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雲禪寺後山,達摩洞。
山風吹過枯樹林,帶著凜冽的寒意。
顧長風踩著石階往上走,腳步虛浮,身形卻依舊繃得筆直。
他那件深灰色中山裝破了幾個大口子,胸前衣襟上沾著暗紅色的血跡。
長生訣的先天氣海遭到重創,經脈里殘留的真氣還在亂竄,每走一步,五臟六腑都因牽扯傳來一陣陣劇痛。
他推開達摩洞厚重的石門,沒有點亮石壁上的燭火,摸黑走到最深處的石台上,盤腿坐下。
三百名顧家死士全軍覆沒,那是顧家幾十年的心血,是他用來掃平漢東武道、建立新秩序的底牌,就這麼被沈觀南用最不講理的火力覆蓋,殺了個乾乾淨淨。
顧長風不甘心,死死咬著後槽牙。
他從小就被教導是天選之子,是註定要執掌天下的人。
他在白雲禪寺苦修十八年,熬死了兩位高僧,繼承了一百八十年的內力。
他本該是橫推當世的第一人,是屹立在雲端的神明,卻被一個開醫館的大夫踩在腳底摩擦。
嫉妒和恨意在黑暗中滋生。
顧長風鬆開手,調整呼吸。
他是個輸得起的人,三百死士沒了,顧家的錢袋子還在。
沈觀南的內力深得不見底,正面拼不過,那就換個玩法。
武道協會的方硯池還在他手裡,官方的規矩,江湖的道義,全都可以拿來做文章。
他摸了摸小腹,氣海深處那股屬於白雲雙聖的佛門內力,還有一大半沒有被徹底煉化。
沈觀南那剛猛的降龍掌力,雖然打破了他的護體罡氣,卻也陰差陽錯地將廣濟和尚留下的最後一道心鎖震出了裂痕。
顧長風閉上眼,雙手結成法印。
清醒的理智正在被瘋狂吞噬,他決定強行沖關。
哪怕走火入魔,哪怕墮入邪道,只要能把這股佛門真氣徹底吞噬,他的修為就能一舉衝破兩百年大關。
到時候,他要讓沈觀南身邊那些女人,讓整個宏濟堂,全給他的死士陪葬。
他是個為了目的可以捨棄一切的人,底線這種東西,他從來沒有。
白雲市中心,仙山流雲大酒店。
這座五星級酒店的頂層旋轉餐廳,今晚被徹底清空了。
沒有其他客人,連服務員都被打發到了樓下候命。
岳鶯鶯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整座城市的夜景。
她今晚換上了一件極其性感的黑色真絲晚禮服,深V領口,大露背設計,裙擺的開叉直接到了大腿根部,將她常年習武鍛鍊出的緊緻身材展露無遺。
她是個極度務實的女人,礦坑那一戰的消息,她通過青雲市的情報網拿到了確切結果。
三百全副武裝的死士,被沈觀南一個人殺絕。
那個男人已經超出了宗師的範疇,是個徹頭徹尾的怪物。
岳鶯鶯很清楚自己的處境,她雖然拿著岳家的龍頭令,但三十六堂口裡陽奉陰違的老油條不少。
她要坐穩這個位置,光靠自己的手段不夠,她需要一座靠山,沈觀南就是那座最大的山。
她在宏濟堂幹了幾天雜活,見識了葉紅魚的資本,蘇雀的官方背景,還有燕回那種潤物細無聲的陪伴。
她插不進那個圈子,她必須用自己最擅長的方式,直接把生米煮成熟飯。
男人在經歷過一場大屠殺後,最需要的就是發泄,今晚這頓飯,就是她準備的籌碼。
電梯門打開。
沈觀南從裡面走出來,他穿著平時最喜歡的灰色休閒外套和休閒褲,沒有刻意打扮。
岳鶯鶯轉過身,走上前替他拉開餐桌前的椅子,沈觀南落座。
桌上擺著煎好的牛排和醒好的紅酒。
岳鶯鶯拿起醒酒器,傾斜瓶身,紅色的液體倒入高腳杯里。
「青雲市那邊,有兩家堂口的主事陽奉陰違。」岳鶯鶯放下醒酒器,「我安排人去了一趟,砍了兩個帶頭的,剩下的全都交了底,三十六堂口現在乾淨了。」
沈觀南拿起刀叉,切開盤子裡的牛排:「不用跟我匯報,你管好就行。」
這句話是放權。
岳鶯鶯明白,這男人根本看不上青雲市那點地下盤子。
但也正是這種不在意,讓岳鶯鶯心裡的占有欲更強了。
她要的不是施捨,她要把自己變成這個男人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岳鶯鶯沒有回自己的座位,而是繞過半張餐桌,停在沈觀南的椅子旁邊。
她彎下腰,雙手搭在沈觀南的肩膀上。
黑色的真絲布料順著動作往下滑,大片白皙的皮膚暴露在空氣中。
她帶著紅酒的香氣,低下頭,沒有多餘的廢話,直接貼上了沈觀南的嘴唇。
這不是淺嘗輒止的試探,而是帶著野心和欲望的索取。
她主動撬開他的牙關,舌尖長驅直入。
沈觀南靠在椅背上,沒有推開她,也沒有主動迎合,只是平心靜氣地接受著這個吻。
【叮!檢測到紅顏知己:岳鶯鶯。綜合評定:絕色。】
【實質性接觸:熱吻。接觸等級:中級。】
【獎勵發放:大圓滿·如來神掌,二十年精純內力。】
電子機械音在腦海中響起。
二十年精純的內力憑空生出,順著奇經八脈湧入丹田,加上之前的積累,他的內力總和直接達到了兩百九十年。
這股力量在體內流轉,將易筋經拓寬的經脈填得滿滿當當。
緊接著,一套浩瀚的掌法精義在沈觀南的意識中鋪開。
如來神掌。
佛光普照,渡盡一切。
這門正宗的佛門無上掌法,路數至剛至陽,和降龍十八掌的剛猛不同,它帶著一種降妖除魔的浩然正氣。
這掌法的精髓在於「慈悲為懷」,打出去的真氣中蘊含著極強的願力,不僅能摧毀敵人的肉體,更能直接淨化對方的邪惡意志。
沈觀南一邊感受著岳鶯鶯嘴唇的溫度,一邊消化著這些武學精義。
他想到了顧長風,顧長風體內那股讓他覺得麻煩的佛門真氣,現在有了最完美的克星。
如來神掌這門武學,天生就克制一切走火入魔和不純粹的佛門內力。
顧長風引以為傲的底牌,在他面前又廢了一張。
岳鶯鶯閉著眼睛,吻得很用力。
她察覺到沈觀南的呼吸一直很平穩,沒有抗拒,把這當成了默許。
她離開沈觀南的嘴唇,站直身體,呼吸有些急促,胸口微微起伏。
餐廳里的燈光調得很暗,只有桌上的燭光在搖曳。
岳鶯鶯看著坐在椅子上的男人,沒有任何遲疑,雙手繞到背後,捏住晚禮服的拉鏈鎖扣,輕輕向下一拉。
金屬拉鏈滑開的聲音在安靜的餐廳里非常清晰。
黑色的真絲禮服失去支撐,順著她光潔的肩膀滑落,掉在腳下的地毯上。
裡面,什麼都沒穿。
常年習武帶來的肌肉線條,緊緻的小腹,修長筆直的雙腿,以及那在燭光下泛著瑩潤光澤的飽滿雙峰,就這麼磊落又充滿誘惑地站在沈觀南面前。
她沒有任何扭捏和遮掩,就這麼坦坦蕩蕩地站在沈觀南面前。
她是個講究效率的女人,既然氣氛到了,她打算就在這間餐廳里,在這個餐桌旁,把最後一步走完。
她跨出一步,準備跨坐到沈觀南的腿上。
沈觀南放下手裡的刀叉,金屬碰撞瓷盤,發出一聲脆響。
他沒有迴避視線,目光平淡地掃過岳鶯鶯惹火的軀體,沒有情慾的波動,也沒有欣賞的打量。
沈觀南笑了笑,他站起身,脫下身上的那件灰色休閒外套。
他往前走了一步,展開外套,披在岳鶯鶯的肩膀上。
雙手捏住外套的兩側衣襟,在她的胸前收攏,把那些暴露在外的春光遮擋得嚴嚴實實。
岳鶯鶯的動作僵住了,她看著近在咫尺的沈觀南,不明白自己哪裡做錯了。
她對自己的本錢有絕對的自信,沒有男人能在這種情況下無動於衷。
沈觀南鬆開手,又向前逼近了半寸。
他高大的身軀幾乎貼著岳鶯鶯的鼻尖,伸出右手,輕輕挑起岳鶯鶯的下巴,迫使她仰起頭,迎上自己的目光。
「鶯鶯,太輕易,就不值錢了。」
沈觀南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魔力。
「我要的是一個能把地下世界踩在腳下的女王,而不是一個只會用身體來換取安全感的低級玩物。」
沈觀南鬆開她的下巴,伸手理了理岳鶯鶯耳邊凌亂的碎發,隨後拍了拍她的肩膀。
「穿好衣服,等你真正坐穩了那個位置,再來端我的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