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學家？
蕭淼第一時間就想起赫克教授來，但是似乎赫克教授的化學家並不純粹，他還多了兩個字。
「海瑞博士，化學家我倒是有，但是他有雞兒，你看行嗎？」
海瑞愣了兩秒，「沒雞兒也行，不管男女只要能幫你做鉀礦提純，都是好化學家。」
「賴我，這沒有兒化音，應該是有機，我手上有一位有機化學家，您覺得他能幫我提純嗎？」
海瑞啞然笑了一聲，搖了搖頭說：
「鉀鹽分離提純是無機化工領域的內容，有機化學家確實不擅長這個方向，恐怕幫不上太大的忙。」
「不過你也可以去找他問問，萬一他有什麼辦法也說不準。」
「好吧，那去找他，看一看他有什麼辦法沒有。」
蕭淼說完這句話，開車直奔赫克博士的實驗室大樓。
……
赫克實驗室大樓，一百個來自華夏的本科生，還有十個研究生在這裡陪赫克博士進行科研探索。
赫克博士此刻坐在輪椅上，身後推著他的學生是十個研究生里的一個女生，叫陸新月。
赫克博士臉上笑呵呵的說道：
「還是你們華夏的學生好，一點也不用我操心，這麼久了連個職場霸凌的都見不著。」
陸新月抿著笑輕輕推了推輪椅：
「赫克老師，是您性子隨和，從來不對我們擺架子，大家都願意跟著您做研究。」
「而且您可是諾貝爾獎得主，大家十分珍惜能跟您這樣的老師學習，都生怕犯一點錯，誰敢鬧事啊。」
赫克博士聽到陸新月的話，大笑起來，「哈哈哈哈，你們華夏人不僅不鬧事，嘴還甜，話說你這是要把我推到哪去？」
陸新月笑著說道：
「大階梯會議室，您不是說今天要各小組匯報他們的科研選題嗎？您說咱們接下來的科研選題，就從這裡面找靈感。」
「哎呀！」赫克博士撓了撓頭皮，「我竟然忘了是今天，大家都準備好科研選題了嗎？」
陸新月點頭答道：
「一路上不少學生都跟我打聽時間，就怕您忙忘了耽誤事兒。」
說話間已經轉過了走廊拐角，遠遠就看到大階梯會議室的門口聚了不少等著的學生，見陸新月推著赫克博士過來，大家連忙紛紛問好，主動讓出了進門的路。
赫克博士笑著朝眾人揮手，一路和熟悉的學生打著招呼，慢慢進到主席台坐下，抬手壓了壓讓大家都坐下，開口說道：
「那咱們就不耽誤時間，按順序開始吧，哪個組先來？」
話音剛落，第一排就站起來一個戴眼鏡的男生，抱著筆記本電腦走到台前打開投影，開口介紹起自己組的選題方向。
「老師好，我們組這次選的方向是利用赫克反應優化現有抗癌藥物的合成路徑，現在市面上不少抗癌藥合成分離步驟多，產率低成本降不下來，如果能用我們現在研究的偶聯反應代替原來的幾步反應，不僅能減少三分之一的合成步驟，還能把產率提高將近二十個百分點。
赫克博士聽完點點頭，推了推眼鏡問道：
「那你們有沒有計算過，優化之後的合成路徑，整體的三廢排放量能降低多少？原料成本的下降幅度有多少？」
男生笑著開口答道：「
我們粗略算了一下，三廢能少排近百分之四十，每克成品藥的成本能下降百分之三十左右，如果能工業化推廣，藥價能降不少。」
赫克聽完眼睛一亮，趕緊讓他們把這個選題先記下來，讓下一組接著上來匯報。
蕭淼開車到實驗室樓下的時候，匯報剛好進行到一半，他停好車輕手輕腳地摸進會議室後門，找了個空位置坐下，就先安安靜靜地聽著學生們講選題。
一連聽了七八個，要麼是順著赫克之前的研究方向做延伸，要麼就是些沒什麼實際應用價值的空想課題，赫克聽得也只是偶爾點頭，沒露出太滿意的神色。
等最後一個組匯報完，赫克剛要開口點評，就瞥見後門坐著的蕭淼，眼睛一下子亮了，抬手朝著蕭淼招了招：
「蕭總！你怎麼過來了？快到前面來坐！」
台下的學生們都跟著轉過頭看蕭淼。
蕭淼沒辦法，只好提著採樣箱笑著走上去，和大家打了個招呼，才對赫克說：
「我這不正好有點事找你幫忙，剛好趕上你們選題會，就先蹭著聽了一會兒。」
赫克擺了擺手讓學生們先休息十分鐘，拉著蕭淼說：
「什麼事還要你特意跑過來，先說說看，只要我能幫得上肯定幫。」
蕭淼把箱子打開，拿出那塊鉀鹽礦放在桌上，把來龍去脈說了一遍，末了才問：
「我知道這是無機化工的活兒，不是你本行，但你認識這方面的人多，能不能幫我想想辦法，看看怎麼才能低成本把雜質除掉？」
赫克戴上眼鏡拿起礦石翻來覆去看了看，又問清楚雜質的成分，摸著下巴想了半天：
「我倒是有一個師弟，他曾經在我們美利堅的一家鉀肥公司做過相似的課題，可惜後來這家鉀肥公司倒閉了，我的師弟也下落不明了。」
「不過你別著急，我當年跟他還有過一些郵件往來，他研究的就是固體鉀鹽礦的低成本提純工藝，我幫你找找他當年發我的論文，應該能派上用場。」
赫克說著就讓陸新月幫忙打開郵箱，翻找多年前的舊郵件，沒一會兒就找到了當年那篇未發表的研究論文，下載下來投影在幕布上。
倆人湊過去一看，蕭淼根本看不懂。
赫克一邊看一邊給蕭淼解釋：
「我師弟這論文裡寫的工藝思路確實巧妙，用的是選擇性沉澱結合膜分離的方法，不光能把各種雜質分離乾淨，整體能耗還比傳統工藝低了近一半，試劑也大多可以循環使用。」
蕭淼看得眼睛越發明亮，忍不住拍了下桌子：「那這個方法我能直接用嗎？」
赫克搖了搖頭：
「這些只是理論，要想從理論變成現實還需要很多步驟，而且我師弟的論文，其他人要吃透這些也要一部分的時間。」
「你要想現在就能用的話……你可以去美利堅找一下我的師弟。」
「我這還有他當年住過的地址，你順著地址去找他，萬一他在的話，請他直接出手幫你把工藝落地，比咱們自己在這裡慢慢摸索要節省好多時間，也能少走不少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