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察聽到這話，臉色瞬間漲得通紅。
他猛地一拳砸在牆上。
「放屁！」
「那個只知道賣弄嘴皮子的蠢豬！」
「沒有我們研發部的技術專利，他拿什麼去賣？」
「拿他那張噁心的臉去賣嗎！」
陳國棟趕緊安撫他。
「理察總監，你先別激動。」
「我個人是非常尊重科學的。」
「我知道孟山都的核心競爭力就在你們這裡。」
「所以我當場就拒絕了他。」
理察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
他看著陳國棟的眼神多了一絲認同。
「陳總，算你是個明白人。」
陳國棟繼續火上澆油。
「可是大衛不依不饒。」
「他說如果我不削減研發預算，他就要越級向董事會投訴。」
「他還說……說你理察已經江郎才盡，搞不出什麼有價值的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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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察徹底暴怒了。
他像一頭髮怒的獅子，在走廊里來回踱步。
「好，很好。」
「大衛想玩陰的，那我就陪他玩到底。」
「下周的預算會上，我倒要看看他怎麼削減我的資金！」
陳國棟拍了拍理察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
「理察總監，我肯定是站在你這邊的。」
「但大衛手裡掌握著銷售渠道，我也很難辦。」
「到時候在會議上，你得拿出點氣勢來，把他壓下去。」
理察咬牙切齒地點了點頭。
「放心吧陳總。」
「我會讓他知道，誰才是孟山都真正的主人。」
陳國棟轉身離開研發大樓。
夜風吹過他的臉頰。
他拿出手機，給國內的吳敵司令發了一條信息。
「火已點燃，準備收網。」
下周三。
孟山都總部頂層會議室。
月度預算會正式召開。
陳國棟坐在主位上，手裡端著一杯枸杞茶。
他慢條斯理地吹著茶杯里的熱氣，看著兩邊的人馬。
會議剛開始不到五分鐘。
火藥味就濃得快要爆炸了。
大衛率先發難。
他把一份厚厚的市場評估報告摔在桌子上。
「陳總，各位同仁。」
「上一季度，我們銷售部在南美市場遭遇了強力阻擊。」
「競爭對手推出了更耐旱的玉米種子。」
「而我們的研發部，整整半年沒有拿出任何有競爭力的產品。」
大衛指著理察的鼻子。
「我提議，立刻削減研發部百分之三十的預算。」
「把這筆錢投入到市場公關和渠道維護上。」
「否則下個季度的財報，大家都會很難看！」
理察猛地站了起來。
他抓起面前的咖啡杯，狠狠地砸在地上。
陶瓷碎片飛濺。
「大衛，你這個滿腦子只有錢的蠢豬！」
理察指著大衛破口大罵。
「基因編輯需要時間周期，需要大量的實驗數據積累。」
「你以為是你在酒吧里泡妞，一杯酒就能搞定嗎？」
「沒有我們的技術儲備，你早就去街頭要飯了！」
大衛毫不示弱地拍著桌子。
「技術儲備？你儲備了什麼？」
「儲備了一堆沒用的廢紙嗎？」
「你這完全是在騙取公司的研發資金！」
兩人在會議室里激烈地爭吵起來。
他們身後的副手們也紛紛加入戰團。
整個會議室變成了菜市場。
各種難聽的英語俚語滿天飛。
陳國棟坐在主位上，安靜地喝著茶。
他看著這群平時西裝革履的精英們互相撕咬。
心裡湧起一陣強烈的爽感。
華夏官場的驅虎吞狼之計，放在美利堅一樣好使。
足足吵了半個小時。
雙方都罵得口乾舌燥，氣喘吁吁地坐回椅子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陳國棟身上。
等待這位CEO做出最終裁決。
陳國棟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
「兩位總監都消消氣。」
「你們說的都有道理。」
「銷售部需要資金去開拓市場，研發部也需要資金去維持科研。」
「手心手背都是肉，我夾在中間很難辦啊。」
陳國棟裝出一副極其為難的樣子。
大衛急了。
「陳總，您之前可是答應過我的。」
理察也瞪大了眼睛。
「陳總，您在實驗室里可不是這麼說的。」
陳國棟嘆了一口氣。
「既然大家僵持不下，那我提一個折中的方案。」
他站起身，走到會議室的白板前。
拿起馬克筆畫了一個組織架構圖。
「為了提高溝通效率，避免以後再出現這種互相推諉的情況。」
「我決定在CEO辦公室下，成立一個『跨部門協調委員會』。」
「這個委員會將負責審核研發部的項目進度，並對接銷售部的市場需求。」
陳國棟轉過身，看著兩人。
「兩位總監工作都很忙，這個委員會主任就由我親自擔任。」
「至於副主任的人選……」
陳國棟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全場。
「我覺得研發部的周洋工程師非常合適。」
「他懂技術，在公司資歷也老，能夠客觀地評估項目。」
理察聽到周洋的名字，眉頭皺了一下。
但他轉念一想，周洋是自己手下的人，平時唯唯諾諾的。
讓他去當這個副主任，總比讓大衛的人去要好。
大衛則認為，陳國棟這是在削弱理察對研發部的絕對控制權。
只要能給理察添堵，他就支持。
於是，兩人出奇一致地沒有反對。
陳國棟見狀，繼續拋出誘餌。
「另外，兩位總監剛才抱怨人手不夠，工作壓力大。」
「我作為CEO，理應為你們排憂解難。」
「正好我從華夏老家帶來了一批親戚子弟。」
「他們都是學農業的，雖然沒什麼經驗，但幹些打雜、錄入數據的粗活還是沒問題的。」
陳國棟露出一副任人唯親的市儈嘴臉。
「我打算把他們分配到你們的部門。」
「工資走我CEO的特別帳戶，不占用你們的部門預算。」
「你們看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