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樓的臥室內，光線暗淡。
沈觀南坐在床沿，視線從熟睡的葉紅魚身上移開，喚醒腦海里的系統。
葉紅魚的情感依賴度達到峰值，進階版隨機道具獎勵觸發。
開啟。
【叮！系統結算完畢，恭喜宿主獲得道具：血菩提。】
【血菩提：風雲世界中的麒麟血果，療傷聖藥。曠世異果，有傷必治，無傷增功，重度內傷服用後可頃刻恢復，大幅提升內力，同時附帶充飢功效，服下一顆全天不需進食，體力充沛。】
沈觀南攤開右手，一枚赤紅色的果實靜靜躺在掌心。
果子只有桂圓大小，表面散發著微弱的紅光，拿在手裡溫潤發熱。
這東西放在任何一個習武之人面前，都能引發一場血雨腥風。
他把果子顛了兩下，還沒來得及收起，系統提示音緊跟其後。
【特別提示：宿主內力已突破三百年大關，觸碰當前世界武道法則極限，血菩提「無傷增功」效果對宿主無效，保留療傷與充飢屬性。】
沈觀南把血菩提收進系統空間。
增功無效倒是無妨，三百三十年內力，放眼整個漢東省乃至華夏，能接他一掌的人屈指可數。
內力到了這個地步，再往上堆砌年份已經沒有實質意義，拼的是對天地氣機的理解和規則運用。
這果子留作備用的保命神藥，比強行增加幾年內力管用得多。
次日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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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觀南下樓，蘇雀已經去神捕司打卡上班。
昨晚一場大戰或許是太累了，葉紅魚還在補覺。
他洗漱完，穿上一件葉紅魚替她備好的外套，出門攔了輛車前往宏濟堂。
醫館剛開門，燕回就來送早點，蝦餃配皮蛋瘦肉粥，都是沈觀南愛吃的。
九點半，一輛白色的越野車停在路邊，賀驚蟬推門下車，直奔醫館。
她沒穿法醫白大褂，換了件高領毛衣，眼下兩團很重的烏青。
沈觀南端著半碗粥走出來，遞過去。
賀驚蟬接過來喝了兩口，把手裡的平板電腦推到石桌上。
屏幕上顯示著一串複雜的波形圖和破譯代碼。
「歲月樓遺址裡帶出來的那個金屬零件，第二層密碼我解開了。」賀驚蟬嗓音發乾，熬了一整夜，全靠黑咖啡續命。
「這東西不僅是個輻射源，裡面還嵌著一個微型數據儲存器，我用巡檢司的內網算力跑了十個小時，把外層的防火牆剝離了。」
沈觀南放下筷子，拿過平板。
「為了防追蹤，我用了八台物理隔離的伺服器。」賀驚蟬把平板往前推了推，「這東西的加密邏輯根本不是現代計算機語言，是一種基於古代五行八卦推演出來的算法，要不是我賀家有些祖傳的秘術，我連門都進不去。」
文件解譯出來的內容不多，只有幾行亂碼和一個地理坐標。
「坐標指向哪裡？」沈觀南問。
賀驚蟬在屏幕上點了一下，地圖放大，紅色的標記落在華夏版圖的中心。
「京城。」賀驚蟬給出答案，「而且不是普通的地界，是京城核心禁區邊緣的一處地下廢棄設施。當年簽署《禁火令》的那些人，把最核心的秘密藏在了那裡。」
沈觀南看著那個紅色坐標，陷入沉默。
顧長風在白雲市折騰出這麼大的動靜，歲月樓的殘黨蠢蠢欲動，青雲市地下勢力的更迭，所有的線頭順著這塊金屬零件，最後全匯聚到了京城。
那個和他父親長得一模一樣的主導《禁火令》的男人，他的身世，那場車禍的真相，或許全都在那裡。
京城這趟渾水，遲早要去蹚。
下午三點。
宏濟堂掛了歇業的牌子。
後院的石桌旁，破天荒地坐了四個女人。
葉紅魚接到消息，推了下午的董事會趕過來。
蘇雀請了半天假，穿著制服坐在石凳上。
賀驚蟬補了一覺，精神好轉。
燕回端出四杯剛泡好的普洱茶，分放在幾人面前。
平日裡，這四個女人見面，少不了一番唇槍舌劍和暗中較勁，今天出奇地安靜。
沈觀南坐在屋檐下的搖椅里，手裡拿著一本醫書，沒摻和她們的聚會。
葉紅魚習慣了在談判桌上掌控全局，今天她主動牽頭，也是察覺到了危機感。
她知道沈觀南是一頭龍，白雲市這個水池子太小，遲早困不住他。
葉紅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率先開口打破平靜：「去京城是板上釘釘的事，白雲市的盤子我們能控得住，京城不一樣。」
蘇雀接上話茬：「神捕司總部就在京城。那裡的水很深，各種世家門閥盤根錯節，百年底蘊的家族不計其數，武道協會的總會也在那。我們在白雲市的這點背景，放過去根本不夠看。」
賀驚蟬補充道：「醫療資源和法證中心的最尖端設備都在京城，歲月樓的圖紙和金屬核心，京城那邊有人比我們更清楚底細。他過去，必然會被各方勢力盯上。」
燕回沒提大局，只是眼神溫柔地看著沈觀南。
幾個人交流完情報，目光交匯。
葉紅魚放下茶杯：「我們在白雲市怎麼爭，那是關起門來的私事。」
說著話，眼神掃視另外三人，「沈觀南這張臉，這身本事，到了京城，會惹出什麼亂子，你們心裡有數。」
蘇雀常年在體制內辦案，對京城的了解最深。
她挑明現狀：「京城那些名媛貴女，世家千金，手段比我們只多不少。她們看上的東西，向來是直接下場搶。」
賀驚蟬是四個人里最理智的，她分析利弊：「京城勢力介入，會打亂我們在他身邊的平衡。他需要對付的是當年《禁火令》的幕後黑手，不能在別的女人身上浪費精力。」
燕回心思最純粹，她只守著沈觀南的胃和生活，誰來搶，她就跟誰拼命，她點頭贊同。
四個人只用了十分鐘，達成共識。
葉紅魚負責紅魚集團資本鋪路，提前在京城打下商業楔子。
蘇雀利用神捕司系統，調取京城各方勢力的卷宗，做情報支撐。
賀驚蟬聯繫醫學界導師，打通京城官方實驗室的關係網。
燕回負責打理沈觀南的生活起居和一切後勤工作。
「守望聯盟」正式成立，核心綱領只有一條：一致對外。
白雲市的這道防火牆，必須嚴防死守，絕不讓京城的女人再靠近沈觀南半步。
葉紅魚把手按在石桌中心，蘇雀覆上去，接著是賀驚蟬，燕回把手放在最上面。
四人同時轉頭，看向屋檐下看書的男人。
沈觀南翻了一頁書，沒抬頭。
這幾個女人的心思他看得透徹，建立同盟也就是圖個心理安慰。
他要做什麼，誰也攔不住，他不想做的事，誰也勉強不了，隨她們折騰。
就在「守望聯盟」剛剛確立規矩，氣氛空前團結的時候。
宏濟堂緊閉的捲簾門外，傳來一聲刺耳的輪胎摩擦地面的剎車聲。
皮靴踩在青石台階上，發出砰砰的腳步聲。
「沈觀南！」
一道野性十足的女人嗓音，硬生生砸穿了醫館裡的清靜。
石桌旁，四個人剛剛結成的同盟，就這麼迎來了第一次衝擊。
打臉來得太快。
後院裡的四個女人全都站了起來，目光穿過前廳的門廊，死死盯著門外的闖入者。
「守望聯盟」的第一場保衛戰，就這麼猝不及防地拉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