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那份裝有五十萬美金支票的文件又往蕭淼面前推了推，「這筆錢，你收好，算是我們給離家出走的孩子一點補助。」
蕭淼看都不看支票一眼，接著說道：
「但是我在外面自己創立了一家公司，名字叫大魚科技。」
「或許如果你價碼開的不夠高的話，我們還是能聊一下的。」
蒂娜的眼睛倏地亮了起來。
「自己創業？看來蕭先生還是很努力的一個人，並沒有享受家裡帶來的福利。」
「大魚科技……我給你開的價碼是一個億美金，不知道你是否接受？」
蕭淼聞言，臉上沒有立刻顯露喜怒，只是指尖輕輕在沙發扶手上點了點，發出規律的輕響。
一個億美金，這個數字說高不高，說低不低。
先鋒能源的那些專利技術固然價值連城，但在美利堅無法落地的現狀下，其估值便打了折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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蒂娜顯然是做過功課的，這個報價既體現了技術的價值，也考慮到了蕭淼「創業公司」的身份，試圖用一個看似誠意滿滿，實則留有很大議價空間的數字來試探他的底線。
「一個億美金？」蕭淼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絲玩味，「州長女士，您是把我當成剛出校門的毛頭小子，還是覺得我蕭淼的『大魚科技』，連這點家底都看在眼裡？」
「先鋒能源的專利是不錯，但它們現在就是一堆無法變現的廢紙。您把它們打包賣給我，是想讓我當這個接盤俠，替您和那些股東們解套吧？」
蒂娜臉上的笑容不變，似乎對蕭淼的反應早有預料：
「蕭先生言重了。我剛才已經說過，這是一次合作，是讓這些技術找到一個好的歸宿。」
「一個億美金，買的不僅僅是專利，還有先鋒能源現有的研發團隊和所有技術資料，這對於一家想入場新能源領域的初創公司來說，難道不是一筆划算的買賣嗎？」
「划算？」蕭淼嗤笑一聲，「蒂娜州長，您別忘了，這些技術在美利堅寸步難行，我把它們帶回華夏，同樣需要面對本土化的改造、市場的開拓，以及可能來自你們國家某些勢力的技術封鎖和刁難。」
「這些潛在的成本和風險，您都沒算進去。」
「一個億美金，恐怕連填補這些窟窿都未必夠。」
「更何況我也是試一試，這種玩長期的投資其實並不符合我的利益，很容易打水漂的。」
「既然你不願意降價，那麼這件事就算了吧。」
蒂娜的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她沒想到蕭淼如此難纏，談判的經驗遠比她想像的要豐富。
她原本以為，一個億美金對於一家初創公司而言，已經是難以拒絕的誘惑。
「那麼，蕭先生覺得，什麼樣的價格才算是合適呢？」蒂娜決定先聽聽蕭淼的底牌。
蕭淼伸出三根手指，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三千萬美金。這是我能給出的最高價格。」
「三千萬？！」蒂娜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她猛地提高了音量，臉上的從容終於被打破，「蕭先生，你這是在開玩笑！先鋒能源光是前期的研發投入就不止這個數！三千萬，你簡直是在趁火打劫！」
「趁火打劫？」蕭淼靠回沙發，恢復了那副淡然的模樣，「州長女士，話不能這麼說。我這是在給先鋒能源，給您手中的股份，一個最後的機會。」
「您可以選擇接受，拿著三千萬美金及時止損。當然，您也可以選擇拒絕，然後看著先鋒能源徹底破產，您的股份變成一張廢紙，那些專利技術被法院低價拍賣給不知道什麼人。」
「而且，我可以向您保證，除了我，不會再有第二個人願意接手這個爛攤子。那些傳統能源巨頭巴不得先鋒能源早點死，其他資本也不會傻到花大價錢買一堆無法變現的技術。」
「只有我，一個不把錢當回事的富二代才勉強願意嘗試。」
審訊室里的氣氛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蒂娜死死地盯著蕭淼，眼神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憤怒、不甘，還有一絲被看穿的無奈。
她知道蕭淼說的是事實，先鋒能源的處境比她表現出來的還要糟糕，破產清算已經進入了倒計時。
良久，蒂娜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仿佛做出了巨大的決定。
她重新坐直身體，臉上的怒色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談判者特有的冷靜：
「蕭先生，你的胃口未免也太大了。三千萬，絕對不可能。這樣吧，我退一步，八千萬美金，這是我的底線。再低，我寧願讓它破產。」
「五千萬。」蕭淼毫不猶豫地加價，但依舊遠低於蒂娜的預期。「說到底我也是玩玩而已，不值得花那麼多錢。」
「七千萬！」蒂娜寸步不讓。
「五千五百萬。」蕭淼也只是小幅提升。
兩人你來我往，如同高手過招，每一次報價都經過了精密的計算和心理的博弈。
辦公室里只剩下兩人低沉的交談聲和窗外偶爾傳來的警笛聲。
最終，當蒂娜報出「六千萬美金，一分都不能再少」的價格時，蕭淼沉默了。
他端起桌上那杯一直沒動的水，終於喝了一口，然後將水杯輕輕放下，看著蒂娜，緩緩點了點頭：
「好吧，我也懶得跟你墨跡了，六千萬美金。成交。」
蒂娜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臉上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
「蕭先生，你真是個難纏的對手。」
「你交易之後不罵我是蠢豬就好了，州長女士。」蕭淼苦笑，「這對我來講，不僅是幫你接盤，還是一次沒有希望的賭博。」
「但願您能賭對。」蒂娜伸出手，這一次，蕭淼沒有拒絕，與她有力地握了一下。
「那麼，關於資金的支付方式和後續的交接手續……」蒂娜開始談及具體的細節。
「這些事情，我一會兒打個電話，讓手底下的人來美利堅跟您對接。」蕭淼打斷道，「現在我可以出去了吧？我還要在美利堅多玩幾天呢。」
「沒問題。」蒂娜爽快地答應下來。
蕭淼拿起五十萬美金的支票揣進懷裡，正所謂不要白不要。
他走出警察局，基恩早就在外面等候了。
「蕭，他們沒有難為你吧，我們美利堅的警察就這個樣子，希望你不要介意。」
蕭淼擺了擺手：
「沒難為我，一點也沒難為我。」
「飛機這件事算是結束了，我們還是趕緊去找老霍普金斯吧。」
「還有一個月就要入冬了，一個靠撿廢品為生的老頭，別特麼凍死了。」
蕭淼也沒跟基恩說收購公司的事，這些事跟他也沒什麼關係，反正基恩是要交給國家的人。
飛機他也不想再坐了，生怕再遇到劫機的事，於是他租了一輛越野車。
他和基恩兩個人輪流開車，前往薩克拉門托，招募F-22最後一個跌落斬殺線的人才——老霍普金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