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淼的蘭博基尼停在廢棄地鐵站入口時，引擎聲驚飛了檐下的幾隻麻雀。
他穿著量身定製的藏青色西裝，手腕上的百達翡麗在陽光下晃得刺眼。
路過的幾個流浪漢原本蹲在牆根抽菸，見狀立刻縮了縮脖子，連眼神都不敢往他這邊飄。
這正是他要的效果。
前十三處窩點跑下來，系統提示音全是「未檢測到人才」，蕭淼的耐心耗得差不多了。
踩著沾了點泥的定製皮鞋走進地鐵站，裡面瀰漫著酒精、垃圾和霉味，比農場閣樓的乾草味還讓人反胃。
他靠在鏽跡斑斑的柱子上，激活系統掃描，光屏在眼前彈出，密密麻麻的紅點掃過每個流浪漢，大多是「無價值人員」的標註。
直到掃到站尾角落裡的兩個人，光屏突然亮起刺眼的綠光：
【檢測到A級人才：霍華德·金，原弱生集團藥物合成研究員，因研究成果未達公司季度KPI被判定為「低效人員」，觸發美利堅斬殺線，現已流浪72天】
【檢測到A級人才：伊芙琳·卡特，原弱生集團藥理毒理研究員，因弱生集團人體實驗被媒體報導，背鍋解僱，觸發斬殺線邊緣，現已流浪45天】
蕭淼挑了挑眉，徑直走過去。
那兩人坐在一個破紙箱子上。
霍華德帶著眼鏡，四十多歲的年紀，滿臉胡茬，神態上有些麻木。
伊芙琳是一個女人，半個胸罩就直接裸露在外面，臉上帶著傷。
不出意外的話，這種女流浪漢應該是出意外了。
蕭淼走到他倆面前，手裡捏著二十美刀。
「你們好，兩位流浪漢，請問弱生集團醫藥實驗所怎麼走？」
「如果你們兩個流浪漢願意告訴我，我可以把這二十美刀施捨給你們。」
霍華德·金麻木的眼神突然有了情緒，他有些激動的看著蕭淼：
「我知道怎麼走，不過你去那裡幹什麼？」
「弱生集團醫藥實驗所在外面就用圍牆圍上了，沒有許可任何人都進不去！」
「包括美利堅總統！」
蕭淼挑眉，聳了聳肩膀：
「那真是太糟糕了！」
「我是華夏大魚醫療公司的人，想來弱生集團挖一些人才回華夏，如果沒有機會的話，看來我這一趟是白來了。」
聽到蕭淼的來意，霍華德、伊芙琳兩個人全部站起身來。
「先生，我就是弱生集團研究所的科研人員啊！」霍華德激動的喊道。
「我也是！我是實驗室的第三負責人！」伊芙琳不經意間把自己露出的半個胸罩塞了回去，讓自己變得更得體一些。
「你們倆？」蕭淼冷哼一聲，「我可不信弱生集團能讓自己實驗室的科研人員變成流浪漢。」
霍華德急得臉都漲紅了，雙手在破破爛爛的外套口袋裡瘋狂摸索，半晌掏出一個塑封邊緣都磨得起毛的工作證。
上面弱生集團的金色logo還沒完全褪色，照片裡的他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戴著金絲眼鏡，和此刻鬍子拉碴的流浪漢模樣判若兩人。
「您看！這是我的工作證！我負責過『靶向抗癌藥物H-37』的分子結構設計，實驗室編號是B-12！」
伊芙琳也連忙湊上來，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我能說出C區試劑庫的備用密碼！是654321，而且只有高級研究員才知道裡面藏著未公開的實驗數據！」
她下意識拉了拉破爛的衣角，試圖遮住裸露的皮膚，眼神里滿是急切的懇求。
蕭淼挑了挑眉，繞著兩人轉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行啊，有點東西。不過你們現在這副模樣，跟我回華夏怕是會被保安當成乞丐攔在公司門口。」
他晃了晃手裡原本要給的二十美刀，又塞回西裝內袋。
「這錢先欠著，跟我走——先去酒店洗個澡換身乾淨衣服，然後咱們聊聊待遇。」
霍華德和伊芙琳對視一眼，眼裡瞬間迸發出光亮。
伊芙琳甚至忍不住用髒兮兮的手背抹了抹眼角：
「真、真的嗎？您真的願意帶我們走？」
蕭淼搖了搖手指頭：
「先別激動的那麼早，我需要看到你們兩個人的價值再說。」
「先跟著我走吧，請你們洗個澡吃個飯，再換身得體的衣服，這算是我的誠意！」
霍華德和伊芙琳立刻跟上蕭淼的腳步。
蕭淼開著蘭博基尼，一路風馳電掣回到酒店，把兩人領進自己的總統套房。
「左右兩間臥室，你們兩個自由分配，我會讓服務員送一套衣服過來。」
「一小時後下來，我在客廳等你們。」他丟下這句話，轉身進了自己的房間。
一小時後，兩人煥然一新。
霍華德颳了鬍子，換上蕭淼讓人送來的西裝，雖然有些不合身，但精神了不少；
伊芙琳洗去臉上的污垢，穿著簡潔的連衣裙，眼神里的怯懦少了許多。
蕭淼看著他們，指了指桌上的平板：
「把你們最拿得出手的研究成果寫下來，包括數據和實驗步驟。」
霍華德率先拿起平板，指尖飛快敲擊，靶向抗癌藥物H-37的分子結構和實驗數據躍然屏幕上，甚至還標註了改進方向。
伊芙琳也不甘示弱，寫下了弱生集團未公開的毒理實驗報告，裡面詳細記錄了幾種藥物的副作用和應對方案。
蕭淼掃了一眼，搖了搖頭：
「都是弱生藥物研發成果的一部分，你們兩個人手裡沒有完整的成果嗎？」
霍華德有些猶豫的解釋道：
「我手裡倒是有靶向抗癌藥物H-37的全部成果，但是這種藥弱生集團已經註冊專利了！」
「我給了您，您恐怕也無法生產啊！」
伊芙琳也點了點頭：
「我手頭也有幾個弱生集團的成果，但是同樣已經註冊專利了，這對您來講，沒有什麼經濟價值。」
蕭淼陰險的笑了笑：
「誰說他們註冊專利我就不能生產的？」
「老子不研發藥，只做弱生集團藥品的搬運工。」
「你們聽說過仿製藥嗎？」
霍華德的眼睛瞪得溜圓，眼鏡都滑到了鼻尖：
「仿製藥？蕭先生，您瘋了？弱生的專利壁壘比華爾街的銅牆鐵壁還厚，美利堅境內生產銷售都是違法的，一旦被抓……」
「誰跟你說要在美利堅搞了？」蕭淼翹著二郎腿，指尖敲了敲桌面，「華夏的市場夠大吧？」
「我們在華夏建廠，用你們提供的技術生產仿製藥，避開美利堅的專利限制。」
「再說，弱生的專利在華夏未必能覆蓋所有細節，我們稍微改改配方，打個擦邊球。」
「比如我在你們的藥里加點甘草、枸杞什麼的，我這可就是中成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