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我重重地一拳砸在旁邊的實驗台上，金屬台面發出沉悶的響聲，震得桌上的工具都跳了一下。
「刁難？她何止是刁難！」我喘著粗氣，「那個女人，伊芙琳·帕克，她根本就是個瘋子！」
「她給我們下了最後通牒，只有兩個月！兩個月內拿不出她所謂的『成果』，她就要讓CFM國際放棄『飛馬』項目，或者……或者讓老師的理論變得一文不值！」
「什麼？！」威廉教授猛地瞪大了眼睛，「這怎麼可能？『飛馬』項目是經過多少論證才啟動的，她一句話就想否定？」
師弟也急了：
「弗蘭克師兄，她……她憑什麼這麼說？她懂航空發動機嗎？她知道我們為了這個葉片的氣動布局，做了多少次仿真，進行了多少風洞實驗嗎？」
「懂？她只懂利潤！只懂怎麼利用麥道在董事會的勢力！」我苦澀地笑了笑，「羅伯特已經被踢出局了，現在董事會裡十一個董事都是麥道的人。」
「她說，她能讓CFM主動放棄，也能捏造數據詆毀我們。我信，以他們現在的能量，完全做得到。」
「她還說，我們一天燒掉多少錢，看不到收入，就是在增加成本。跟她談技術，她跟你談管理；跟她談長遠戰略，她跟你談短期利潤。」
「簡直就是對牛彈琴！不，是對資本的傀儡彈琴！」
威廉教授喃喃自語：
「資本……資本……我們畢生追求的技術突破，在他們眼裡，就只是一個可以隨時丟棄的數字遊戲嗎？」
師弟攥緊了拳頭：「太過分了！這不僅是對我們的侮辱，更是對整個航空工業的褻瀆！」
「侮辱？」我想起伊芙琳最後那個變態的動作和話語，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她還……她還對我動手動腳，說了些極其噁心的話。」
威廉教授和師弟的臉色更加難看，憤怒像一團火在實驗室里燃燒。
「不行，我們不能就這麼坐以待斃！」師弟猛地一拍桌子，「兩個月就兩個月！我們加班加點，就算不睡覺，也要把成果拿出來！絕不能讓他們得逞，絕不能讓老師的心血白費！」
我轉過身，看著師弟眼中燃燒的火焰，又看了看威廉教授。
教授緩緩抬起頭，眼神中重新凝聚起一絲決絕：
「沒錯，弗蘭克，師弟說得對。我們是搞技術的，或許在權力和資本面前我們很渺小，但我們手中的技術，是我們唯一的武器。我們不能讓『飛馬』折翼，不能讓那些卑劣的手段得逞。」
他走到實驗台旁，撿起地上的鑷子：
「通知下去，從今天開始，實驗室進入緊急狀態。所有人，取消休假，輪班倒，24小時不停歇。」
「我們要用事實告訴他們，什麼是真正的航空發動機，什麼是真正的科研精神！」
我看著教授和師弟，心中那團幾乎熄滅的火焰，似乎也被重新點燃了。
是啊，我們是渺小，但我們不是毫無反抗之力。
至少，在技術的戰場上，我們還能戰鬥！
兩個月……雖然聽起來如同天塹，但為了「飛馬」，為了老師的心血，為了那些日夜奮戰的同事，也為了爭一口氣！
我們必須拼了！
……
「不行啊！」威廉教授躺在研發現場的地上，把自己擺成一個『大』字，「兩個月的時間實在是太趕了！」
師弟也從實驗桌下鑽了出來：「師兄，就剩三天了，這進度還不到50%呢，這不是扯呢嗎？」
我也無力的從辦公桌上爬了起來，扯了扯自己的頭髮道：
「看樣子，咱們是失敗了，老師，師弟，趁著咱們還在實驗室的崗位上，能偷點啥就偷點啥吧，這些破銅爛鐵的買廢品就當補貼家用了！」
威廉教授和師弟聽到我的玩笑，全都無力的乾笑兩聲。
隨後……他倆擺爛了。
就在我們一籌莫展的時候，實驗室里的華裔助手小張站了出來。
「弗蘭克監事，我有一個情報，可能會拯救我們這個項目，但是不知道該不該說……」
「說！現在都什麼時候了，還猶豫什麼！」我幾乎是立刻抓住了小張的胳膊，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實驗室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威廉教授和師弟也瞬間從地上坐起來，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小張臉上，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期待。
小張被我們的反應弄得有些緊張，他咽了口唾沫，聲音壓得更低了：
「是……是關於伊芙琳·帕克的。」
「我無意中聽到她的一個花邊消息，她在麥道的時候，曾經多次潛規則實驗室里的男實驗員，她似乎對這款男生情有獨鍾。」
「什麼？」我瞳孔驟縮，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潛規則？」
師弟更是直接罵出了聲：「這個瘋女人！她還有這種癖好？」
威廉教授皺緊眉頭，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小張，這種消息……可靠嗎？而且，這和我們的項目有什麼關係？難道你想讓用這個花邊新聞去威脅她？」
小張冷靜的搖了搖頭：「這種花邊新聞，沒有證據根本威脅不到她，但是我想如果這個花邊新聞是真的話，或許……」
說完這句話，小張把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的心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預感攫住了我：「你……你看我幹什麼？」
「弗蘭克師兄，你是我們這裡最年輕、也是……外形條件最好的男性研究員。「小張的眼神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冷靜：
」伊芙琳·帕克之前對你動手動腳，說了那些噁心的話，這本身就說明她對你……」
「住口！」我厲聲打斷他，「你瘋了嗎？小張！你讓我去……去做那種事情？！你怎麼不去？」
「我倒是想！可是她歧視華夏人！」小張直接吼著喊道：「只有你，純種的美利堅白人，身上還散發著青春的荷爾蒙！」
「那憑什麼不讓我師弟去！」我一指辦公桌下的師弟。
師弟聽到我的話，緩緩站起身來，拍了拍自己堪比女人懷孕十個月的大肚子，「師兄！如果可以的話，我願意犧牲自己！」
我特麼的……是個女人都看不上你這種大胃袋吧！
我又指向老師：
「那為什麼不是威廉教授？他這種老教授也很有魅力！」
老師捋了捋自己頭髮上僅剩的兩根毛，隨後又把假牙裝了回去。
「我嗎？說實話，伊芙琳雖然六十歲了，但是在我眼裡，她還是個小姑娘，為了發動機的科研，我願意奉獻自己的肉體！」
「弗蘭克，去給老師買延時藥來，為師拼了！」
媽的！她那個年紀，你這個歲數，你倆到底誰潛規則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