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不能這麼對待客人啊!」大嬸把熱蘋果酒遞給蕭淼,「這是我們自己家的苦惱,如果說一定要降臨在我們頭上的話,那也是上帝的意思。」
「我們都是罪人,我們活在世上就是在贖我們的原罪。」大嬸一邊說著一邊禱告。
蕭淼接過蘋果酒,喝了一口,身子暖了許多這才問道:
「試藥?不應該是用小白鼠和黑猩猩試藥嗎?」
紅脖子大叔冷哼一聲:
「哼,小白鼠和黑猩猩?」
「你知道弱生集團有一個在全世界有名的退燒藥嗎?」
「當然知道。」蕭淼點頭,「丑林,我小時候發燒就喝這個,甜滋滋的。」
紅脖子大叔反問道:
「這個藥標註的兒童可服用,那我問你,這個結論是怎麼來的?」
「他敢標註自然要有數據支撐,你猜這些數據是多少個孩子驗證出來的?」
「丑林好歹還是退燒藥,是成功的藥,那些沒成功的藥呢?」
蕭淼覺得後背的汗毛都涼了,驚出一身冷汗。
「你是說弱生公司一直在搞人體實驗?」
紅脖子大叔嘆了口氣,沉重地點了點頭:
「沒錯,弱生公司每年都會挑一些有孩子的家庭,發放一些貸款,只要這些家庭還不上貸款,他們就會協商用孩子來抵債。」
「聽說長得醜的孩子會被送去試藥,長得好看的孩子就不知道送到哪裡了。」
蕭淼這下知道,那間別墅的孩子都是怎麼來的了。
他們每年會批量的收孩子,長得好看的送到別墅供人玩樂。
長得醜的就用來試藥,做新藥的小白鼠。
怪不得美利堅醫藥研發水平這麼發達!
這特麼華夏下輩子也攆不上啊!
人家不僅能活人試藥,還能用孩子試藥。
怪不得美利堅隨便什麼藥,就敢標註兒童可服用呢。
合著你們提前測試過了!
還特麼用的自己民族的孩子!
你們還真是連自己人都不肯放過啊!
「你們欠了多少錢?」蕭淼直截了斷的問道。
紅脖子大叔攥緊了粗糙的手掌,聲音帶著壓抑的哽咽:
「五萬……五萬美金。」
「去年農場遭了旱災,莊稼全死了,沒辦法才借了弱生的應急貸款,誰知道利息跟滾雪球似的,到現在根本還不上……」
「他們說,再過三天,要是還拿不出錢,就把瑪麗帶走……」
大嬸聽到這話,眼淚唰地掉了下來,捂住嘴抽泣著:
「瑪麗才八歲啊……她那么小,怎麼能去試那些藥……」
蕭淼放下手裡的蘋果酒杯,杯底在木桌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他抬眼看向夫婦倆:「五萬是吧?我幫你們還。」
夫婦倆猛地抬起頭,眼睛裡滿是不敢置信。
紅脖子大叔甚至以為自己聽錯了,結結巴巴地問:
「你……你說什麼?」
「我說,這五萬美金我替你們還。」
蕭淼重複了一遍,語氣斬釘截鐵。
「但是不白幫你們還,我有個條件。」
「您說!您說什麼條件我們都答應!」紅脖子大叔激動得站起來,差點碰翻了旁邊的木凳。
蕭淼看著他,一字一句道:
「你們是這裡土生土長的居民,相信你對這一片以及弱生公司很了解。」
「我需要你們幫我打聽一些事,並且我還要在這秘密的住上一段時間。」
紅脖子大叔愣了幾秒,隨即激動地直跺腳:
「蕭先生,您說的話算數?只要能保住瑪麗,讓我們做什麼都行!」
大嬸也跟著點頭,眼裡還含著淚卻露出了希望的光:
「閣樓!我們家閣樓空著,平時堆著乾草和舊家具,沒人會注意,您住那裡絕對安全!」
蕭淼看著夫婦倆急切的樣子,放緩了語氣:
「我需要你們幫我打聽一件事,弱生公司附近的所有流浪漢聚集所,整理好告訴我就行!」
紅脖子大叔拍著胸脯,粗糙的手掌拍得砰砰響:
「蕭先生您放心!這附近的流浪漢窩點我閉著眼都能數出來。」
「鎮西橋下的鐵皮棚、廢棄工廠的破倉庫、還有河邊那個用木板搭的臨時營地。」
「我明天一早就去挨個摸底,把每個地方的人數、作息還有有沒有弱生的人去過都記下來!」
大嬸也擦了擦眼淚,快步走到牆角翻出個舊本子和鉛筆:
「我幫你一起記!晚上我把寫好的紙條塞到閣樓的通風口,絕對不會被人看見!」
蕭淼微微頷首:
「記住,別跟任何人提這件事,哪怕是鄰居都不行。」
紅脖子大叔猛的點了點頭:
「您說的道理我懂!我一定守口如瓶!」
蕭淼從兜里掏出一疊美金,放在桌上推過去:
「這是兩萬美金,先當定金。等你們把信息整理好,剩下的三萬我一次性給清。」
夫婦倆看著桌上的錢,眼睛裡又泛起淚光。
大嬸哽咽道:
「蕭先生……您真是我們家的救命恩人啊……」
紅脖子大叔對著大嬸喊道:「快去把瑪麗帶出來,讓他親自謝謝這位上帝派來的使者!」
大嬸連忙擦了擦眼淚,轉身跑進裡屋,不一會兒就抱著個扎著羊角辮、穿著洗得發白的碎花裙的小女孩出來。
小女孩怯生生地躲在大嬸懷裡,圓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蕭淼,小手緊緊抓著媽媽的衣角。
「瑪麗,快,這就是救你的蕭叔叔!」大嬸溫柔地拍了拍女兒的背,輕聲哄道。
瑪麗從媽媽懷裡探出頭,慢慢挪到蕭淼面前,細聲細氣地說:
「叔叔……謝謝你……」
蕭淼仔細打量了一下瑪麗,他確定了。
這孩子要是送去弱生公司,肯定會被試藥。
長得也太特麼丑了!
當然,具體能不能真送到那個別墅,也不太好說。
畢竟有錢人的品味很難說的,聽說美利堅還流行玩丑的。
蕭淼擺了擺手,起身走向樓梯:
「先別謝我,等把瑪麗的事徹底解決了再說。」
「現在帶我去閣樓看看吧,我得先適應一下環境。」
紅脖子大叔連忙在前頭引路,踩著吱呀作響的木樓梯往上走:
「閣樓雖然小,但是十分安全,我現在給您把我們夫妻倆的床墊搬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