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又發生了幾次空難,其實都跟發動機有關。
可我都是靠著跟伊芙琳交流混了過去。
有些時候,我都懷疑她為了潛規則我,特意弄幾次空難出來。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我來到了三十五歲。
這一天,伊芙琳把我叫到她的辦公室。
我推開門,噁心的一幕在我眼前上演。
一個剛畢業的白人男大學生躺在伊芙琳的懷裡,嘴裡叫著「媽媽」。
兩個人見我進來,好像我是空氣一般,繼續噁心著我。
媽的,我覺得這是好事,這老女人終於換目標了。
伊芙琳看著我冷冷的說道:
「弗蘭克,你做監事也有些日子了,我知道你的心一直放在科研上,所以你的職位從監事崗變動到科研崗。」
「以後你就專注於發動機的技術研發,不用再參與項目監管那些雜事了。」
「當然,待遇不會降,甚至還會給你提一級。你只需要安心待在你的實驗室里,做好你該做的事。」
那個男大學生在她懷裡不安分地動了動,伊芙琳低頭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背,那姿態像極了在哄一個寵物。
我看著眼前這荒誕的一幕,心中沒有憤怒,反而有一種如釋重負的解脫感。
被調離監事崗,意味著我不用再直接面對那些骯髒的決策,不用再在良心和利益之間反覆掙扎。
雖然我知道,這不過是伊芙琳厭棄我之後的順水推舟,是她為了給新歡騰位置而找的藉口,但我不在乎。
至少,我暫時可以從那個充滿謊言和血腥味的漩渦中抽離出來。
「好的,伊芙琳董事。」我平靜地回答,「我會服從公司的安排。」
伊芙琳似乎有些意外我的順從,挑了挑眉,但也沒再多說什麼,揮了揮手示意我可以走了。
我轉身離開她的辦公室,關上那扇門的瞬間,覺得從未有過的輕鬆。
我被分配到了波音737新機型的研發組,而接替我當監事的正是那個純情男大。
起初,我以為這只是換了個工作環境,終於能遠離那些勾心鬥角,專注於我真正熱愛的技術。
實驗室里的日子安靜而純粹,數據、圖紙、模型成了我生活的全部。我沉浸在對發動機性能的優化和新材料的探索中,仿佛要將過去幾年壓抑的熱情全部釋放出來。
然而,平靜的日子並沒有持續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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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們這群研究人員科研攻堅的時候,那個曾經躺在伊芙琳懷裡的男大學生,如今的項目監事,突然找到了我。
他穿著一身不合身的昂貴西裝,臉上帶著一種被權力滋養出的、與年齡不符的傲慢。
「弗蘭克,」他坐在我對面的實驗台邊,「你們被優化了,我希望你帶個頭,跟波音公司和平分手。」
「優化?」我不理解的看著這個純情男大,「我們的研發項目正處在關鍵階段,這個時候開除我們,波音公司下個機型研發怎麼辦?」
純情男大晃了晃脖子,一臉恥笑的看著我:
「你的想法太老了,從今以後波音公司不再有科研人員,我們會把所有的科研項目外包出去!」
「外包?」我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核心技術怎麼能外包?那是我們波音的立身之本!」
他嗤笑一聲,身體前傾,壓低聲音,帶著一種炫耀秘密的得意:
「立身之本?弗蘭克,你太天真了。現在董事會認為,自己養著一群搞科研的,投入大、周期長,還不一定能出成果,哪有直接買現成的技術方案來得快?」
他用手指敲了敲實驗台,「而且,外包給那些小公司,成本低,還能規避很多風險,比如……技術缺陷導致的事故。」
最後幾個字,他說得輕描淡寫,卻像針一樣扎進我的耳朵。
我猛地想起那些被掩蓋的空難報告,想起那些冰冷的傷亡數字。
原來在他們眼裡,技術、安全、甚至人命,都只是可以計算成本和風險的數字。
「可是,外包的技術能保證質量嗎?能真正推動航空技術的進步嗎?」我試圖爭辯。
「進步?」他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我們只需要賺錢!只要能拿到適航證,能把飛機賣出去,誰在乎用的是什麼技術?」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並不存在褶皺的西裝外套,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給你三天時間考慮,簽了這份自願離職協議,你還能拿到一筆不錯的補償金。否則,」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威脅的冷笑,「伊芙琳可能會舊事重提,你懂得。」
說完,他將一份文件扔在我面前,轉身趾高氣揚地離開了實驗室,留下我一個人。
媽的,波音公司還是原來的波音公司嗎?
原來那個注重技術和品質的波音公司去哪了?
美利堅國產的驕傲去哪了?
一個造飛機的公司,科研全部外包?
這特麼是人能想出來的辦法?
三天後,我簽下了自願離職協議,不是因為害怕伊芙琳的威脅,也不是為了那筆所謂的補償金,而是我徹底看清了這家公司的腐爛。
當一個曾經以技術創新為靈魂的企業,淪落到將核心命脈外包出去,只為了眼前的苟利和規避責任時,它就已經死了。
簽字的那一刻,我沒有絲毫猶豫,反而有一種徹底斬斷過去的決絕。
離開波音後,我沉寂了很長一段時間。
好在補償金很豐厚,能讓我花很久,我那天閒著實在無聊,便尋思著去教堂看看。
我們社區的教堂不是很大,平時也沒什麼人,但是今天讓人意外的是,教堂門口居然排起了長隊,以流浪漢居多。
「你們這是在幹嘛?」我拉住一個裹著破舊大衣、頭髮花白的流浪漢問道。
他渾濁的眼睛看了我一眼,聲音沙啞地說:「教堂發福利,每個人都能免費領取,你也排隊領取一份吧。」
我順著他示意的方向望去,教堂那扇厚重的橡木大門敞開著,裡面的教士確實在發一些東西。
好吧,反正已經排隊了,那我就排著試試,看一看能領到什麼好東西。
我排了兩個小時,終於輪到我了,教士遞給我一個袋子,除了袋子沒有任何其他的東西。
我找了個沒人的地方,打開一看……這特麼是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