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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彈指殺人不見血

2026-08-31 01:00:16 作者: 晚棠先生

  深夜的宏濟堂後院,只有掛鐘的滴答聲。

  葉紅魚躺在沈觀南懷裡睡得很沉,沈觀南靠在床頭卻沒有睡意。

  系統進階的機械音剛停,他看向剛抽出來的天機神工圖。

  一張泛黃的羊皮捲軸在意識里舖開。

  上面全是水墨線,畫著齒輪和槓桿的結構,邊上寫了各種古代機關術的破解原理,還標著氣閥跟機括暗鎖的設計。

  沈觀南看著圖紙右下角的一處水火氣壓傳動設計,這東西竟跟歲月樓西郊廢墟地下主控室的壁畫有許多相似之處。

  京城核心禁區邊緣的廢棄設施里,藏著能三秒阻斷真氣的金屬零件。

  那地方是幾十年前禁火令簽署的關聯地,地下的防禦機關肯定是照著殺大宗師的標準建的。

  沈觀南不怕人,幾百個死士無非多費點六脈神劍,但他對現代科技和古法結合的死物還是有防備。

  現在有了這張圖,歲月樓和禁火令背後的地底死局就沒那麼棘手了。

  他收好圖紙,扯過被子蓋住葉紅魚露在外面的肩膀。

  三百五十年的內力在經脈里走得很穩,他閉上眼開始養神。

  次日上午九點。

  宏濟堂門外停著兩輛黑色的紅旗H9轎車,燕回把最後一個行李箱放進後備箱。

  她今天穿了件淺米色風衣,頭髮挽在腦後,手裡提著個恆溫食盒,裡面裝了剛做好的糕點。

  葉紅魚站在車邊,穿著白色職業西裝,戴著墨鏡拿手機跟紅魚集團的法務總監通電話。

  她語速很快,把調進京的幾十億資金安排妥當。

  蘇雀穿了件深灰色的衝鋒衣,拉鏈拉到最上面。

  她手裡拎著戰術背包,裡面裝了神捕司總部的跨省調令和她那把纏腰軟劍。

  賀驚蟬拖著個冷鏈箱,箱子裡是急救藥劑和檢測設備。

  她看著手機上的醫學文獻,沒管周圍的動靜。

  霍星鸞沒帶行李。

  她穿著黑皮夾克,嘴裡嚼著口香糖靠在引擎蓋上,看著長街兩頭的動靜。

  五個人五條線全湊齊了。

  沈觀南從醫館裡走了出來。

  他穿了件白襯衫,外面套著黑色長風衣,出了門拽過掛在門上黃銅掛鎖,又把關門歇業的牌子掛了上去。

  在白雲市待了這麼久,今天終於要動身了。

  他沒說多餘的廢話,拉開車門坐進後排。

  「走,去高鐵南站。」

  

  上午十點,列車停靠在白雲市南站。

  葉紅魚用紅魚集團的名義包了整節商務座車廂。

  車廂里冷氣開得很足,地毯厚實,走起路來都沒有聲音。

  座位怎麼分是個問題,五個女人誰也不想離沈觀南太遠。

  沈觀南沒給她們互相較勁的機會,開口分派。

  「燕回,你坐我旁邊。紅魚,你坐燕回靠窗的位置,繼續處理你分公司的事。」沈觀南指了指第一排左側的兩個連座,他自己坐在過道右側的單人座上。

  「蘇雀,你和驚蟬坐第二排。星鸞,你去最後一排,盯著後門。」

  幾句話分好位置。

  女人們沒異議,對號入座。

  她們清楚離開白雲市後,前面的京城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沈觀南的話就是指令。

  列車啟動,速度也跟著提了上來,窗外的建築和樹木連成一片虛影。

  半個小時後,列車駛出漢東省地界,時速穩定在三百五十公里。

  車廂里很安靜。

  葉紅魚敲著筆記本鍵盤,屏幕上全是財務報表。

  蘇雀翻看京城武道協會近十年的人員傷亡卷宗,用紅筆在上面做標記。

  賀驚蟬戴著降噪耳機看平板上的放射性毒理分析。

  霍星鸞在最後一排閉目養神,雙腿伸著,腰背的肌肉沒完全放鬆。

  燕回打開包,拿出一套便攜的紫砂茶具。

  高鐵上的飲水機水質達不到泡茶的標準,燕回上車前就接了一壺熱水準備在途中泡茶。


  燕回洗了茶,把武夷山大紅袍放進壺裡用熱水沖泡,茶香在車廂里散開,然後倒了一杯放在沈觀南左手邊的茶托上,茶水表面飄著幾片沒泡開的干茶葉。

  沈觀南靠在椅背上閉著眼。

  列車衝進一條長隧道,光線變暗,車廂外的轟鳴聲大了些,氣壓也跟著降低。

  車廂尾部的連接處,自動玻璃門向兩側滑開。

  沈觀南沒睜眼,也不需要睜眼,體內的內力讓他的感知早已覆蓋了這節車廂。

  自動門打開時,一個人推著售貨車走了進來。

  來人的腳步聲被列車運行的噪音掩蓋,但這腳步在沈觀南聽來不太對。

  這人腳尖沾地,足跟虛懸,小腿肌肉繃著,每一步都走得很輕。

  這是內家的輕功底子。

  這人呼吸三長一短,心跳頻率壓到了每分鐘四十下,氣血收斂在胸腹之間。

  推車輪子滾動的聲音里夾著金屬機括的摩擦聲。

  那聲音很小,普通人聽不見,沈觀南聽得真切。

  蘇雀昨晚給的情報在沈觀南腦子裡過了一遍。

  京城八大武道世家裡有秦、楊、蘇、韓、趙、魏、齊、林。

  其中蘇家祖上在封建社會時擔任過宮裡的大內侍衛,不過不練剛猛拳腳,專精輕功和暗器。

  楊家那個山羊鬍老頭前幾天剛在宏濟堂門前被他廢了百年修為,今天高鐵剛出漢東省地界,蘇家的試探就到了。

  推車到了第二排。

  蘇雀在看卷宗,賀驚蟬在看論文,兩人都沒察覺危險。

  霍星鸞在最後一排睜開眼,手摸到了腰間的飛刀柄上。

  沈觀南背對霍星鸞抬起左手,手指在半空點了一下。

  看到手勢,霍星鸞鬆開手重新閉上眼。

  她懂規矩,明白沈觀南這是要親自處理。

  推車來到第一排。

  偽裝成乘務員的死士穿著列車員制服,戴著口罩,推著車停在沈觀南座位側前方。

  推車下面那層放著幾個空紙杯,紙杯後面藏著個金屬圓筒。

  暴雨梨花針,蘇家的獨門暗器。

  裡面裝著二百七十枚牛毛細針,針尖淬了蝮蛇毒,機括一激發,三米之內大宗師的護體罡氣也會被打成篩子。

  死士的任務是直接抹殺,八大世家不想看到一個不受控制的人踏進京城。

  死士左手搭在推車扶手上,右手借著整理貨品的動作摸向推車下層,碰到了金屬圓筒的扳機。

  他提上真氣,手指開始往裡收緊。

  沈觀南右臂搭在座椅扶手上,旁邊那杯大紅袍還在冒熱氣。

  一片干茶葉被水汽頂著貼在杯壁邊緣。

  沈觀南沒轉頭,只是伸出兩根手指拈起那片干茶葉,內力全壓在指尖。

  九陽神功的純陽之力貫進這片葉子裡,原本脆弱的枯葉變得比精鋼還要堅硬。

  死士壓下了暗器的千斤閘。

  沈觀南屈指一彈。

  干茶葉從他指尖飛出。

  這一下沒帶出破空聲和氣流波動,速度快到肉眼看不清。

  隨後傳來咔的一聲脆響。

  那片茶葉穿透小推車的塑料擋板,切進暴雨梨花針的金屬圓筒里,把撞針簧片齊根切斷。

  二百七十枚淬毒細針卡在發射管里啞了火。

  茶葉切斷機括後沒停下。

  借著推車擋板的掩護,這片帶九陽真氣的樹葉划過死士的脖子。

  沒見血。

  九陽真氣切開死士咽喉的氣管時,茶葉帶的高溫把創口處的血管直接燙得封閉了起來。

  死士眼睛瞪大,手還按著扳機,大腦供血被切斷,中樞神經癱瘓,他沒來得及掙扎就斷了氣。

  這事發生得極快。

  列車正好衝出隧道,陽光照進車廂。

  死士的身體失去支撐,沿著小推車邊緣往下滑。

  他沒抽搐,倒在了過道旁邊的空座上。


  推車失去控制,順著列車前進的慣性往前滑了半米,撞在前面的艙壁上。

  坐在旁邊的燕回聽到動靜轉頭看了一眼。

  「這乘務員怎麼暈倒了?」燕回問。

  「可能低血糖。」沈觀南隨口回了一句。

  蘇雀從第二排站起來上前查看。

  她伸手探了探死士的頸動脈,停頓了一下,回頭看沈觀南。

  脈搏停了,人已經死透,頸部有道紅線,可……一滴血都沒流。

  死士的屍體軟綿綿的倒在過道旁邊的座椅上。

  沈觀南端起面前的茶杯吹了吹茶沫,茶水溫度剛好。

  他喝了一口茶,沒再往那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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