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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我叫老霍普金斯

2026-08-05 01:16:16 作者: 劉鐵柱

  我叫老霍普金斯,今年才五十五歲,但是因為我長得老,看起來像七十歲似的,所以大家都叫我老霍普金斯。

  我畢業於美利堅最好的大學——哈佛大學。

  學的是航空工程專業,當年也是系裡的高材生,對飛行器設計有著近乎痴迷的熱愛。

  畢業後,我如願進入了洛克希德·馬丁公司,參與了F-22猛禽戰鬥機的研發項目。

  那段日子,是我人生中最輝煌、最充實的時光。

  我們一群頂尖的工程師,為了一個共同的夢想日夜奮戰,看著那些冰冷的圖紙和數據一點點變成翱翔天際的鋼鐵雄鷹,那種成就感,是什麼都換不來的。

  我負責的是F-22的氣動布局,這可是個精細活兒,每一個參數的調整都可能影響到整架飛機的飛行性能。

  當時,我們為了追求極致的隱身性能和超音速巡航能力,在氣動布局上沒少下功夫。

  機翼的後掠角、前緣襟翼的形狀、垂尾的傾斜角度……每一個細節都經過了無數次的風洞試驗和計算機模擬。

  我還記得,有一次為了優化一個小小的渦流發生器的位置,我們團隊連續熬了三個通宵,光是設計方案就推翻了十幾版。

  那時候,辦公室的燈光常常徹夜通明,咖啡杯堆成了小山,每個人眼裡都布滿血絲,但沒人喊累,因為我們知道,我們正在創造一個傳奇。

  F-22首飛成功的那天,我激動得熱淚盈眶,感覺所有的付出都值了。

  

  我以為我的人生會一直這樣輝煌下去,在航空領域繼續發光發熱,設計出更多更先進的飛行器。

  直到那一天,國會覺得F-22太費錢了,從經濟的考量,可能美利堅海軍和空軍不會再下訂單了。

  公司從經濟的角度考量,要拆掉F-22的生產線,封存所有相關的技術資料,將我們這些參與核心研發的工程師也逐步裁撤。

  知道消息的那一天,我感覺整個世界都崩塌了。

  我衝進主管的辦公室,幾乎是咆哮著質問他:

  「那些圖紙!那些數據!那是我們十幾年的心血!怎麼能說拆就拆,說封就封?」

  主管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

  「老霍普金斯,先不要著急,事情還有轉機。」

  「生產線不一定會拆掉,國會得到了最新的消息,華夏也要研究五代機,為了制衡華夏的五代機,F-22的生產線可能不會被拆掉。」

  我當時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死死盯著主管,追問他消息的來源和真實性。

  主管卻只是含糊其辭,說這只是高層的初步意向,還沒有最終定論,讓我安心工作,等待進一步的通知。

  那段時間,我每天都在焦慮和期盼中度過,像個等待宣判的囚徒。

  我一遍遍地撫摸著那些凝聚了我青春和智慧的設計圖紙,仿佛這樣就能讓它們免於被束之高閣的命運。

  我甚至開始主動加班,整理那些早已爛熟於心的數據,幻想著生產線重新啟動的那一天,我們能立刻投入到新的改進工作中去。

  然而,希望就像泡沫一樣,看似美好,卻一觸即破。

  沒過多久,最終的消息傳來——華夏某軍事專家在電視節目裡公開表示:

  「此戰鬥機非彼戰鬥機,華夏搞的戰鬥機不是美利堅意義上的第四代戰鬥機,也不是俄羅斯意義上的第五代戰鬥機,我們是在J-10基礎上的改進,如果說J-10是3.5代的話,我們要搞的無非就是3.8、3.7代戰鬥機。」

  這番話徹底打破了我的幻想!

  像一把匕首,狠狠扎進了我的心臟。

  華夏不搞五代機了,F-22的戰略地位沒有了!

  這意味著,F-22生產線的最後一絲希望也徹底破滅了。

  國會的那幫老爺們,絕不會為了一個失去「假想敵」的昂貴玩具繼續買單。

  洛克希德·馬丁公司的裁員名單很快就下來了,我的名字赫然在列。

  我記得那天,天氣陰沉得像我的心情,我默默地收拾好自己的東西,那些曾經讓我引以為傲的設計手稿、風洞試驗報告,此刻都變成了沉重的負擔。

  走出公司大門的那一刻,我感覺自己像個被遺棄的孩子,十幾年的心血付諸東流,曾經的夢想也碎得像地上的玻璃碴。


  我試圖去找新的工作,憑藉我在F-22項目中的經驗,按理說應該不難。

  但現實卻給了我狠狠一擊。

  各大航空公司要麼已經人滿為患,要麼就是對我這種「過時」的五代機設計師不感興趣。

  他們更願意僱傭那些年輕、便宜,且熟悉最新商用航空技術的畢業生。

  我引以為傲的F-22氣動布局設計經驗,在民用航空領域似乎毫無用武之地。

  我也曾聯繫過一些軍方智庫或者研究機構,但他們一聽說我是被裁掉的F-22核心工程師,眼神里就多了幾分審視和警惕,仿佛我身上帶著什麼機密,生怕我會泄密似的。

  漸漸地,我找不到工作了。

  積蓄很快就花光了,為了支付房租還有我和兒子基本的生活開銷,我不得不放下身段,去做一些以前想都不會想的零工。

  我送過外賣,結果因為不熟悉路況,遲到了好幾次,被客戶投訴,丟了工作。

  我也在餐館洗過盤子,油膩的污水和刺鼻的清潔劑味道,讓我每天都想吐。

  最後,我發現只有撿廢品能稍微賺點錢,但是我還是付不起房租。

  我只能帶著我的孩子流浪街頭。

  可笑,真人版的《當幸福來敲門》竟然在我身上上演。

  每天天不亮,我就推著一輛破舊的手推車,帶著我的兒子穿梭在城市的大街小巷,翻找著垃圾桶里別人丟棄的瓶瓶罐罐、廢紙舊報。

  曾經在電腦前精確計算到小數點後六位的手,如今卻要在骯髒的垃圾中摸索。

  曾經在風洞實驗室里討論著馬赫數和升力係數的嘴,如今卻只能和收廢品的小販討價還價幾分錢的差價。

  哈佛大學的畢業證?

  F-22核心設計師的經歷?

  這些都成了天大的笑話。

  我不敢告訴以前的同事我的現狀,更不敢聯繫昔日的學生們。

  他們一定以為我還在那個光鮮亮麗的航空領域工作,為美利堅的國防事業做貢獻。

  我就像一隻受傷的老鼠,躲在城市的陰暗角落裡,舔舐著自己的傷口,苟延殘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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