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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七女共祝慶功宴

2026-08-31 01:15:01 作者: 晚棠先生

  寧歌沒留在白雲山莊吃慶功宴。

  她帶著排骨冬瓜湯回家,臨走前還檢查了廚房。

  「你那鍋湯沒燉透,晚上再熱二十分鐘。」

  燕回點頭。

  「我記著。」

  「觀南喝酒,你們攔著點。」

  葉紅魚坐在正廳長桌右側。

  「寧姨,八個人攔一個,不太好看。」

  寧歌掃了她們一圈。

  「你們八個能攔住?」

  

  沒人接。

  霍星鸞坐在椅背上。

  「攔得住人,攔不住手。」

  寧歌拿起雞毛撣子。

  霍星鸞從椅背滑下來,規矩坐好。

  寧歌這才走。

  山莊正廳擺了一張長桌。

  沒有集團高管。

  沒有神捕司的人。

  岳家的堂口負責人也沒資格進門。

  桌邊坐著葉紅魚、燕回、蘇雀、賀驚蟬、霍星鸞、姬如雪、岳鶯鶯與長孫無垢。

  沈觀南坐在主位。

  霍星鸞數了兩遍。

  「說好的七女慶功,為什麼有八個?」

  岳鶯鶯查看餐單。

  「牌子昨天做的。改一個字,工坊加收八千。」

  「山莊缺八千?」

  「不缺。」

  「那為什麼不改?」

  岳鶯鶯把菜單遞給她。

  「改了以後,明年再多一個,還得花錢。」

  長桌邊停了一下。

  葉紅魚抬頭。

  「岳小姐想得挺遠。」

  「做帳要留餘量。」

  霍星鸞把椅子往沈觀南那邊挪了半尺。

  「那我不算。我坐編外。」

  蘇雀看向她的椅子腿。

  「再挪就壓線了。」

  「哪來的線?」

  「山莊座次圖。」

  「吃頓飯還畫座次?」

  岳鶯鶯把另一張紙放到桌上。

  「防止打起來。」

  沈觀南接過那張紙,墊到酒壺下面。

  「現在沒有了。」

  岳鶯鶯看著被酒壺壓住的座次圖。

  她花了一個小時,按身份、關係與日常衝突次數安排位置。

  沈觀南一壺酒解決了。

  也行。

  真按圖坐,霍星鸞能換三回椅子。姬如雪不會換,她會直接把桌子挪過去。

  葉紅魚先拿出一隻金鎖。

  金鎖只有手掌大,分量不輕。正面刻著江南十二家商號,背面是新收歸的藥材倉、碼頭與基金帳戶。

  「江南總庫的信物。」

  她把金鎖放到沈觀南面前。

  「涉及四百二十億流動資產。鎖在你手裡,十二家商號才有權調帳。」

  沈觀南拿起來掂了掂。

  「實心的?」

  「沈爺先問金重,不問帳戶?」

  「帳戶有密碼。」

  「金子沒有。」

  「拿去熔了,能賣多少?」

  葉紅魚伸手按住金鎖。

  「這是信物。」

  「那你送我做什麼?」

  「讓你保管。」

  「保管費呢?」

  「我。」

  沈觀南看她。

  葉紅魚靠回椅背,旗袍腰線貼著椅邊。

  「葉總本人負責支付。沈爺還要發票嗎?」


  蘇雀端起茶杯。

  「私人服務不能走集團帳。」

  葉紅魚轉頭。

  「蘇隊長今天穿成這樣,還談公務?」

  蘇雀脫了常服外套,裡面是沈觀南替她改過的防禦內膽。外層加了一件收腰短衫,肩線貼合,腰側沒有多餘布料。

  她平日穿制服,衣服扣到領口。

  今天少扣了一顆。

  只有一顆。

  葉紅魚還是看見了。

  「裝備測試。」蘇雀說。

  霍星鸞低頭看了看。

  「測試防什麼?」

  「刀。」

  「我還以為防沈老闆。」

  蘇雀把一塊魚肉夾進她碗裡。

  「吃飯。」

  霍星鸞低頭聞了聞。

  「沒毒吧?」

  「有刺。」

  「你已急哭。」

  蘇雀手裡的筷子停住。

  霍星鸞馬上把魚肉吃了。

  「挺鮮。」

  燕回將溫好的黃酒倒進酒樽。

  酒是從紹興請人送來的,封壇二十年。她沒有介紹價錢,也沒說費了多少工夫。

  沈觀南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溫度剛好。」

  燕回把酒壺放回小爐。

  「再熱會發酸。」

  她想要的就是這句話。

  人能平安坐回來,喝她溫的酒。外面的舊案、機關、世家都可以晚點再談。

  賀驚蟬遞來一隻藥盒。

  「宗師經絡養護藥,第三版。」

  沈觀南打開盒子。

  裡面是三十枚褐色藥丸。

  「臨床數據呢?」

  「二百四十人完成一期觀察。肝腎指標沒有異常。十二名百年以上功力武者,經絡疲勞恢復時間縮短。」

  「對普通人?」

  「只有養護效果,不會增加內力。」

  霍星鸞伸手。

  「我能吃嗎?」

  賀驚蟬把盒子往旁邊挪。

  「你三天前偷吃了兩枚試驗藥。」

  「試味。」

  「那批是潤腸的。」

  霍星鸞不說話了。

  葉紅魚看向她。

  「難怪你那天沒吃晚飯。」

  「我減肥。」

  「你跑了七趟洗手間。」

  「運動量大。」

  沈觀南取出一枚藥丸,碾開檢查。

  藥性配比沒有衝突。

  賀驚蟬將宗師內力產生的經絡疲勞拆成六項數據,再用中藥處理各類反應。藥方並不追求提升功力,只負責讓經絡在高負荷後恢復。

  「可以進二期。」

  賀驚蟬拿回藥盒。

  「你每天一枚。」

  「我不用。」

  「你是主要數據來源。」

  「我經絡沒疲勞。」

  「歸墟手環黑屏過。」

  「儀器參數不夠。」

  「所以需要人體數據補齊。」

  沈觀南沒再爭。

  跟法醫討論自己有沒有傷,通常沒有結果。

  姬如雪坐在長桌另一邊,暗金長劍橫在腿上。

  她沒有喝酒。

  手裡拿著磨劍石,一下一下處理劍尖。

  岳鶯鶯讓人把一道烤羊排換到對面。

  「劍屑別進菜。」

  姬如雪抬頭。

  「不會。」


  「上次也說不會。」

  「上次是霍星鸞碰我。」

  霍星鸞馬上開口。

  「我只是看你的劍。」

  「你想偷。」

  「借。」

  「沒有問。」

  「問了你也不借。」

  姬如雪把磨好的劍尖對準她。

  「所以是偷。」

  霍星鸞端著椅子往沈觀南身後退。

  「主人,你家劍童要殺功臣。」

  姬如雪糾正。

  「你沒立功。」

  「我守了山莊。」

  「你偷吃了燕回留的牛肉粥。」

  燕回給沈觀南盛湯,沒有插話。

  霍星鸞扭頭看她。

  「你告訴她的?」

  「如雪自己查的。」

  「她會查鍋?」

  「鍋里少了半鍋。」

  「我還給沈老闆留了半鍋。」

  沈觀南接過燕回遞來的湯。

  「謝謝你。」

  霍星鸞點頭。

  「自己人,不客氣。」

  姬如雪收劍入鞘。

  她沒再追著霍星鸞算帳。

  主人說謝謝,那半鍋就算分過了。

  岳鶯鶯檢查完最後一道菜,讓廚房的人全部退出正廳。

  今晚的菜、酒、座位、客房溫度都由她安排。

  葉紅魚送的是錢。

  燕回管吃喝。

  賀驚蟬送藥。

  蘇雀負責山莊外部警戒。

  她要做的,是讓所有人坐在這裡時找不到錯處。

  旁人爭一句稱呼,她不爭。

  能把沈觀南的生活接住,這個位置就沒人能替。

  「舊案翻了,公輸家在燕京的七處工坊已經停產。」岳鶯鶯說,「三十六堂口把空出來的運輸線接了兩條。剩下的,我沒動。」

  葉紅魚問:「為什麼?」

  「留給神捕司查封。」

  「你也講法律?」

  「賺錢才講。不賺錢的事,我不碰。」

  蘇雀聽完,沒有挑她的話。

  岳鶯鶯過去會把七條線全吞下。

  現在留出五條,至少說明她懂得邊界。

  長孫無垢坐在琴案後。

  她沒有送金鎖,也沒送藥。

  晚宴進行到一半,她抬手按弦。

  琴聲不高。

  霍星鸞吃羊排的動作慢下來。

  姬如雪把劍放到身側。

  葉紅魚也沒再看平板。

  長孫無垢明白自己的位置。

  她進山莊最晚。

  家族權力已經交出去,江南資產也由葉紅魚與岳鶯鶯接手。她若只靠長孫氏舊主身份,坐不了多久。

  琴、丹籍、歸墟舊文,才是她能留下的東西。

  一曲結束,她把琴譜放到沈觀南面前。

  「長孫氏歸藏曲。調息用的。」

  沈觀南翻了兩頁。

  「缺後半段。」

  「在我這裡。」

  「為什麼不寫全?」

  「寫全了,你學會就不需要我。」

  長桌邊有人抬頭。

  長孫無垢把琴譜壓住。

  「我說得不對?」

  葉紅魚喝了一口黃酒。

  「對。還挺誠實。」

  霍星鸞用筷子敲碗。

  「輪到我了。」


  她跳上椅子,清了清嗓子。

  「我沒錢,沒藥,也不會彈琴。唱首綠林小調。」

  岳鶯鶯看向她的鞋。

  「下去唱。」

  「站得高,氣足。」

  「椅子剛換的。」

  「葉總報銷。」

  葉紅魚沒攔。

  霍星鸞唱了兩句。

  調子地道。

  詞不太正經。

  唱到第三句,內容已經從劫富濟貧改成了夜闖公子房。

  蘇雀把酒杯放下。

  「這歌誰教的?」

  「我爹。」

  「霍廷恩就教你這個?」

  「他唱的是夜闖姑娘房。我改了,男女平等。」

  沈觀南抬手。

  「坐下吃飯。」

  霍星鸞從椅子上下來。

  「好聽嗎?」

  「費酒。」

  「那就是好聽。」

  晚宴吃到十點。

  沈觀南只喝了兩杯。

  葉紅魚喝了四杯,走路還穩。她抱著那隻金鎖,非要沈觀南送她回套院。

  「鎖太重。」

  「四百克。」

  「帳戶有四百二十億。」

  「帳戶又不壓手。」

  葉紅魚看著他。

  「沈爺只管送,不管反駁。」

  沈觀南送她到房門前。

  葉紅魚打開門,沒有進去。

  「今晚住哪?」

  「自己房間。」

  「山莊女主人喝了酒。」

  「酒量不錯。」

  「頭疼。」

  「給你扎針。」

  「別的位置疼呢?」

  沈觀南從她手裡取下金鎖,放到房內桌上。

  「明天掛號。」

  葉紅魚拉住他的衣領,把人往前帶了半步。

  兩人的距離收得很近。

  她身上有黃酒和香水的味道。

  「沈大夫,普通號排多久?」

  「三個月。」

  「我有集團預約通道。」

  「插隊延期一年。」

  葉紅魚盯著他看了幾秒,鬆開衣領。

  「無情。」

  沈觀南替她關掉門外走廊燈。

  「早點睡。」

  葉紅魚進門前,在他側臉親了一下。

  「診金先付。」

  門關了。

  系統界面跳出一條情緒記錄。

  沈觀南沒看完,轉身去了東側院。

  燕回坐在台階上,手裡還拿著溫酒的小銅壺。

  「怎麼沒睡?」

  「等酒壺涼。」

  「放廚房也能涼。」

  「順便等你。」

  她站起來,鞋跟碰到台階邊緣。

  沈觀南扶住她的腰。

  燕回沒有馬上站直。

  手掌還搭在他手臂上。

  「我沒醉。」

  「那自己走。」

  「現在醉了。」

  「剛才還沒有。」

  「後勁上來了。」

  沈觀南扶她走進院門。

  燕回靠得不重,只留著半邊身體的距離。

  到房門前,她才鬆開手。

  「明早吃什麼?」


  「拌麵。」

  「還要醬牛肉嗎?」

  「多切一盤。霍星鸞會偷。」

  燕回笑了兩聲。

  沈觀南替她把鬢邊頭髮理到耳後。

  「睡吧。」

  「你呢?」

  「去書房。」

  「還查公輸家?」

  「看一眼圖。」

  燕回點頭,開門進去。

  門關到一半,她又探出頭。

  「酒壺還在你手裡。」

  沈觀南低頭看了看。

  「明天還你。」

  「那你拿著。」

  門這才關上。

  系統界面連續出現數條依賴波動。

  葉紅魚。

  燕回。

  蘇雀。

  賀驚蟬。

  霍星鸞。

  姬如雪。

  岳鶯鶯。

  長孫無垢。

  終極重置進度向前推進了一段,還沒到臨界值。

  沈觀南關掉界面,進入書房。

  天機神工圖鋪開。

  銅製古陣盤放在圖紙正中。

  邪帝舍利留下的第三滴暗金真元進入陣盤後,原本空缺的西北區域補出一條新線。

  午夜十二點。

  圖上亮起最後一枚紅星。

  系統提示隨之出現。

  【第三大突破機緣坐標確認。】

  【位置:秦皇地宮。】

  沈觀南取出父親留下的舊銀針環。

  針環貼近紅星。

  內側那七道磨痕,開始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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