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命與黃大軍踉蹌後退，好不容易穩住腳下重心，目光牢牢鎖在顧歸寧身上。
「你……怎麼會擁有這種實力？」
顧歸寧坐在椅上，神色輕描淡寫。
「我為什麼不能有這種實力？」
蘇命緩緩直起身子，手掌活動了一下。
「既然你具備這種戰力，上一次交手，又為什麼表現得那麼弱？」
顧歸寧腦袋微微歪向一側。
「我如果不裝作弱小，你又怎麼能夠殺得死我。」
話音剛落，她原本端坐的身影驟然消散。
下一瞬，人影突兀出現在蘇命身側，拳頭直轟過來。
蘇命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一道黑影驟然沖至。
黃大軍抬腿狠狠一腳橫掃而出，硬生生攔在蘇命身前解圍。
顧歸寧不得已側身躲閃，這記攻勢被迫中途中斷。
黃大軍趁勢壓上，揮拳直撲，當即和顧歸寧纏鬥在一處。
拳掌碰撞的悶響在房間裡接連炸響。
兩人拳來腳往，打得有來有回。
不過還是看得出，顧歸寧本身的力量、移動速度全部占據上風。
黃大軍並不比拼純粹肉身硬實力，完全依靠戰鬥經驗與應變，硬生生將場面僵持成平手。
蘇命站在圈外，沒有急著入局插手。
他心裡清楚，這場纏鬥本身沒有實質意義。
只要顧歸寧感受到切實的生命威脅，便會直接消散脫身，他們根本沒有辦法將她禁錮。
與其衝上去混戰，不如借著打鬥的間隙試探出真相。
他視線穿透交錯的拳腳，望向纏鬥之中的顧歸寧，揚聲開口。
「你刻意引誘我殺死你，死亡才是你的目的。你到底圖謀什麼？」
顧歸寧格擋開黃大軍一記重拳，髮絲被勁風掃得向後飄飛。
「自然，是為了救世。」
「等等！」
蘇命攔住了還要動手的黃大軍。
「黃師傅，既然她願意說，就讓她先說。」
誰料，這邊才剛住手。
對面的顧歸寧卻是主動迎了上來。
同時傳來的還有她的指令。
「空間解構。」
指令生效的瞬間，蘇命兩人所在空間的場域瞬間失效穩態。
原本均勻平滑的空間晶格驟然畸變塌陷。
空間基底的維度薄膜劇烈褶皺、反向坍縮，形成微觀級別的真空崩裂域。
室內所有空氣分子、懸浮微粒的分子結合結構，在空間坍縮的瞬間被強行解構。
肉眼可見的網狀黑色裂隙瞬間鋪開，裂隙內部不存在任何物質，是純粹的空間斷層。
蘇命的身形猛的橫移後撤。
黃大軍同步踏位避讓。
兩人精準脫離坍縮核心域，堪堪避開這波衝擊。
爆破餘波尚未散盡，顧歸寧身形驟然調轉，徑直朝著黃大軍突襲而去，目標極度明確。
站穩身形的剎那，蘇命目光落在顧歸寧殘留的空間裂痕上，輕輕搖頭。
「你的指令還是這麼的粗糙生硬。看來這件事，你沒有撒謊。」
正面接戰的黃大軍持續貼身纏鬥，格擋開迎面襲來的攻勢。
「大佬，我早就說了，從她嘴裡問不出任何東西。如果你沒有其他所想問的，接下來，我要用全力了。」
蘇命腳步一頓，微微怔神。
思緒轉瞬流轉。
似乎……也行！
既然從顧歸寧這裡了解不到太多的信息，也剛好可以藉此機會，徹底摸清黃大軍如今的上限。
他抬起手臂擺了擺。
「行吧，黃師傅！那你就用全力吧！盡你的可能，打死她。」
「好！」
黃大軍的沉喝響徹室內。
「規則：力量」
白光驟然炸裂，一顆純白厚重的規則律光浮現在他身後。
極致磅礴的力量瞬間灌注全身，沒有半分狂暴外泄。
他的專屬能力變為規則之後，看來不僅提升了力量。
就連掌控力也達到了極致。
暴漲的力量層層堆疊攀升，恐怖到撼動整個空間的根基，卻被他死死鎖在軀體方寸之間。
他每一步踏落地面，腳下的實體地板不會崩裂坍塌，卻有肉眼不可見的底層結構徹底瓦解。
途經的所有物質、分子結合鍵盡數崩碎，被極致的力量碾壓拆解，破碎度直抵微觀粒子層級。
此刻黃大軍單憑肉身力量。
直接抹除物質存在的底層物理結構，將一切有形之物拆解至最細微的粒子狀態，連空間曲率都被強行撕裂。
整個房間的空間持續震顫，細碎的空間黑紋密密麻麻浮現。
顧歸寧面對這股純粹無解的力量，她神色終於出現劇烈波動。
她完全沒有絲毫硬接的念頭，身形連續瞬移躲閃，窮盡最快速度規避攻勢。
「不可能！這裡可是屬於我的空間！我怎麼可能在這裡壓不住你，甚至打不過你？」
黃大軍根本不願意和她浪費口舌。
解鎖全力的速度再度暴漲數倍，身形化作一道模糊流光，徹底鎖死顧歸寧的躲閃軌跡。
撕裂的空間裂痕緊隨他的身形蔓延整個房間。
一拳！！！
拳鋒精準命中顧歸寧胸腹正中。
極致的力量瞬間從零維層面侵入她的軀體。
人體所有細胞結構瞬間失穩。
胺基酸鏈、蛋白質架構……全部在微觀層面被強行拆解。
原子間的強核力和弱核力，還有電磁力同步崩解。
她的軀體直接從宏觀人體直接消解為自由粒子態。
然而——
如此恐怖的攻擊，卻被黃大軍控制得只摧毀了顧歸寧的肉體。
周圍的環境沒有受到絲毫的影響。
蘇命的臉色十分精彩。
他略作思考，然後慢慢靠近了黃大軍。
「黃師傅，我能不能問一下，你的第二個專屬能力是什麼？」
黃大軍收回了攻擊的架勢，轉過身來看著蘇命。
「我的第二個專屬能力也很簡單，算是第一個的延伸吧！」
「就只有一個字——」
「力！」
蘇命忍不住單手扶額，搖了搖頭。
「好傢夥，我勒個好傢夥。」
「黃師傅，你這是準備一條道走到黑啊！極致的力量之路。」
「照這麼發展下去，你是想成為盤古？」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
周圍的一切先是靜止了片刻。
然後，開始飛速的倒轉。
循環，再度重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