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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九陽神功也無從下手的絕地

2026-08-31 01:02:44 作者: 晚棠先生

  沈觀南把四合院的事交代清楚才走。

  葉紅魚接手秦家產業,帳面上的東西天亮前就要走完流程。

  蘇雀盯著神捕司內網,馮萬滄那邊鬆了口,可這老狐狸的話能信幾分,得留人看著。

  賀驚蟬繼續跑原液模型,霍星鸞腿上的槍傷還沒好利索,被他留在院裡。

  燕回煮了一鍋高湯,說等他回來下面。

  他沒帶人。

  這種地方,帶誰都是累贅。

  車開到京城西北,再往裡就沒有路了。

  導航上這一片是空白,地圖上畫著大片的綠色,標著自然保護區,其實是禁區。

  他把車停在山腳,剩下的路靠兩條腿。

  天機神工圖在懷裡,那把烏黑的鑰匙貼著平安符放著。

  進山後本來兩個小時的腳程,在沈觀南的輕功之下,片刻功夫也就到了。。

  賀驚蟬破譯的坐標指向一處塌方的山坳,表面看就是一堆碎石和半截露出來的水泥框架,民國年間或者更早留下的,被荒草蓋了大半。

  沈觀南繞著走了一圈,放出神識探下去。

  地下有東西。

  跟歲月樓那塊零件同源的波動,從地底深處往上滲,很淡,可他這半個月被這種波動餵得太熟了,閉著眼睛都能辨出來。

  入口被巨石壓著。

  他沒費力氣去搬,沿著石縫往裡鑽,走了十幾米,前面豁然開闊,是一條往下的通道。

  通道的牆面讓他停了一下。

  不是水泥,也不是岩石。

  是一種他叫不出名字的灰色材料,觸手溫潤,敲上去發悶,不反彈任何力道。

  他試著運了一縷九陽真氣貼上去,那真氣像潑進沙子裡的水,無聲無息就被吃乾淨了。

  跟能阻斷真氣的金屬零件,一個路數。

  沈觀南收回手,心裡大概有了底。

  這地方不簡單,絕不是民國那批人能修出來的。

  往下走。

  通道一直在往地心斜,坡度很緩,牆面上每隔一段就有凹槽,裡面嵌著拳頭大的圓球,幽幽地泛著微光,照路用的。

  他湊近看了一顆,裡面沒有燈絲,沒有電路,就是一團光,懸在球心,燒了不知道多少年還亮著。

  

  他沒去碰,這種來歷不明的東西,碰壞了說不定滿盤皆輸。

  走到第三個拐角,他腳步頓住。

  前方三米的地面,磚縫跟別處不一樣。

  沈觀南蹲下身,沒用手,運指力隔空一點。

  一道極細的紅線從牆縫裡激射出來,無聲無息掃過他剛才站的位置,把對面牆壁燙出一個焦黑的孔。

  他眯了眯眼。

  這道光的速度,比子彈快。

  尋常大宗師就算有武道直覺,扛得住林國棟那種三百五十年內力的人,未必躲得開這一下。

  打在身上,護體罡氣得削去三層。

  他貼著牆根,等那紅線收回去,縱身越過那段地面。

  落地的瞬間,腳下的磚往下沉了半寸。

  沈觀南心裡咯噔一聲,身形已經先一步拔起。

  四面牆的凹槽同時打開,幾十道紅線交錯織成一張網,把那段通道徹底封死。

  要是慢半拍,這會兒他得被切成幾十塊。

  他貼在天花板上,借著周流六虛功感知整條通道的氣流。

  這些機關有規律,每一道射線啟動前,牆縫裡都有一股極輕的氣流抽動,是機括蓄力的動靜。

  常人聽不見,他聽得清楚楚。

  抓住兩道射線的間隙,他踩著牆面斜衝過去,落在安全的地段。

  身後紅網餘威未消,把空氣烤得發燙。

  沈觀南回頭看了一眼,沒什麼表情。

  他自認見過的陣法機關不算少,可這地方的東西超出了他的認知。

  這不是江湖手段,也不是現代科技,更像是另一套完全不同的體系留下來的。


  繼續往下。

  越往深處,機關越密。

  有一段通道塞滿了無色的毒氣,他靠純陽真氣自動隔絕,屏住呼吸走過去,身上沾的那點毒被九陽真氣一逼,化成黑汗滲出來。

  有一段地面是懸空的,下面是看不見底的深井,他踏月留香的輕功在這種地方派上了大用場,腳尖點著突出來的石棱,一路飄過去。

  最難的是一處旋轉的石室。

  整間屋子在轉,牆上、地上、天花板上全是那種凹槽,紅線從四面八方掃過來,沒有死角。

  沈觀南站在門口看了片刻,看出了門道。

  這屋子轉得有節奏,每轉一圈,會有一個極短的空檔,所有射線同時收回換氣。

  他等了三圈,摸准了空檔的位置和時長。

  第四圈空檔一到,他整個人射進去,在石室里翻滾騰挪,身法快到殘影都跟不上。紅線重新激射的剎那,他已經貼在對面的出口,一縷頭髮被擦斷,飄在身後。

  走出石室,沈觀南甩了甩那截被燙卷的發梢。

  他心裡盤算,這套機關的殺傷力,足夠當年那批想保守秘密的人放心。

  能闖到這裡的,要麼是絕頂高手,要麼壓根進不來。

  可問題是,這地方真氣一靠近就被吞,機關又快又毒,普通高手根本玩不轉。

  設這陣的人,到底防的是誰。

  防的,會不會就是像他這樣的人。

  這念頭讓他腳步慢了半拍。

  鑰匙在懷裡貼著胸口,冰涼。

  柄上那個跟沈家玉佩嚴絲合縫的圖騰,他一路上想了好幾遍。

  秦家替人保管這把鑰匙幾十年,這把鑰匙又跟父母的遺物連著。

  這條線越往下走,越往他自己身上繞。

  他想知道答案。

  不是為了那點武功,也不是為了禁火令背後的什麼大局。

  是這具身體的來歷,原主父母那場不是意外的車禍,宏濟堂那場不是意外的大火。

  他接手了這具身體,就接手了這筆帳。

  查清楚,才能安心。

  通道到了盡頭。

  前面是一片純粹的黑暗,那些照明的光球到這裡斷了,再沒有光。

  地面變得平整,腳下踩著的不再是那種灰色材料,而是某種打磨過的石板,涼,硬,光滑。

  沈觀南停下,放出神識往黑暗裡探。

  很大。

  前面是一個極大的空間,神識掃過去半天碰不到邊。

  空氣里那種同源的波動,在這裡濃得化不開。

  他抬腳要往裡走。

  黑暗的盡頭,兩團光亮起來。

  猩紅的,一左一右,懸在半空,有一人多高的位置。

  那兩團紅光轉了轉,調整方向,對準了他。

  像兩隻眼睛。

  像一頭蹲在黑暗裡的惡獸,剛睜開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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