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分鐘後，海平線上終於浮現出那支神秘編隊的輪廓。
兩艘「佩里」級護衛艦一左一右護航，中間那艘巨艦如鋼鐵山巒般緩緩駛來。
李老看到這艘大船，直接笑了。
原來人在極度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
紐約級戰列艦二號——德克薩斯號！
兩萬七千噸的排水量，這數字對上了。
可誰能想到，美利堅居然把一艘二戰的傳奇戰列艦給送過來了？
蕭淼盯著那艘沐浴在晨光里的鋼鐵巨獸，艦炮的炮管雖然做了防鏽處理，依舊能看出歲月沉澱下來的厚重威壓，他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來。
「這……這就是他們說的那艘旗艦？」蕭淼抹了把臉，語氣里全是不可思議，「這都退役幾十年了吧？開著打海盜？我拿著開個遊樂場還差不多。」
李老也無奈的說道：
「你也真敢想，兩萬七千噸的艦能給你，你覺得能是什麼好貨？人家這是把一個燙手山芋給你了。」
想到這，蕭淼直接給拉姆打了一個電話：
「拉姆顧問，我看到你們給我的旗艦了，我記得這德克薩斯號參加過二戰吧？」
「瞎說！」電話那頭的拉姆繃著臉：「何止參加過二戰，還參加過一戰呢！這個是1914年服役的老艦，是我美利堅海軍的精神象徵！」
蕭淼聽到1914這個年份，想了想。
我爸是1954年生人，我爺是1930年生人……這玩意比我爺爺大十六歲！
「拉姆顧問，」蕭淼壓著嗓子，語氣裡帶著點哭笑不得的意味，「您這精神象徵……是不是該進博物館了？我拿它打海盜，怕不是一開炮，自己先散架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隨即傳來拉姆略帶尷尬的乾咳：
「蕭先生，你這就外行了。德克薩斯號雖然老，但保養得當，動力系統去年剛做過現代化改裝，航速能跑18節。而且——」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艦體結構完整，裝甲厚實，雷達反射面積大，威懾力強。你想想，海盜從雷達上一看，這麼大的反射面積當時嚇都嚇死了。」
蕭淼也是第一次聽說，雷達反射面積大居然是優點的……
晨光勾勒出它稜角分明的輪廓，鏽跡被新漆覆蓋，但甲板上的鉚釘、炮塔基座的磨損痕跡，仍透著一股屬於舊時代的倔強。
「可問題是，」他緩緩道，「這玩意兒怕是打不了什麼仗吧，我怕這玩意我開不回幾內亞啊！」
「這你放心，」拉姆語氣篤定，「我給你批了五千萬美金的翻修費用，你可以就近到印度去做個翻新保養，錢已經打到上次你買坦克帳戶了，你趕緊看看吧！」
拉姆說完這句話，就把電話掛了。
蕭淼很快就收到了銀行的電話通知，
帳戶到帳五千萬美元，備註欄寫著「德克薩斯號專項維護費」。
蕭淼盯著手機屏幕，一時哭笑不得。
這錢來得倒是痛快，可問題也跟著來了——印度船廠能修二戰老艦嗎？
他轉身看向那艘龐然巨艦，德克薩斯號正緩緩靠泊，錨鏈嘩啦入水，激起一圈圈渾濁的浪花。
甲板上，幾名美軍移交人員已經列隊等候，神情嚴肅得像是在參加一場退役儀式，而不是交付一艘「安保公司」的裝備。
李老湊過來，壓低聲音：
「蕭淼，這船真不一定能開回幾內亞，我估計能開到這，已經是她的極限了。」
蕭淼沒接話，只是盯著那艘老艦看了許久。海風卷著咸腥味撲在臉上，德克薩斯號的錨鏈還在嘩啦作響，仿佛這艘百年戰艦也在喘息。
「先派人上去驗船。」他終於開口，「重點查動力系統、鍋爐艙和舵機室——別管它外表多威風，要是開不動，就是塊廢鐵。」
李老點頭，立刻安排技術組登艦。
不多時，對講機里傳來聲音：
「鍋爐還能點火，蒸汽輪機結構完整，但管道鏽蝕嚴重，至少得換三分之一。」
「舵機還能用，但反應遲鈍，轉向延遲至少五秒。」
「另外，艦體多處存在結構性疲勞裂紋，尤其在水線附近，長期航行風險極大。」
蕭淼聽完，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欄杆。
李老在一旁低聲問：「還接不接？」
蕭淼沒立刻回答，目光落在德克薩斯號那兩座碩大的主炮塔上——即便鏽跡斑駁，那股壓倒性的存在感依舊撲面而來。
他忽然想起拉姆那句「威懾力強」，心裡一動。
這玩意，我要的就是一個霸氣！
管他能不能用呢，反正我就打個海盜，最多也就是打一些沒有海軍的國家。
這玩意搞船炮外交正好！
更何況，那不是還有五千萬的翻修資金嗎？
送到印度翻新是不可能了，這筆錢給印度那算是糟蹋了。
看來這種翻新的活，只能交給地球唯一的工業克蘇魯華夏了！
打定主意後，蕭淼看著李老說道：「接吧，然後送華夏去，讓吳敵司令幫我翻新一下。」
李老聞言，無奈的苦笑，笑的真的很勉強。
這不是給國內找技術難題呢嗎？
「好吧，」李老嘆了口氣，「既然你決定了，那就接。不過得先跟吳敵那邊通個氣，這船要是真開到華夏港口，怕是要驚動好幾個部門——畢竟誰見過拿二戰戰列艦當安保公司旗艦的？」
蕭淼點點頭，走出指揮室，回到自己房間，掏出衛星電話撥了出去。
電話那頭很快接通，傳來一個沉穩的聲音：
「蕭淼？你先別著急，你的事智囊們還在討論，現在你的事已經不重要了，兩個智囊因為你打起來了。」
「打起來了？」蕭淼一愣，他是真不知道國內的知識分子脾氣都這麼暴躁。
看來智庫們對自己的事討論的很激烈啊！
蕭淼想起正事，趕緊說道：
「司令，恐怕您又得去找智庫分析了，美利堅剛才把答應給我的軍艦送過來了，兩艘佩里級護衛艦。」
吳敵司令聞言大喜：「這是好事啊！佩里級雖然老舊，但好歹是正經軍艦，火力、航電都夠用，改裝一下完全能打。」
蕭淼頓了頓，語氣複雜：「還給了一艘旗艦，兩萬七千噸的噸位。」
「兩萬七千噸？」吳敵司令吃驚，「你手裡是不是有盧錫安什麼把柄？」
「要是有就好了。」蕭淼苦笑，「他們給的是德克薩斯號——紐約級戰列艦，1914年服役的那個。」
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五秒。
「……你再說一遍？」
「德克薩斯號，打滿一戰二戰那艘戰列艦，還批了五千萬翻修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