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拐過街角，一棟不起眼的寫字樓出現在眼前。
蕭淼把車停在路邊陰影里，海瑞指了指三樓亮著燈的窗戶：
「那就是他的律所。」
海瑞點了點頭，推開車門，走進寫字樓。
三樓走廊里靜悄悄的，只有一間辦公室傳出鍵盤敲擊聲。
蕭淼推開門時，湯姆正對著電腦屏幕敲得飛快，油膩的臉上泛著油光，他聽到聲音停下，疑惑的看著蕭淼：
「你是誰？！有什麼事嗎？」
「我找湯姆律師，我想打官司。」蕭淼走到他面前：「不知道湯姆律師在哪？」
湯姆抬了抬油膩的眼皮，指了指自己圓滾滾的肚子：
「我就是湯姆律師，什麼案子？先說好，我的諮詢費一小時五百美金，不打折。」
蕭淼扯了扯嘴角，拉過旁邊的椅子慢悠悠坐下：
「遺產糾紛，我爹死了，留下了一筆海外資產，需要找個靠譜的律師處理。」
湯姆立刻來了精神，肥手在桌上一拍：
「那你找對人了！我上個月剛幫一個華人客戶追回了兩百萬的信託資產，專業得很！」
「能介紹一下具體的案情嗎？」湯姆趕緊問道。
蕭淼想了想說道：
「案情具體有些複雜，大概的情況是我爹叫江流兒，是華夏的和尚，為了得到一手的佛經，他從華夏的長安出發，途經五指山、高老莊、流沙河……」
……
「那女兒國國王摟住我爹的肩膀……」
湯姆打斷蕭淼：
「我不是在問你爹的發家史，我就問你具體案情，你說這些我全都聽不懂。」
「你爹地是宗教領袖是吧？那孫悟空你確定是只猴子嗎？還有那隻豬，為什麼會說話？」
「你這個人是不是精神病啊！你是精神上有些問題嗎？」
「我沒有精神病！！！」蕭淼突然高喊起來。
只見他一拍桌子，手舞足蹈的，「我沒有精神病！我真的沒有精神病！我是一個正常人！」
蕭淼突然又哭泣起來：「我沒有精神病……他們都不相信我，我沒有精神病啊……嚶嚶嚶……」
湯姆著實被嚇到了。
壞了！自己這是遇到真精神病了！
合著我陪一個精神病聊半天？
我說那猴子、豬、還有什麼黃鼠狼都特麼會說話呢！
媽的！我被精神病耍了！
可是現在被一個精神病耍了倒是次要的。
主要的是眼前這個精神病千萬別傷害到自己啊！
湯姆的後背瞬間滲出冷汗，他小心翼翼地躲在辦公桌後面：「你別過來！」
蕭淼也是戲癮上來了，不停的拍打著湯姆的辦公桌：
「律師！我真不是精神病！你一定要信我啊！」
「我真不是精神病！湯姆律師，你是相信我的對不對！」
湯姆連連後退，直到後背撞上冰冷的牆壁，「我真的相信你沒病，你有什麼要求都可以說！」
蕭淼死死的盯著湯姆：
「我要三千美金！我的父親江流兒，也就是唐僧，就是因為沒錢，被困在女兒國了，他給我打電話了。」
「說我要是再不給他匯款三千美金，他就要賣身了！他就要嫁給女兒國國王了！」
湯姆詫異的看著蕭淼：
「你不是剛說的你爹死了嗎？」
「我沒說過！」蕭淼再次大叫起來，「我從來沒說過我爹死了！你爹才死了呢！」
湯姆兩手一拍，麻了！
我特麼跟一個精神病講什麼邏輯啊！
湯姆手忙腳亂地拉開抽屜，把裡面所有現金都扒拉出來，數都沒數就塞給蕭淼：
「三千！不，這裡有四千！你拿著趕緊走！別在我這兒鬧了！」
蕭淼接過錢，揣進口袋裡：
「律師先生，你是好人，你放心，只要我爹取經成功，一定幫你在閻王爺那討個職位。」
說完這句話，蕭淼樂呵呵的走出湯姆的辦公室。
看著蕭淼離開的背影，湯姆氣的踹了一腳自己的辦公桌，給自己疼了半天。
媽的！這叫特麼什麼事啊！
蕭淼剛走出寫字樓大門，就見海瑞在車旁來迴轉圈。
「他在不在？我這就上去崩了他！」海瑞的聲音帶著顫音，卻透著股狠勁。
蕭淼拍了拍他的胳膊，壓低聲音：
「在呢，那胖子剛才好像遇到了一個精神病，他現在有些精神混亂，你現在上去他肯定沒法反抗。」
海瑞咬咬牙，端著槍往寫字樓里沖。
蕭淼靠在車門上，嘴角勾起一抹算計的笑——只要海瑞一動手，他的後路就徹底斷了。
到時候交給國家，什麼待遇都是國家跟他談，一個月三千塊錢軟妹幣還不給交五險，他也得認。
三樓辦公室里，湯姆正癱在椅子上擦冷汗，聽見門響抬頭一看，只見海瑞站在門口。
「海瑞？你是來結清律師費的嗎？」湯姆放下手中擦汗的手絹，拿起計算器來，「你的律師費晚給了一天，我需要按銀行的三倍利率來計算利息。」
本來海瑞真見到湯姆之後，殺他之心還有些猶豫，但是聽到湯姆的話後，海瑞的眼睛裡幾乎要噴出火來。
湯姆，是上帝派我來懲罰你的！
海瑞從身後拿出AK47，手指扣在扳機上：
「湯姆，你這個企圖騙光我養老金的雜碎，我代表上帝懲罰你！」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湯姆眼睛裡透著不可思議，隨後就沒有眼睛了。
整個人都特麼被AK打碎了。
蕭淼在外面聽見一連串的槍聲，暗道不妙。
壞了！忘了教海瑞怎麼切換單發還是連發了。
這不是浪費子彈呢嗎？
殺一個湯姆那用的了這麼多的子彈？
海瑞盯著眼前血肉模糊的一片，手指還保持著扣扳機的姿勢，整個人像被釘在原地。
直到蕭淼衝進來一把拽住他的胳膊，他才猛地回神，槍「哐當」掉在地上。
「走啊，你隔著給他守靈呢？」蕭淼拖著他就往門外跑。
下樓時海瑞的腿都在打顫，嘴裡喃喃著：
「我殺了他……我真的殺了他……」
「殺得好！」蕭淼把他塞進副駕駛，一腳油門竄出去，「那雜碎騙光你養老金的時候怎麼沒想過你？」
「我真的殺人了！」海瑞癱在座位上，突然哭了出來，「我可是個教授啊！我是美利堅的精英人士啊！我都被這個美利堅被逼的殺人了！」
「我是罪人啊！主啊！原諒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