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鋒聽到蕭淼的指示,連忙掏出筆記本把擴軍和搭建行政框架的要求一一記下,抬頭回道:
「師座放心,這些事我都安排得明白,擴招的時候我會重點篩選出身貧苦、對舊政府和法國殖民者不滿的年輕人,骨幹就從咱們原來的老弟兄里挑,保證隊伍能儘快成型。」
蕭淼嗯了一聲,又補充道:
「擴招的同時別忘了整訓,軍紀一定要抓嚴,絕對不允許出現騷擾當地民眾、掠奪財物的事情,誰犯了規矩直接軍法處置,咱們要讓馬里人知道,我們是來幫他們擺脫殖民剝削的,不是來當新主子的。」
周鋒收起筆記本,鄭重敬了個禮:
「我記住了,這就去落實。」
說完轉身快步離開礦場指揮部,出去安排各項事宜。
蕭淼看著周鋒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才轉身走到地圖前,指尖落在已經掌控的中部礦區,心裡默默盤算著下一步的安排。
剛理清思路,門外就傳來了十六歲少年卡迪的聲音:
「師座,巴黎那邊派人過來了,說是要跟您談被俘飛行員和鈾礦的事兒,現在已經到礦場門口了。」
蕭淼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來的倒是挺快,法國人這就坐不住了。讓他們進來吧,我倒要看看他們開出什麼條件。」
不多時,法國特使一身風塵地走進指揮部,看見站在地圖前的蕭淼,連忙主動伸出手遞上名片:
「蕭先生,我是法國外交部特使勒梅爾,奉命來和您商談相關事宜。」
蕭淼握著對方的手虛晃一下,順勢側身伸手引著對方坐到會客的沙發上,開門見山直接說道:
「勒梅爾先生,有什麼話不妨直說,我時間有限,就不繞圈子了。」
勒梅爾也不客套,從隨身的公文包里拿出文件放在桌上:
「我國政府的意思很明確,首先希望您能釋放四名被俘的我國飛行員,其次,關於馬里中部的鈾礦,我國希望能您產出的鈾我們全部按國際市場價收購,保證現款現貨,絕不拖欠。」
蕭淼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抬眼看向勒梅爾,慢悠悠開口:
「鈾礦……按國際市場價收購?法國這是把我當傻子了?」
勒梅爾臉色一僵,連忙開口說道:
「蕭先生,您這是什麼意思?買東西按國際市場價這不是正常的嗎?」
蕭淼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
「鈾礦的國際市場價是誰在主導你以為我不知道?」
「現在鈾礦定價權牢牢握在歐美西方財團手裡,市場價早就被壓得低於實際價值,我拿著鈾礦按這個價賣給你們,費心費力最後賺不到幾個錢,圖什麼呢?」
勒梅爾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連忙說道:
「那蕭先生您想要什麼條件,不妨開出來我們談,只要我們能做主的,一定盡力滿足。」
蕭淼靠回沙發背上:
「鈾礦我可以賣給法國,但是價格要按約定價,約定價咱們可以一年一議,除此之外,法國必須承認我這邊的合法地位,在國際上公開為我們發聲。」
勒梅爾聞言皺起了眉,面露難色:
「蕭先生,公開承認你們的合法地位這件事,恕我直言,法國政府現在很難做到,畢竟我們之前一直支持舊政府,這麼快就變卦,國內反對派肯定會藉機攻擊政府,總統先生實在頂不住這個壓力。」
蕭淼笑了笑,不緊不慢地開口:
「那四個飛行員我可以免費把他們送回法國,並且馬里新民選政府會對外宣稱這是你們法蘭西總統奧朗德的要求。」
勒梅爾聽到蕭淼的話,剛要張嘴,蕭淼繼續說道:
「馬里新民選政府還會對外宣稱,馬里不害怕任何國家,我們之所以這麼做,是因為法蘭西總統奧朗德本人是一個偉大的政治家,我們這麼做是出於對其個人的尊重。」
勒梅爾聽到這話心裡瞬間佩服起蕭淼本人的智慧。
「如果馬里新民選政府願意發布這個聲明的話,對我們總統本人的聲望將會是巨大的提升!」
蕭淼點了點頭,小聲說道:
「你回去再告訴你們總統,我願意私下拿出鈾礦利潤的三個點給總統先生……出於我本人對他的敬仰。」
勒梅爾聽到之後皺眉道:「你這是在賄賂法蘭西的總統?!」
蕭淼繼續小聲說道:「您也有一個點的利潤……」
勒梅爾臉上的怒容瞬間僵住,馬上就變得喜笑顏開:
「蕭淼先生,我覺得鈾礦這件事,確實不能讓馬里人民吃虧。」
「至於承認合法地位這件事,其實也不是完全沒有轉圜的餘地,我回去之後一定會盡力向總統先生進言,把蕭先生您的誠意原原本本轉達,我相信總統先生肯定能聽懂您的意思。」
蕭淼笑著端起茶杯,對著勒梅爾舉了舉:
「那就靜候勒梅爾先生的好消息了,今天一路勞頓,先留在礦上休息一晚,明天我讓人送你們回去,具體的細節咱們回頭慢慢溝通。」
勒梅爾連忙起身握手,連說不敢耽誤蕭先生的時間,今天的交談已經超出了預期,剩下的他回去匯報之後再給准信。
……
法國、巴黎。
奧朗德正在聽勒梅爾的匯報。
勒梅爾:「總統先生,蕭淼說鈾礦不能按照西方主導的市場價賣給我們,要一年一議約定價。」
奧朗德:「這不可能!鈾礦是我們法國在西非最後的核心利益了,他占了礦區還要自己定價,這跟明搶有什麼區別!」
勒梅爾:「但是他願意私下給您三個點的鈾礦利潤……」
奧朗德:「要是這麼說的話……我們法蘭西採購鈾礦的價格越高越好,越高才顯得我們法蘭西越民主,我們這不是在採購鈾礦,我們是在為法蘭西在非洲這麼多年掠奪贖罪!」
勒梅爾:「蕭淼還希望您公開承認馬里的新民選政府!」
奧朗德:「這簡直是天方夜譚!我們剛剛才承認舊政府的合法性,轉頭就改弦易轍,我的政治生命還要不要了?!
勒梅爾:「可他說了,釋放那四名飛行員之後,會公開說這一切都是看在您個人的面子上,還會稱讚您是偉大的政治家。」
奧朗德:「唔……承認合法地位這件事,其實也符合我們法蘭西一直倡導的民族自決原則嘛,我看可以辦。」
勒梅爾:「是,總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