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淼挑眉，「這不是正好？他們不賣他們的大飛機，咱們的國產C919直接占領市場。」
買買提反問：「那我們華夏的航空公司手上只有C919的話，就不飛國際航線了嗎？」
蕭淼一下子反應過來，原來人家是拿國際航線拿捏我們，咱們要是直接啟用國產大飛機，人家就斷了我們買進口大飛機的路，到時候飛國際航線沒飛機可用，反而被動。
「所以現在咱們就是卡在這一步，試飛完了也沒法正式投入運營？」蕭淼問道。
買買提嘆了口氣站起來，踢了腳邊上的小石子：
「可不是嘛，現在就等著試飛成功攢夠數據，可就算數據再好，人家不認也沒用，上頭現在也在想辦法，就是還沒找出個破局的路子。」
蕭淼摸著下巴沉吟了片刻，這事確實難辦。
波音在美利堅的影響力比弱生還大，可以說波音屬於跟美利堅休戚與共的那種企業。
要想從他們手裡搶市場，簡直是難如登天。
蕭淼感嘆一句，「美利堅可真雙標啊，在他能向你傾銷的時候，他強調自由貿易和自由市場，一旦你能跟他競爭了，他就想著法的限制你，不再強調自由貿易和自由市場了。」
買買提踩了踩腳下的土，悶聲說道：
「人家拳頭大，說什麼都對，咱們有什麼辦法嘛？」
蕭淼望著跑道盡頭開闊的藍天，心裡頭那股子憋悶勁也上來了，這麼好的飛機，這麼好的發動機，造出來了居然只能停在停機坪上，換誰能甘心啊。
蕭淼剛要繼續開解買買提大叔，就聽見遠處指揮台的鈴聲響了，試飛準備的時間到了。
買買提一下子把煩心事拋到腦後，拉著蕭淼往觀禮台走：
「不想這些了嘛，先看試飛了嘛，再聊等看完咱們嘛！」
倆人快步登上觀禮台，沒多久就聽見跑道那頭傳來發動機的轟鳴，低沉有力的聲響一點點放大，銀白的大飛機順著跑道慢慢滑跑，速度越來越快，猛地一抬機頭，穩穩地離開了地面，帶著一陣風直衝藍天。
觀禮台上的蕭淼和買買提都不由自主地站了起來，看著飛機越飛越高，繞著機場飛了三圈，又穩穩地落回跑道。
蕭淼不由自主的鼓掌，手掌都拍紅了也不覺得疼。
看著那架靜靜停在跑道上的國產大飛機，只覺得喉嚨發緊，這麼多年的盼，這麼多年的熬，總算親眼見著這一天了。
飛機降落後，蕭淼看著買買提大叔，「所以……國家對這個項目是怎麼打算的？是放棄了？」
買買提猛的一擺手：
「怎麼可能放棄嘛！這都成功了，放棄是不可能的嘛！」
「不過要是想量產是不可能的，畢竟量產了也無法使用，只能放在機庫裏白白折舊。」
「上面說了，每年生產兩架，上半年一架，下半年一架，保證技術工人能夠開工，保證生產線技術嫻熟。」
「萬一那群強盜再次對我們開戰那天，這C919就能派上用場了，咱們就能用這架大飛機了。」
蕭淼聽完心裡五味雜陳，明明已經闖過了最難的技術關，卻還要卡在別人設的規矩里忍，換誰都不好受。
可轉頭一想，能把技術保住，把隊伍留住，這就已經是留了火種，總有一天能燒起來。
他拍了拍買買提的肩膀：「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只要生產線在，人在，總有破局的那天。」
買買提重重點頭，於是笑著看著蕭淼說道：
「所以嘛，你看我們航空公司的大飛機也賣不出去，你要這個股份也沒有用嘛，要我說你乾脆就放棄了嘛。」
「不行！」蕭淼決絕的說道，「一碼歸一碼，你答應我的事，必須辦到，要不然我就把這三十五個美利堅高級工人帶走，我哪怕給他們開個修車廠呢。」
買買提一聽就急了，搓著手原地轉了個圈：
「你這個人怎麼這麼死心眼嘛！三十五個高級工人留在這造大飛機不好嗎？去修什麼車嘛，那不是糟蹋人才了！」
蕭淼抱著胳膊笑：
「我也不想糟蹋人才，是你出爾反爾不肯兌現承諾，怪得了我？當初要不是我想辦法把這些人從美利堅挖出來，你上哪找這麼多現成的技術骨幹去？」
買買提聽到蕭淼的話，看了蕭淼半天，最後嘆了一口氣道：
「你先去賓館住嘛，給我一天的時間，我翻翻公司上面的帳，看一看有什麼值得孝敬給您這位巴依老爺的。」
蕭淼哈哈一笑，也不逼得太緊，跟著買買提往園區外的賓館走，路上還在跟他討論剛才試飛時飛機抬頭的角度多穩，落地有多輕，越說越覺得這架飛機爭氣。
到了賓館門口，買買提攥著蕭淼的手又念叨了兩句讓他放寬心歇著，才揣著一肚子心事走了。
蕭淼進了房間，把外套往椅子上一扔，站在窗邊看著遠處停機坪方向的銀白影子，掏出手機翻出當初弗蘭克給他的名單。
他對著三十五個高工的名字一個個捋，真要是買買提拿不出東西頂帳，蕭淼就把這群高級工人送到勃連造船廠去。
造了國產大飛機又用不了，還不如拿去建設第二艘航母，而且自己跟造船廠的王老、海軍司令吳敵、顧問張老，明顯關係更熟一些。
可以說，蕭淼對華夏海軍這邊有明顯的偏愛的。
蕭淼放下手機里的名單，玩了會兒手機，就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上七點，也就是天剛剛亮，買買提大叔的電話把蕭淼吵醒。
「蕭淼，我們為你這位巴依老爺想了一夜的補償方案嘛，你知道我們為了你，把幾十年前的帳本都翻了許久嘛？」
蕭淼打著哈欠坐起身，笑著調侃：
「怎麼著買買提大叔，終於翻出能頂帳的寶貝了？我可告訴你啊，太破爛的東西我可不要，我這人可是很挑的。」
蕭淼擔心是很對的，陳年爛帳上面的東西，要說能頂三十五個高工，說實話不太可信。
買買提聽到蕭淼的擔憂，趕緊反駁道：
「怎麼會破爛嘛，這可是好東西，你等一會兒，我的人就把你帶到公司，我當面跟你說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