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克薩斯號？」吳敵的聲音陡然拔高，隨即又壓低下來，帶著難以置信的沙啞，「蕭淼，你沒跟我開玩笑？那玩意兒不是在休斯頓當博物館船嗎？怎麼還能動？」
「他們硬說是剛從封存狀態調出來的，」蕭淼苦笑，「鍋爐能點火，舵機能轉，就是裡面全是鏽，結構也有裂紋。翻修費五千萬已經到帳，拉姆讓我自己去印度翻新一下。」
「司令！我不能去印度啊！這船要是去印度就徹底報廢了！我的意思是能不能弄到咱們華夏給翻修一下！」
電話那頭傳來紙張翻動和腳步聲，顯然吳敵已經起身走動起來。
「五千萬……倒是夠做一次徹底檢修了。」他沉吟片刻，語氣忽然嚴肅，「但問題不在錢，在政治。一艘二戰戰列艦，掛著美利堅海軍旗退役幾十年，現在突然以『安保公司資產』名義移交給你——這不合常理。」
「五角大樓不可能不知道這會引發多大關注。他們故意的？」
「我覺得是。」蕭淼望向遠處緩緩靠泊的德克薩斯號，晨光中，那艘巨艦像一頭從歷史深海浮出的鋼鐵鯨魚，「拉姆說話時一直在迴避細節，只強調『威懾力』。我懷疑，他們根本不在乎這船能不能打仗，而是想借它傳遞某種信號。」
「什麼信號？」
「可能是給某些人看的。」蕭淼頓了頓，「他們好像想用這艘德克薩斯號證明我是美利堅的代理人，不是其他國家的代理人。」
吳敵沉默了幾秒，忽然低笑一聲：
「有意思，看來美利堅應該是是吃你和英國的醋了。」
「一艘百歲老艦，成了外交棋子，行，既然船已經到你手邊，接就接了，不過……」他語氣一轉，「進華夏港口翻修的事，我得立刻上報。」
「上報？」蕭淼不理解的問道：「吳敵司令，你不是海軍總司令嗎？這玩意拉到華夏港口不就是你一句話的事嗎？」
吳敵司令笑聲中帶著些無語：
「正常來講，海軍的事我能說的算，但是你這艦太老了，我得跟文物局的同志碰一下，這船要是按文物標準算，說不定還得走文化遺產出入境審批流程。」
蕭淼聽到這也有些無語了。
媽的，美利堅白給自己一艘軍艦，居然要按文物算。
「那……吳敵司令，我這邊安心剿滅海盜，等您的消息了。」
「行，你先穩住那邊。」吳敵的聲音沉穩下來，「我馬上聯繫文物局和外交部，看看怎麼走流程。不過蕭淼，你得做好心理準備——這船一旦進港，怕是要被當成『移動歷史遺蹟』對待，說不定連刷漆都得報批。」
蕭淼苦笑：「只要別讓我填三個月的申請表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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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斷電話後，他回到甲板，德克薩斯號已完全靠泊，錨鏈靜止，海面恢復微瀾。
美軍移交官正站在舷梯旁，手裡捧著一個紅木匣子，神情肅穆。
「蕭先生，」對方用略帶南方口音的英語說道，「這是德克薩斯號的原始艦鍾，1914年隨艦下水，從未離艦。按移交協議，它屬於艦體不可分割的歷史構件，但拉姆顧問特別批准，由您暫為保管。」
蕭淼接過匣子，沉甸甸的銅鐘在晨光下泛著暗金光澤，鐘面刻著「USS TEXAS BB-35」和一行拉丁文銘文。
他指尖撫過那行字，忽然意識到——這艘船早已不是單純的武器，而是一段活著的歷史。
「你放心，我會把它完整保存下去，等翻修完成後，它會繼續在這片海域履行新的使命。」
移交官敬了個標準的軍禮，沒有再多說一句話，轉身領著移交小隊登上了接送的交通艇。
隨著汽笛一聲輕鳴，兩艘佩里級護衛艦緩緩掉頭，跟著交通艇駛離了泊地，只留下德克薩斯號靜靜泊在海面上，像一尊沉澱了百年時光的鋼鐵雕塑。
「李老，」他頭也不回地開口，「安排人接管全艦，從今天起，她就是大魚安保公司的旗艦了。」
……
英國，唐寧街十號。
首相卡梅倫，正在跟內閣秘書談話。
「蕭淼買退役軍艦的錢到帳沒有？」卡梅倫問。
「還沒有。」內閣秘書搖了搖頭，「但是他目前正在索馬利亞剿滅海盜，他說測試完這些軍艦的性能，會給的。」
卡梅倫眉頭微蹙，手指輕輕敲擊桌面：「測試性能？他不會是想賴帳吧。」
內閣秘書搖頭道：「這不可能，蕭淼先生可是我大英帝國王室的成員之一，他是西非公爵，王室的駙馬，他不可能賴帳。」
卡梅倫冷笑兩聲：
「你們不應該背著我做成這筆生意，他現在拿著咱們退役的軍艦剿滅海盜，在國際上好不威風啊！」
內閣秘書聳了聳肩膀：
「只要您放棄修建高鐵，我立刻向西非公爵追回那些退役的軍艦。」
卡梅倫沉默片刻，目光投向窗外陰沉的倫敦天空。
「算了，當我沒說，話說……他是在索馬利亞剿滅海盜嗎？」
「是的，首相。」內閣秘書點頭，「到目前為止，他一共剿滅了八伙海盜，成績斐然。」
卡梅倫聽到蕭淼這個成績，不由得咂舌。
要知道剿滅索馬利亞海盜，對幾個超級大國都是難題。
畢竟那個地方，對五常來講都太遠了。
他似乎想到什麼，突然問道：
「我記得，索馬利亞海盜有幾伙也劫過我們英國的商船吧？」
「有三次整艘船被劫的。」內閣秘書立刻回答，「但是更多的都是敲詐一筆巨款就走了的。」
卡梅倫沉默了幾秒，眼神逐漸變得複雜。
「也就是說……我們可以請西非公爵出手，順便把敲詐過我們英國商船的、劫掠我們英國商船的海盜，全都給剿了？」
「理論上，可以。」內閣秘書謹慎地答道，「但前提是——他願意接我們的單子。」
卡梅倫緩緩靠回椅背，手指在扶手上輕輕點了點，眼神里透出一絲算計的光：
「他欠的六個億英鎊不是還沒給呢嗎？免除他五千萬英鎊的債務，請他幫忙清理掉那幾伙綁過我們船的海盜，這筆買賣對他來說不虧。」
內閣秘書眼睛一亮，立刻點頭應下：「我這就聯繫西非公爵。」
卡梅倫擺了擺手，又補了一句：
「話要說得漂亮點，別像是咱們在求他，就說這是大英王室成員應盡的義務，誰讓他頂著我們西非公爵的頭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