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那兩隻母蟲似乎同時察覺到了不對。
隨著它們一聲嘶吼。
周圍那些圍觀的人，皆是渾身一震。
隨後，無數的蟲子從他們的身體各個部位出現，爬滿了全身。
他們的目光徹底呆滯下去，朝著蘇命圍了過來。
蘇命甚至沒有多看他們一眼。
噠～
他打了一個響指。
話音落下的瞬間，那些圍上來的人全都如同被抹除一般消失了。
「你覺得，他們能對我造成什麼影響嗎？」
然而，沈寂的身影已經趁著他下達指令的那一瞬間，貼了上來。
那兩條母蟲的巨口同時張開，一左一右，朝著蘇命的頭和腰同時咬了過來。
蘇命的身體瞬間向後彈射出去。
「沈寂，你就沒辦法抑制一下它們嗎？」
情況一目了然了。
五隻母蟲操控了原本作為救世主的沈寂的身體和意識。
而當蘇命殺死了三隻母蟲之後，被壓制了不知多久的沈寂，終於甦醒了。
沈寂的聲音極為微弱。
「沒……辦法……我能控制的……只有權限……但……對它們無效……」
蘇命躲避著兩隻母蟲的攻擊。
「照這麼說，你不是沒啥用？」
「是……的！」
「靠，到頭來還得看我一打二的！」
他的嘴角扯出一個笑。
「既然你抑制不了他們，那就別怪我不抑制自己了！」
兩隻巨口再度合圍。
蘇命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範圍五百米——地形崩壞。」
轟——隆——隆——
驚天動地的坍塌巨響瞬間炸開。
方圓五百米內所有建築，盡數遵循權限指令崩碎塌陷。
整棟醫院頃刻間夷為平地，磚石鋼筋轟然傾覆，漫天廢墟塵土騰空而起。
將蘇命、沈寂與兩隻母蟲一併深埋其中。
嘭——
厚重的建築殘骸被一股強橫力道硬生生炸開。
蘇命的身形破空而出，懸停在半空。
他低頭俯瞰下方，目光所及之處滿目瘡痍，五百米範圍內寸寸崩毀，徹底化作荒蕪廢墟。
廢墟深處——
一團刺眼的白色蟲肉正在不斷扭曲蠕動，頑強存續。
「還挺頑強。」
蘇命掃過四周。
很快鎖定了一根螺紋鋼從倒塌的建築骨架中斜刺出來。
蘇命伸出手，五指張開，對準那根螺紋鋼。
「過來。」
螺紋鋼從廢墟中彈射而出，穩穩地落進了蘇命的掌心。
他的手臂向後大幅舒展，擺出標準的投擲衝鋒姿態，目光死死鎖定下方蠕動的白色蟲軀。
「抵消全程空氣阻力、重力阻力。」
「最大化疊加投擲動能，固定攻擊軌跡，鎖定目標無法偏移。」
他眯起一隻眼睛。
「投擲。」
螺紋鋼從他手中消失了。
速度快到它的軌跡在空氣中留下了一道白色的激波錐。
直到它已經命中目標了，那聲突破音障的轟鳴才姍姍來遲。
轟——
毀滅性的撞擊巨響震徹天地。
地面被硬生生砸出一個巨坑，四濺的衝擊波將周遭所有建築殘骸盡數震飛。
坑底深處，沈寂的身影暴露無遺。
那根螺紋鋼徹底貫入地底深處，直接將沈寂左肩殘存的母蟲上半軀體徹底碾成粉碎，血肉蟲沫四濺。
「最後一隻。」
蘇命的目光從沈寂身上移開，在廢墟中掃了一圈。
又發現一根螺紋鋼從斷裂的混凝土柱中探出頭來。
「過來。」
螺紋鋼飛進他的手中。
他舉起手臂，再一次擺出了投擲的姿勢。
然後——
世界一陣恍惚。
他手中一輕。
螺紋鋼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從空中不斷掉落在他手上的蠕蟲。
不見城市蹤影，身下是一個巨大的深坑。
「切。」
蘇命把手上的蠕蟲甩掉
「又變了。第三重嗎？」
他朝下方喊道。
「沈寂，你怎麼回事？」
坑底，沈寂的身影正在從地上爬起來。
他撐著地面站起來，抬起頭，看向懸停在半空中的蘇命。
那雙眼睛又變成了純黑色。
蘇命嘆了口氣。
「好吧，我懂了。你是真廢啊——這就又失去意識了。連專屬能力都被操控了！」
沈寂右肩僅剩的最後一隻母蟲仰頭髮出尖銳嘶吼。
伴隨著這聲蟲鳴，第三重位面整片天地間，數之不盡的蠕蟲盡數躁動。
漫山遍野的白色蟲群匯聚，層層堆疊成數十米高的滔天蟲潮，朝著空中的蘇命碾壓席捲而來。
蘇命懸在半空中，看著那片正在朝他壓下來的白色浪潮。
只是嫌棄的揮了揮手。
「離我遠一點。」
白色的浪潮停頓了。
下一瞬，億萬蟲體以肉眼無法捕捉的極致速度反向暴退，朝著遠離蘇命的方向飛去。
蘇命重新低下了頭，看向那隻母蟲。
臉上露出了邪笑。
「現在到你了！」
坑底最後一隻母蟲的軀體劇烈扭動，徹徹底底透出了恐慌之意。
然後——
世界再度恍惚。
這種切換蘇命已經習慣了。
他只是安靜地懸在原地，等著那陣恍惚感過去。
嘈雜聲湧進了他的耳朵。
他漂浮在完好無損的醫院上空。
下方，是朝著醫院外瘋狂逃命的人。
那些逃跑的身影中，有人抬起頭，看到了懸停在半空中的蘇命。
「在飛！那個人在飛！」
「天吶！不只有妖怪，還有超人！」
……
「嘖！」
蘇命環顧四周。
「第一重。」
沈寂的身影沒有出現在人群中。
他躲在醫院某個角落裡。
「想用這些普通人來限制我的行為嗎？」
蘇命伸出了一根手指。
「那麼，你就看錯了我。」
手指指向下方的醫院大樓。
「全都給我塌了。」
命令下達的瞬間——
世界又是一陣恍惚。
第二重。
蘇命的手還舉著，但指令沒有完成。
因為他面前根本沒有什麼可以塌的東西——
醫院已經是一片廢墟了。
沈寂站在廢墟的低洼處，仰著頭看著蘇命。
那雙眼睛又恢復了黑白分明。
「第一重……是真的……不要……破壞……」
「呵！我管你的。」
蘇命從空中一步一步走下來，像踩著一道看不見的樓梯。
「解除世界危機，才是我的目標。」
「至於後果——那是你該考慮的。」
沈寂用出了他能發出的最大聲音。
「你是要……救世……還是……滅世……」
「都行。」
蘇命在他的不遠處站定，低下頭看著他。
「只要殺死這隻蟲子，那麼一點點後果，我相信——這個世界承擔得住。」
他轉過身，從廢墟中脫出一塊巨大的牆體殘骸。
「重力減輕。」
他看向沈寂右肩上那隻正在微微發抖的母蟲，嘴角咧開。
「你要知道，我在醫院和它們纏鬥那麼久，已經算給你留面子了。既然無法在可控範圍內解決它們——」
他把那塊牆體殘骸舉過頭頂，對準了沈寂肩膀。
「那我只有選擇速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