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消息如同晴天霹靂,讓我瞬間明白了伊芙琳·帕克為何如此囂張跋扈,也明白了「飛馬」項目為何會突然迎來這樣一位「不速之客」。
這哪裡是什麼簡單的負責人更替,這分明是一場悄無聲息的「政變」!
麥道公司,他們竟然已經滲透到了波音的核心決策層。
「怎麼會這樣?」我喃喃自語,聲音乾澀,「董事會……難道就沒有人反對嗎?」
羅伯特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和無奈,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憤懣:
「反對?弗蘭克,資本的力量是你無法想像的。」
「麥道背後的那些人,用了一些我們無法抗衡的手段。」
「具體的細節我現在不便多說,你只需要知道,現在的波音,已經不是我們熟悉的那個波音了。」
「那我……我們現在該怎麼辦?」我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迷茫和無力。
羅伯特是我最大的靠山,如今他自身難保,我就像失去了主心骨。
羅伯特的聲音含糊:
「我也不知道,我不懂麥道的策略,就像我不懂華夏人吃的皮蛋一樣。」
「你自己隨機應變吧,我凌晨還要去海釣,睡覺的時間不多,就不多說了。」
電話被匆匆掛斷,聽筒里只剩下忙音。
我呆立在原地,手機從手中滑落,「啪」地一聲掉在地上,屏幕磕出一道裂紋。
威廉教授見我臉色煞白,快步走了過來,撿起地上的手機,輕聲問道:「怎麼樣?羅伯特怎麼說?」
我艱難地抬起頭,嘴唇顫抖著,將羅伯特的話一字一句地複述出來。
「他被踢出局了……十二個董事,十一個都是麥道的人……波音,已經不是原來的波音了。」
威廉教授的臉色也變得異常難看,他沉默了許久,最後無力的坐回自己的位置。
「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我們就是個研究發動機的而已。」
沉默,集體的沉默,讚美沉默!
是啊,我們只是研究發動機的,在資本的洪流和權力的傾軋面前,我們這些所謂的「技術精英」,又能算得了什麼呢?
……
辦公室內,我拿著準備好的報告,等著伊芙琳進來。
門被推開,伊芙琳·帕克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一身剪裁合體的白色西裝套裙,帶著一股凌厲的氣勢走了進來。
「報告呢?」她的聲音清脆,但語氣冰冷,沒有絲毫客套。
我深吸一口氣,將手中的報告遞了過去。
她接過報告,隨意的丟在辦公桌上,她脫下高跟鞋,把腳搭在我的面前。
「你們的進度太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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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她那雙隨意搭在桌上的腳,以及散落在桌角的高跟鞋,一股難以言喻的屈辱感湧上心頭。
但此刻,我只能強壓下心中的怒火,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伊芙琳女士,『飛馬』項目涉及多項前沿技術,每一個環節都需要嚴謹的測試和驗證,我們已經在全力推進了。」
「全力推進?」伊芙琳嗤笑一聲,「你們實驗室一天要燒掉多少錢,你知道嗎?!」
「利潤!你們現在只是在增加成本,收入一點也見不到,我作為董事會成員,絕對不許你們把研發成本拉這麼高!」
這娘們絕對是個外行!
媽的,這行最怕就是外行指導內行!
你跟她談技術,她跟你談管理,你跟她談安全,她跟你談利潤。
我強壓下翻湧的情緒,耐著性子解釋:
「伊芙琳女士,『飛馬』項目是著眼於未來十年甚至二十年的戰略布局,其核心技術的突破需要持續的投入。」
「現在的每一分研發成本,都是為了將來能夠在航空發動機領域占據領先地位,獲得更大的市場回報。」
「如果為了短期利潤而犧牲研發質量和進度,那才是真正的因小失大。」
伊芙琳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扭了扭搭在桌上的腳:
「弗蘭克,你是波音公司的人,我希望你站在波音公司的立場去考慮問題。」
「兩個月,我只給你們兩個月的時間,如果兩個月的時間你拿不出成果來,我們波音公司就會放棄你老師的發動機。」
「放棄?」我猛地站起身,「伊芙琳女士,這不是兒戲!『飛馬』發動機是CFM國際公司研發的。」
「這背後是法蘭西賽峰與美利堅通用電氣兩大跨國集團!」
「你一個人擔不了放棄項目的責任!」
伊芙琳緩緩放下腳,慢條斯理地穿上高跟鞋,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責任?弗蘭克,你似乎還沒搞清楚現在的狀況。我說的『放棄』,不是簡單地終止合作,而是……」
「我們會讓CFM國際主動放棄這個項目,或者,讓你們老師的那套理論,變得一文不值。」
我的心再次沉了下去,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她的話里充滿了不加掩飾的威脅,而我知道,以麥道現在在波音的勢力,他們完全有能力做到這一點。
他們可以動用資本的力量,影響CFM國際的決策;他們也可以利用輿論,甚至捏造數據,來詆毀「飛馬」發動機的設計。
「你……你們不能這麼做!」我幾乎是吼出來的,「『飛馬』發動機是無數科研人員心血的結晶,它代表著航空發動機領域的未來!你們為了短期的利益,就要毀掉這一切嗎?」
「未來?」伊芙琳冷笑一聲,「弗蘭克,未來太遙遠了,我只看現在。現在,它就是一個燒錢的無底洞。」
她伸出手指,戳了戳我的胸口,「兩個月,記住,只有兩個月。到時候拿不出能讓我滿意的東西,後果自負。」
說完,她變態般的搓了搓手指,「胸肌手感不錯。」
噁心!
一個純粹的商人不止侮辱了我們的科研成果,還侮辱了我的身體。
真特麼噁心!
我站起身來轉身就走,不想再看她那張充滿銅臭味的臉一秒鐘。
……
「怎麼樣?她沒有刁難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