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手少陽三焦經，暗金色太玄真元吐出，大圓滿境界的移魂大法運行著，實質的精神力波段衝擊著劉元平的神經元防禦機制。
身體停止了抽搐，這是劉元平現在的狀態，極樂散破壞著他的運動神經，他的腦幹網狀結構也被移魂大法壓制，眼球失去焦距，瞳孔擴散到邊緣且虹膜充血發紅。
閉上了眼，沈觀南接收這具肉體承載的信息流，海馬體和大腦皮層儲存著大腦的記憶，他開始翻找最近半個月的數據。
買高鐵票與進入四合院以及在三中實驗室配藥，這些畫面清晰連貫。
繼續往深處挖掘，極樂散古方的來源以及三百萬改裝手錶的交易渠道，這部分畫面變得模糊，加大真元輸出，沈觀南精神力再往下探，看到了幾個斷裂的切片。
站在白雲市的一間地下廢棄車庫角落裡，那個男人的面部被陰影遮擋，一段生硬的電子音對話傳出，這是劉元平接頭的場景。
問題被沈觀南發現了。
邊緣極其粗糙，這組記憶切片呈現出這種狀態，正常人的記憶是由視覺和聽覺及嗅覺加上當時的情緒波動共同組成的，在這段劉元平的接頭記憶里，沒有汽油味也沒有地下車庫的潮濕感知，只有單調的視覺和聽覺。
這種現象違背了人類生物學結構。
邏輯鏈合不上，劉元平是個普通網約車司機，普通人遇到違背常識的超凡力量的生理反應是恐懼和自我保護，拿到極樂散和手錶後，劉元平的反應是極度的亢奮和確信且缺乏起碼的質疑過程。
這個大腦有外力介入過。
從外部切入並縫合在海馬體上的，是那段關於地下車庫和暗網的記憶，那只是一層虛假的記憶皮層。
劉元平根本算不上棋子，他只是一個被植入了仇恨與執行程序的消耗品，沒見過幕後黑手，連那張暗網登錄密碼都是別人放在他辦公桌抽屜里，再用深度催眠暗示他自己去發現的。
結論被沈觀南梳理出來，X先生的手段不僅停留在武道和地脈能量的攫取上，他對世俗界普通人的精神操控同樣達到了極高水準，以此來借刀殺人和掩蓋行蹤以及順便試探京城這邊的防線虛實。
試圖剝離偽裝，沈觀南順著那層縫合的痕跡，想要看清施術者留下的生物標記，他分出一縷太玄真氣去觸碰那道防線。
在劉元平萎縮的腦幹處，原本平靜的灰白質區域生出一個針尖大小的黑點，這不是癌變組織而是一股極度壓縮的外來真氣，它一直蟄伏在劉元平腦部最深處，被太玄真氣觸碰後，這股真氣失去了潛伏條件。
膨脹開始了。
神經末梢感知到高頻熱量，沈觀南立刻撤回手部，整個身體借勢向後平移退開三米。
在退後的過程中，大圓滿不滅金身在體表覆上一層三寸厚的暗金罡氣，沈觀南順勢引導太玄真元在半空中凝成一面氣牆，把葉紅魚和燕回擋在身後。
斷裂的脆響從劉元平的頸椎發出。
從內部承壓過度，頭骨直接崩碎，紅白混合的漿液向外迸射並撞在沈觀南布下的無形氣牆上後滑落在青磚地上，軀幹失去中樞神經控制癱在地上，斷頸處湧出大片污血浸透了周圍的地磚，腦內的生物禁制銷毀了所有物質層面的線索。
正房外的遊廊頂部，霍星鸞趴在琉璃瓦上，夜行衣布料緊貼著屋脊，透過窗戶縫她沒看到沈觀南出手，她只看到那個男人摸了一下劉元平的頭後接著退後，然後劉元平的腦袋就碎了。
沒有真氣對轟也沒有招式碰撞，這完全是單方面的物理碾壓。
在正房內。
收起罡氣，半空中的氣牆散去，地上的血跡被限制在方圓一米之內，完全沒弄髒旁邊的太師椅和紫檀木桌。
跨過地上的血跡，燕回拿起剛才那塊擦桌子的白毛巾走到沈觀南身側，她拉起沈觀南的右手一點點擦拭著他手心和指節，沒有任何關於剛才發生了什麼的詢問，也沒有表現出對地上那攤殘骸的恐懼，她只做自己分內的事。
任由燕回擦拭右手，沈觀南感知著極樂散經過神木王鼎的提純已經完全化為太玄真元的一部分，體內的陰陽閉環更加穩固，這次毒殺沒起作用反而成了大補。
轉頭看向燕回交代後勤事務，葉紅魚隨後開口。
「明天一早，趕緊找人把這地磚全刨了換批新的啊。」
拿出手機，她順勢撥通了精算師團隊負責人的專線。
「喂，趕緊通知資金盤的所有操作員，把京城那幾個暗網關聯公司的做空槓桿給我直接拉滿，一分備用金都別留，把紅魚集團的海外質押款全砸進去，直接做空他們華爾街能源信託的核心業務，明天收盤前，我要看到對方的資金鍊徹底斷掉，敢把手伸進這四合院裡，必須讓他們脫層皮。」
電話被葉紅魚掛斷了，在武力層面她確實幫不上沈觀南，但在金融和資源調度上，她必須把宏濟堂周圍的雜草清理乾淨。
聽著葉紅魚的布置，沈觀南沒有阻止，世俗界的資金鍊斷裂會對X先生的海外研究基地造成直接打擊，長白山天池和東海孤島的容器流水線被毀，現在白雲市這邊的暗網觸手也被徹底斬斷。
對方布局三十年的棋局，已經被他硬生生砸碎了一半。
擦完手後，髒毛巾被燕回扔進牆角的紙簍，她順勢退後半步。
沾了極樂散粉末和茶水的高領毛衣被沈觀南脫下丟在椅子上，他光著的上身皮肉緊實，體表那層暗金色光澤已經完全收斂入丹田。
那件黑色長風衣被他拿過穿在身上。
敵人在白雲市和京城布下的障眼法終於結束了，虛假的記憶和劣質的死士改變不了核心問題，三十年前長白山天池提純的地脈寒氣以及東海孤島培育的生化容器等所有線索，最終都指向那個源頭。
在西北的塔克拉瑪干邊緣，地底深處那座青銅陣盤之下隱藏著不可名狀的地脈核心，那裡才是X先生真正的籌碼所在，倒計時還在不斷走著。
轉過身，沈觀南跨出正房門檻。
順著垂花門，夜風吹進來吹散了屋裡的血腥味，他站在遊廊下，把手插在風衣口袋裡。
越過四合院的高牆，目光投向西北方向的夜空。
「喂，那個什麼裝神弄鬼的X先生。」
隨手整理了一下衣角，沈觀南的視線落在夜幕深處。
「你這齣爛戲，也差不多該落幕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