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弗蘭克·約翰，畢業於麻省理工大學，我的研究生導師是航空航天工程博士威廉·H·達頓教授。
他可是業內響噹噹的權威人物，當年能成為他的門生，我的人生早已鋪就金光大道。
這一天，我的導師把我叫到一間咖啡館。
「弗蘭克！這裡！」
我循聲望去，只見導師威廉·H·達頓教授正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攤著一份厚厚的圖紙，鼻樑上的金絲眼鏡反射著窗外的陽光。
他穿著一件熨帖的格子襯衫，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即使在咖啡館這樣隨意的場合，也難掩其學者的嚴謹與氣度。
我快步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心中帶著一絲好奇與期待：
「教授，您有什麼事非要在這裡說？辦公室實驗室不都能說話嗎？」
威廉教授放下手中的咖啡勺，指了指桌上的圖紙，聲音壓得很低：
「法蘭西賽峰集團斯奈克瑪公司與美利堅通用電氣航空各出資50%組建CFM國際公司，目的是為了研製大涵道比渦輪風扇發動機。」
「而你的導師，也就是我，由於天才般的設計，導致我的方案已經被採納了。」
「教授！恭喜你啊！」我的聲音里滿是真誠的喜悅，「您把我叫到這來，是想讓我參與這個項目嗎？」
威廉教授卻擺了擺手，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弗蘭克，你只說對了一半！」
「我的確需要你參與這個項目，不過……你不要自稱是我的學生！」
「這……這是為什麼？」我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心中充滿了困惑和不解。
教授是業內權威，能作為他的學生參與如此重大的項目，本該是我履歷上最耀眼的一筆，他為何要我刻意隱瞞這層關係？
威廉教授端起咖啡杯，輕輕抿了一口，目光透過鏡片，緊緊鎖定著我，仿佛要將我看穿。
「弗蘭克，該發動機的用途很明顯，他將會被波音公司大批量採購，所以波音公司提出，他們將會在發動機研發的過程中，派一個懂技術的監事。」
「這個監事，原本是波音公司的技術顧問——艾倫·帕克。」
「他一直對任何人主持的項目都虎視眈眈，總想找出設計漏洞。」
「不過好消息是，他上周因為梅毒死了！現在整個波音公司急需要一個懂技術的監事。」
「而負責招聘這個職位的人事，收了我五千美金！」
「所以，我需要你去應聘這個監事職位。」
威廉教授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憑藉你的才華，加上我暗中給你準備的『資料』，你完全有能力拿下這個職位。」
我徹底愣住了，大腦一片空白。
教授的話像一顆重磅炸彈，在我腦海中轟然炸響。
去波音公司當監事？
監視自己導師主導的項目？
這簡直是……
「教授，這……這太冒險了！如果被發現……」我的聲音都在發顫。
「冒險？」威廉教授打斷我，眼神銳利如刀，「弗蘭克，你以為科研之路是鋪滿玫瑰的坦途嗎？想要在這個領域真正立足，做出一番成就，就必須學會抓住一切機會，哪怕它伴隨著風險！」
他身體微微前傾，壓低聲音，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蠱惑：
「想想看，弗蘭克。你進入波音，成為項目監事，就意味著你能接觸到最核心的研發進程，甚至可以在關鍵時刻，『不經意』地引導項目走向。這比你單純在實驗室里埋頭苦幹，能獲得的權力和資源多得多！」
「而且，」他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一絲神秘的笑容，「你背後不只是一個人，法蘭西賽峰集團與美利堅通用電氣兩大巨頭，都希望你來擔當這個監事！」
「他們需要一個『自己人』來確保項目的每一個環節都符合他們的利益，而你，就是那個最佳人選。」
威廉教授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規律的聲響，像是在為我的心擂鼓。
「你將同時掌握技術研發的核心機密和項目監督的權力，這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位置！」
「等項目成功，你就是航空領域炙手可熱的新星，名利雙收指日可待！」
我看著教授眼中閃爍的光芒，那光芒里混雜著對成功的渴望、對權力的野心，還有一絲我從未見過的狂熱。
我的心跳得飛快，手心沁出了冷汗。
一方面，教授描繪的前景確實誘人，那是我一直以來追求的巔峰；可另一方面，這種以欺騙和隱瞞為基礎的「機會」，讓我感到一陣莫名的恐慌。
「可是教授，艾倫·帕克的位置，肯定有很多人覬覦，萬一有人揭發我……」
「糊塗！」威廉教授猛地一拍桌子，引得鄰桌的人側目，他壓低聲音道，「你以為就波音那邊只有一個人事收了錢嗎？」
「如果波音高層投票的話，會有一半的人選你當這個監事！」
什麼！
波音那邊也希望我當這個監事？！
這怎麼可能？！
我感覺自己的呼吸都停滯了，難以置信地看著教授。
他怎麼能如此篤定？
波音公司，那可是全球頂尖的航空巨頭，怎麼會容忍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年輕人，去擔任如此關鍵項目的技術監事？
而且還是通過這種……這種不光彩的手段。
威廉教授似乎看穿了我的疑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嘲諷，又有幾分勝券在握的得意。
「弗蘭克，你還是太年輕，把這個世界想得太簡單了。」他緩緩說道，「你以為那些高高在上的董事們，真的只關心技術本身嗎？」
「不，他們關心的是利益，是權力，是如何讓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只要我們的發動機被造出來，波音下一系列的波音737也會提上日程，到時候波音才是賺的最大的那一個！」
「你以為就我們著急發動機的研發？波音比我們還著急！」
「你擔任這個監事，已經是多方討論後最優的結果了，通知你就是走個過場而已！」
「你別太拿自己當回事了！」
「一年六萬美金，還有兩個月的帶薪假期，我本人再贈送你一份牙醫保險，干還是不干，你給句痛快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