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組有些手足無措。
幾個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中年男人。
「我們現在該怎麼做？」
中年男人搖了搖頭。
「我也不清楚。如果這裡真的是……」
轟隆隆——
一聲巨響從天空炸開，把他的後半句話堵了回去。
五個人同時抬頭。
高空雲層驟然被一股無形巨力強行撥開，厚重灰暗的層雲向兩側極速分裂。
拉出一道橫貫天穹、不見首尾的巨大裂痕。
清冷月光順著裂縫傾瀉而下。
凝成一道筆直明亮的光路，垂落人間。
光路的盡頭，有一道身影。
他踩著光，慢慢地走過來。
他的臉在逆光中看不清表情，只能看到一個輪廓。
「不好——是這個世界的救世主！」
「他發現我們了！」
「快跑——」
不知道是誰喊了這一句。
眾人瞬間四散奔逃，朝著不同方位瘋狂竄出。
沒人生出半分反抗念頭。
他們心裡無比清楚其中的差距。
本土世界的救世主，本身權限層級就遠超外來跨界者。
再加上此刻全員權限被壓制至0.1%，實力僅比普通人類略強一線。
面對這片世界的救世主，他們連掙扎對抗的資格都沒有。
高空光路之中，蘇命靜靜懸立虛空。
視線淡漠掃過下方四散逃竄的五道身影。
月光照亮了他的臉——
神色從容，不急不躁。
「既然如此，那就先選一個吧。」
噠——
他抬起右手，打了一個響指。
一道光柱從雲層的裂縫中垂直落下，精準地照在了那五人中其中一人身上。
像舞台上的聚光燈鎖定了唯一的演員。
那人大驚失色。
他加快了腳步，幾乎是手腳並用地往前沖。
但他跑得再快，那道光柱也始終穩穩地罩在他頭頂，像一隻長了眼睛的燈籠。
蘇命呵呵一笑。
「抽獎開始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那道光柱動了。
那道光柱在他們五個人之間來回輪轉。
被光柱掃過的幾人渾身發冷，逃跑的速度再度暴漲。
蘇命歪著頭看了一會兒，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啪——
他猛的一擊掌。
「對了，還差音樂。」
他的嘴角翹起來。
下一秒，音樂響了。
叮——叮——叮——
是那種老式老虎機的音效——
從四面八方同時響起。
每一次「叮」都對應著一次光柱的跳動。
節奏和音樂完全同步。
歡快又荒誕。
下方五人的臉色難看極了。
「他在拿我們當遊戲玩！」
對方根本沒把他們當成入侵者看待。
這是在把他們當做玩物，肆意戲耍。
可極致的實力碾壓之下，他們連憤怒的資格都沒有。
只能在心驚膽戰中祈禱光柱不要停在自己身上。
叮——叮——叮——
音樂開始減速。
光柱跳動的頻率也跟著慢了下來。
五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恐懼被拉扯到了極致。
嘩啦啦——
歡快的中獎慶賀音效驟然響起。
光柱停在一個寸頭男人身上。
蘇命笑容滿面。
「恭喜你！」
他伸出一隻手，五指張開，對準了那個被光柱鎖定的男人。
「過來吧。」
寸頭男人的身體猛地凌空而起。
穿過光路，一直拽到了蘇命的面前。
蘇命悠然落座於空無一物的虛空之中，姿態散漫。
但那氣場卻壓得人喘不過氣。
「跪下，和我說話。」
無形的規則巨力驟然碾壓而下。
那名寸頭男人雙腿一軟，膝蓋重重彎折，跪在虛空之上。
他眼底翻湧著極致怒火，咬牙掙扎，拼命想要抬頭抗爭。
「你算什麼東西，憑什麼……」
「話語禁止。」
蘇命抬起一隻腳，踩在了男人的頭上。
也將他所有未盡的怒罵盡數壓回喉嚨。
他的身體微微前傾。
「我沒功夫跟你無謂掰扯。」
「我需要你掌握的所有情報。給你一次開口的機會，說我想聽的東西。」
「後果，你很清楚。」
他停了一下，把腳從男人頭上拿開。
「解除禁止。」
「我艹你——」
男人的喉嚨在恢復功能的瞬間就炸開了，他要罵的髒話已經到了嘴邊——
蘇命只是微微抬了抬手。
「湮滅。」
男人直接僵硬在了原地。
他的身體開始消散。
從邊緣開始，一點一點地變成透明——
褪色，消失！
短短一瞬，徹底泯滅於虛空。
蘇命緩緩起身。
「這倒是個硬骨頭。可惜，蠢了點！」
他垂眸望向下方依舊拼命逃竄的四人。
「現在，」
他的嘴角重新翹起來。
「抽獎繼續。」
叮——叮——叮——
那歡快的遊戲廳風格的音樂再次響徹天際。
再度亮起的輪轉光柱，讓剩餘四人心臟驟然沉底。
這麼快——
又開始了？
他們清楚，這——
代表著同伴的死亡！
一條命，就換了這麼點時間。
但更讓他們驚恐的是——
無論他們躲在哪裡，那道光柱像是長了眼睛，穿透了他們能找到的一切遮擋物，精準地照在他們身上。
叮——叮——叮——
音樂開始減速。
光柱的跳動頻率也慢了下來。
嘩啦啦——
慶賀音效再次響徹天地。
這次，光柱鎖定了眼鏡男。
眼鏡男的身體猛地從藏身的廢墟中被拽了出來。
一直飛到了蘇命的面前。
蘇命再次坐在了無形的座位上。
他正要開口。
深知同伴下場的眼鏡男，不等蘇命開口，立刻急促出聲。
「我知道您不殺我們是為了獲取信息。所有您想知道的，我都可以告訴您。」
蘇命微微愣了一下，然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倒是個聰明人。」
眼鏡男的眼睛在鏡片後面亮了一下。
他的心中一喜。
只認為這條命，暫時是保住了。
然而，在抬頭的瞬間——
他看見了蘇命的笑容。
那笑容不見一絲溫度，儘是冷漠。
一根手指緩緩抬起，遙遙指向眼鏡男。
咔嚓——
眼鏡男雙腿瞬間失去支撐，劇痛席捲全身。
他的身軀狼狽彎折，直接倒在了半空之中。
「啊——！」
悽厲的慘叫撕裂夜空。
讓下方剩餘的三人亡魂大冒。
蘇命眯著眼睛，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幾分。
「我讓你說話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