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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我再也睡不著了!

2026-08-05 01:30:44 作者: 劉鐵柱

  我捏著那袋散發著奇異氣味的綠色植物,整個人都懵了。

  不是!誰家做慈善給麻啊!

  你們確定這是在接濟窮人嗎?

  正常接濟窮人不應該給食物和錢嗎?

  教堂?慈善?發大麻?這都什麼跟什麼!

  我環顧四周,那些領到「福利」的流浪漢們,有的已經迫不及待地卷了起來,有的則小心翼翼地揣進懷裡,臉上露出滿足又麻木的神情。

  難道這個社區的教堂已經墮落到用毒品來「接濟」窮人了?

  還是說,這裡面有什麼我不知道的隱情?我看著手中的袋子,又看了看教堂里那些看似虔誠的教士,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

  這世界,好像比我在波音公司看到的還要荒誕。

  我拿著袋子狼狽的走回家中,隨手丟棄在角落裡。

  我不可能碰毒的,這輩子都不可能碰的。

  我隨手打開電視,看起新聞來。

  「昨日,巴基斯坦航空公司的波音737再次發生空難,156人死亡,這已經是該型號發生的第6起事故。」

  新聞畫面里,飛機殘骸的濃煙在灰濛濛的天空中瀰漫,救援人員在焦黑的廢墟中艱難搜尋。

  737……又是737!

  我當初就不該讓這發動機通過!

  這些人全部都是因我而死!

  我對著電視機開始祈禱懺悔,我從未如此虔誠過。

  主啊,原諒我吧,我是個罪人。

  ……

  

  「這是哪?」我迷茫的看著四周,這是……

  這是飛機事故的現場!

  我不是在家睡覺嗎?怎麼出現在這裡?

  周圍焦黑的金屬扭曲成猙獰的形狀,斷裂的機翼像垂死巨獸的肋骨指向鉛灰色的天空。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航空煤油味和燒焦的腥甜,熱浪灼得我皮膚發疼。

  正當我想仔細看正在燃燒的飛機時,火焰里血肉模糊的面孔向我撲來!

  抱著嬰兒的母親、西裝革履的商人、眼神驚恐的空乘人員,他們的皮膚在高溫中起泡脫落,燒焦的手指死死抓住我的西裝領口,腐爛的嘴唇翕動著,發出同一句話:

  「還我命來!」

  「還我命來!」

  「還我命來!」

  「是你!是你害死了我們!」一個女人的聲音在我耳邊泣血般嘶吼,她的半個頭顱已經不見,露出森白的顱骨和模糊的腦組織。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才五歲……你還我孩子!」一個抱著無頭嬰兒的母親向我撲來,冰冷的、粘稠的液體滴落在我的臉上。

  我尖叫著想要掙脫,雙腿卻像灌了鉛一樣沉重,只能眼睜睜看著那些焦黑的手將我拖向燃燒的機艙。

  火焰舔舐著我的頭髮和皮膚,劇痛讓我幾乎昏厥,但那些冤魂的嘶吼卻異常清晰,每一個字都像燒紅的烙鐵燙在我的靈魂上。

  「不是我……我簽了離職協議……我想阻止的……」

  我語無倫次地辯解,聲音卻被火焰的噼啪聲吞沒。

  突然,一陣劇烈的震動傳來,整個殘骸猛地塌陷,我感到身體急速下墜,意識在無邊的黑暗和灼痛中徹底消散。

  「呼——!」

  我猛地從床上坐起,冷汗浸透了睡衣,心臟像要跳出胸腔。

  窗外的天剛蒙蒙亮,晨曦透過窗簾縫隙投下微弱的光。

  我大口喘著氣,驚魂未定地環顧四周——熟悉的臥室,凌亂的書桌,角落裡那個被丟棄的麻袋……原來只是一場噩夢。

  但那灼燒的痛感、冤魂的面孔,真實得令人窒息。

  我跌跌撞撞地跑到衛生間,打開水龍頭,用冷水狠狠潑在臉上。鏡子裡的男人面色慘白,眼窩深陷,頭髮花白了大半,哪裡還有半分當年意氣風發的工程師模樣?

  我看著鏡中的自己,又想起新聞里那些冰冷的數字,想起噩夢中母親抱著無頭嬰兒的絕望眼神,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嘔!」

  我趴在馬桶邊乾嘔起來,什麼也吐不出來,只有酸澀的膽汁灼燒著喉嚨。


  這場噩夢,或許才是我真正的贖罪開始。

  ……

  我再也睡不著了!

  我每天晚上都做著類似的噩夢,唯一的區別就是空難的受難者不停的變換。

  我的身體因為失眠也變得越來越差,我的頭髮幾乎掉光了,我的黑眼圈就如同華夏的大熊貓一般。

  不行!再不睡下去我就死了!

  我必須想辦法讓良心過得去,或者讓自己睡著也行。

  可辦法是什麼呢?

  我翻出了那個被丟棄在角落的麻袋,裡面的綠色植物已經有些枯萎,但那股奇異的氣味依舊刺鼻。

  聽說這玩意兒,能讓人忘記煩惱?

  我猶豫了很久,手指在粗糙的麻袋錶面摩挲著,掌心全是冷汗。

  理智在瘋狂尖叫,這是毒品,是深淵,一旦碰了就萬劫不復。

  可那些噩夢太真實了,每一個夜晚都像是在地獄裡煎熬,焦黑的面孔、撕心裂肺的哭喊,還有那灼燒靈魂的痛感……

  我感覺自己快要被這無休止的愧疚和恐懼逼瘋了。

  我只是想睡個好覺,哪怕只有一晚,讓那些冤魂暫時放過我。

  也許,就一次,就一次應該沒事吧?

  我抱著最後一絲僥倖,顫抖著從麻袋裡取出一小撮已經有些干硬的綠色植物。

  那奇異的氣味似乎比之前更濃了,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甜腥。

  我笨拙地學著那些流浪漢的樣子,找了張破舊的報紙,顫抖著手卷了起來。

  打火機的火苗跳躍著,映照出我扭曲而絕望的臉。

  煙霧吸入肺中,帶著一股辛辣的嗆味,我劇烈地咳嗽起來。

  但很快,一種奇異的感覺開始蔓延,緊繃的神經似乎在慢慢鬆弛,眼前的景象開始變得模糊而扭曲,耳邊的嗡鳴聲漸漸被一種空洞的寧靜取代。

  那些糾纏我的面孔和聲音,好像真的遠了一些。

  我癱坐在地上,意識像沉入了一片溫暖而粘稠的沼澤,久違的困意如同潮水般湧來。

  在徹底失去意識前,我模模糊糊地想:也許,這就是他們選擇用它來「麻痹」痛苦的原因吧……

  我總算是睡了一個好覺,教堂發大麻原來真的是慈善啊!

  只有這個才能拯救我這個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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