一旁,躬身道:「皇爺爺先請,孫兒正好學學。」
朱棣站定位置,朝著旁邊的朱瞻均笑道。
「今日大家都圖個吉利,皇爺爺也借投壺許個願。」
「瞻均啊,你長大了,要賺個一千萬貫給皇爺爺花花。」
說罷,他手腕輕輕一抖,箭矢「嗖」地飛出,在空中劃了道弧線,「叮」一聲穩穩落入壺中。
「好!」殿內眾人齊聲喝彩。
朱棣哈哈一笑,將手中剩餘的箭矢遞給朱瞻均。
「瞻均啊,這箭中了,看來皇爺爺的願望還是能實現的。」
「現在到你了。」
朱瞻均接過箭,笑嘻嘻地清了清嗓子,朗聲道:「皇爺爺,孫兒也借這投壺許個願,孫兒祝皇爺爺龍體康健,平安無事,能長壽!!!」
他話音剛落,朱棣眼皮一跳,抬手道:「慢著。」
他起身走到朱瞻均身邊,伸手輕輕扶住孫兒的肩膀,帶著他往前走了幾步,一直走到距離箭壺僅三四尺遠的地方才停下。
朱棣一臉嚴肅,按著朱瞻均的肩頭讓他正對壺口,「近些,再近些……」
「對,就這兒。」
「好了,投吧。」
朱瞻均:「……皇爺爺,這都快杵到壺嘴裡了。」
朱棣捋須,正色道:「我看差不多,你投吧。」
朱瞻均只好舉起箭,隨手往前一送。
那箭矢飛出去,擦著壺口邊緣,「啪嗒」一聲,掉在了壺旁的地上。
眾人:「......」
【叮!獲得金色寶箱!】
朱棣瞪大眼睛,看看地上的箭,又看看朱瞻均,一臉難以置信。
尼瑪,這麼近……都能投歪?
你小子,是不是成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