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王大捷的消息如同滾油入水,在朝野上下炸開了鍋。
朱瞻均一戰成名,滅倭數千、焚船三百艘的戰績,讓那些原本對這位年紀還小的皇孫持觀望態度的官員們,徹底坐不住了。
一連兩三日,漢王府門庭若市。
官員是不可能不投機的。
若是不投機,大概率也只能老老實實在本職上呆一輩子。
現在漢王雖然不是太子,但是其子淮王殿下乃是大明炙手可熱的人物。
朱棣對朱瞻均的寵愛,大夥都看得出來。
朱高煦喜歡這種場面,樂在其中。
朱瞻均懶得搭理,回來看望一番母妃,就趕緊溜了。
......................
某處皇莊。
陽光懶洋洋地灑在田間地頭,偶爾有麻雀撲稜稜飛過,在枝頭嘰嘰喳喳地叫著。
朱瞻均一腳踏在一壟紅薯地旁,滿臉笑意。
他年前帶朱棣來過這裡。
當時紅薯還沒到收的時候,現在則是差不多了。
他前面不遠處,李恆、朱儀、張懋、柳忠、鄭御幾人,一個個挽著袖子、卷著褲腿,滿頭大汗,臉上沾著泥土,正在挖紅薯。
「殿下,您說帶咱們看點緊張刺激的,就這?」
李恆直起腰,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把那濕漉漉的手往身上一擦,滿臉怨念地看著朱瞻均。
朱瞻均一臉認真。
「這紅薯一挖一大堆,等會說不定畝產上千斤了。」
「你們一想這個結果,難道還不夠緊張刺激嗎?」
「oi,兄弟萌,你們在創造歷史!」
眾人:「......」
忽略手上的紅薯,淮王殿下的話的確是挺讓人熱血沸騰的。
李恆掂了掂手裡沾著泥土的紅薯,滿臉狐疑:「殿下,這玩意兒……真能吃?看著跟樹根似的,能好吃到哪兒去?」
朱瞻均嘿嘿一笑。
「玩意兒可是好東西。」
「不僅能生吃,還能蒸著吃、煮著吃、烤著吃,怎麼做都好吃。」
「而且它不挑地,山坡地、沙土地、貧瘠地,都能種,產量還高得嚇人。」
「你們嘗嘗?」
朱儀聽了朱瞻均的話,半信半疑地拿起手裡剛挖出來的紅薯,用袖子胡亂擦了擦上面的泥土,然後試探性地咬了一口。
他咀嚼了兩下,臉色瞬間就變了,眉頭緊緊皺起,整張臉都皺成了一團。
他「呸呸」兩聲,趕緊把嘴裡的紅薯吐了出來,苦著臉對朱瞻均喊道:「殿下!您可別蒙我們了!」
「這玩意兒……這玩意兒哪裡好吃了?」
「有股屎味!」
旁邊的李恆、張懋幾人本來也準備跟著嘗嘗,一看朱儀這反應,立刻停下了動作,一臉懵逼。
朱瞻均聞言,湊過去看了一眼朱儀手裡被啃了一口的紅薯,只見那紅薯的斷面上,除了泥土,還糊著一小塊黑乎乎、黏答答的不明物體。
他仔細端詳了兩秒,又湊近聞了聞,隨即臉上露出瞭然又促狹的笑容。
他抬手拍了拍朱儀的肩膀。
「我說你怎麼說有一股屎味呢……這肯定有股屎味道啊!因為你正好吃到屎了!」
【叮!獲得金色寶箱!】
朱儀:「???」
李恆、張懋、柳忠、鄭御幾人先是一愣,隨即順著朱瞻均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那紅薯上沾著的「異物」,頓時有些繃不住了。
「哈哈哈哈!朱儀,你……你這運氣也太背了!」李恆笑得直拍大腿。
「我說怎麼味兒這麼沖呢!原來是加料了!」張懋也樂不可支。
朱儀整個人都僵住了,臉色由紅轉白,彎下腰,拼命地乾嘔起來。
「嘔,殿下!」
「這地里怎麼會有屎?」
朱瞻均輕咳一聲。
「這是堆肥。」
「堆肥?」朱儀好不容易止住乾嘔,眼淚汪汪地抬起頭,一臉茫然。
李恆、張懋幾人也都好奇地圍了過來。
朱瞻均站起身,指了指旁邊田壟邊堆著的一些已經發黑、看起來像泥土一樣的東西,「看見沒,那就是。」
「把秸稈、雜草、落葉、人畜糞便這些東西混在一起,加上土,讓它們漚著發酵。」
「時間長了,這些東西就會腐爛分解,變成肥力很足的『熟肥』,也叫農家肥。」
他頓了頓,看朱儀還是一臉「你TM在逗我」的表情,便詳細解釋道:「這玩意兒可是好東西。」
「莊稼一枝花,全靠肥當家。」
「光靠地本身那點勁兒,種不了幾茬就貧了。」
「這堆肥裡頭,氮、磷、鉀這些莊稼需要的養分都有,尤其是糞便經過充分發酵腐熟後,不僅肥效持久,還能疏鬆土壤,改善土質。」
「咱們這紅薯地能長這麼好,這堆肥功不可沒。」
朱瞻均又踢了踢腳下的土塊。
「至於你吃到的那塊……估計是施肥的時候沒拌勻,或者後來被雨水沖了一下,又剛好沾在這紅薯上了。」
「太陽一曬,風乾了,看起來是有點埋汰,但其實早就漚熟了,不髒,就是味道……嗯,可能還有點殘留的氣味沒散盡。」
朱儀聽完,臉色稍微好了點。
不是直接吃屎就行。
朱儀輕咳一聲。
「殿下,您說這堆肥是好東西,可……可要弄這麼多糞便來漚肥,得攢多久啊?」
「這皇莊,上哪兒弄那麼多……那玩意兒去?」
李恆也湊過來,一臉好奇:「是啊殿下,這玩意兒總不能憑空變出來吧?」
張懋、鄭御也湊過來。
「殿下,您從哪弄來的?」
朱瞻均瞥了他們一眼。
「怎麼,你們饞了?」
【叮!獲得金色寶箱!】
眾人:「......」
丫夠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