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海站在167艦的舷窗前,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他媽是破冰船?
這簡直就是一艘披著民用外衣的無畏艦。
他作為海軍艦長,對船舶工業有著極深的了解。
僅僅是看那艦艏推開海水的姿態,他就知道這艘船的船體強度達到了一個極其變態的程度。
破冰船沒有任何減速的意思。
它仗著龐大的身軀,蠻橫地直接切入了菲律賓船隊和167艦之間的海域。
巨大的艦體排開海水,掀起了一道高達數米的涌浪。
涌浪向四周擴散,把周圍那些幾百噸的菲律賓武裝漁船晃得東倒西歪。
宋金剛站在破冰船的指揮台上,拿起了大功率廣播的麥克風。
他按下了中英雙語以及菲律賓語的自動翻譯播放鍵。
「前方菲律賓船隻聽著。」
「這裡是華夏領海。」
「黃岩島及其附屬海域自古以來就是華夏不可分割的領土。」
「你們的非法侵入已經嚴重侵犯了我國主權。」
「現在命令你們。」
「立刻調轉船頭,滾出這片海域。」
「否則,一切後果自負。」
巨大的廣播聲在海面上迴蕩,震得人耳膜發麻。
菲律賓那艘最大的退役軍艦上。
指揮官巴布亞原本被這艘突然出現的黑色巨艦嚇了一跳。
但當他拿起望遠鏡,仔細觀察了一番後,突然大笑起來。
他發現這艘龐然大物雖然看起來嚇人,但甲板上光禿禿的。
沒有艦炮,沒有飛彈發射架,甚至連一挺重機槍都沒有。
這就是一艘純粹的民用工程船。
巴布亞收起望遠鏡,臉上露出了殘忍而輕蔑的笑容。
「華夏人真是黔驢技窮了。」
「軍艦不敢開火,居然派了一艘民用船來嚇唬我們。」
「告訴兄弟們,不用怕。」
「給這幫華夏豬一點顏色看看。」
得到指揮官的命令。
菲律賓士兵們立刻像打了雞血一樣興奮起來。
他們紛紛湧上甲板。
有人解開褲腰帶,直接對著破冰船的方向撒尿。
有人拿著鐵桶和扳手,瘋狂地敲擊著船舷,發出刺耳的噪音。
巴布亞更是拿起了無線電通訊器,切入公共頻道:
用極其蹩腳的英語大聲辱罵起來。
「華夏的懦夫們。」
「你們除了會用廣播喊話,還會幹什麼。」
「你們的軍艦就是一堆廢鐵。」
「你們的男人都是沒種的軟蛋。」
「這片海域是我們的,有本事你們就開槍啊。」
「不敢開槍就乖乖滾回家去吃奶吧。」
各種污言穢語,夾雜著菲律賓士兵們放肆的嘲笑聲,在公共頻道里不斷迴響。
破冰船的艦橋內。
蕭淼坐在寬大的指揮椅上。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憤怒的表情,反而出奇的平靜。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當這位大魚集團的掌舵人露出這種平靜的神情時。
往往意味著有人要倒大霉了。
蕭淼輕輕敲了敲座椅的扶手。
「老宋。」
「華夏外交部以前警告那些不知死活的國家時,最喜歡用哪句話來著。」
宋金剛立刻立正。」
「報告老闆。」
「是『勿謂言之不預也』。」
蕭淼點了點頭。
「很好。」
「就用這句話回復他們。」
「用中文。」
宋金剛立刻按下廣播鍵。
低沉的聲音再次傳遍海面。
「勿謂言之不預也!」
這句充滿了華夏五千年文化底蘊和凜冽殺氣的文言文。
傳到菲律賓人的耳朵里,卻完全是對牛彈琴。
巴布亞愣了一下,轉頭問旁邊的副官。
「這幫華夏人在嘰里咕嚕說什麼。」
副官也是一臉茫然。
「長官,聽不懂。」
「可能是某種求饒的方言吧。」
巴布亞狂妄地大笑起來。
求饒。
晚了。
他再次抓起通訊器,語氣變得更加惡毒和下流。
「華夏的黃皮猴子們。」
「等我們占領了這片海域。」
「我們就去你們的陸地上。」
「殺光你們的男人。」
「霸占你們的女人。」
「讓你們的女人每天晚上都在我們的胯下慘叫。」
「哈哈哈哈。」
這句話一出。
167艦上的華夏官兵們徹底氣炸了。
趙海雙眼赤紅,一把拔出了腰間的手槍。
「去他媽的紀律。」
「老子今天就算上軍事法庭,也要把這幫畜生碎屍萬段。」
就在趙海準備下令強行開火的瞬間。
破冰船的艦橋內,蕭淼緩緩站了起來。
他眼中的平靜瞬間被一股令人膽寒的暴戾所取代。
他走到防彈玻璃前,看著那艘囂張的菲律賓軍艦。
蕭淼的語氣冰冷得仿佛來自九幽地獄。
「老宋。」
「撞過去。」
「把那堆破銅爛鐵。」
「給我碾成渣。」
宋金剛沒有任何猶豫。
他一把推開主控台上的操作員,親自握住了舵輪。
粗糙的大手在通訊器上重重一按。
公共頻道里,傳出了宋金剛那毫無感情波動、仿佛死神宣判般的聲音。
「我艦奉命撞擊你艦!」
話音剛落。
破冰船底部的兩座核反應堆瞬間解除了功率限制。
控制棒被迅速拔出,核裂變產生的龐大熱能瘋狂湧入蒸汽發生器。
高壓蒸汽推動著巨大的渦輪機,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咆哮聲。
位於船尾的四個巨型螺旋槳,在海水中攪動出恐怖的漩渦。
整艘一萬多噸的破冰船,就像一頭徹底掙脫鎖鏈的遠古凶獸。
艦艏猛地向上揚起,然後帶著排山倒海的氣勢,朝著那艘最大的菲律賓退役軍艦狂飆而去。
航速在短短十幾秒內,直接飆升到了三十五節。
海面被撕裂出一道寬達幾十米的白色鴻溝。
菲律賓軍艦上。
巴布亞臉上的狂笑瞬間凝固了。
他看著那座像黑色山峰一樣碾壓過來的破冰船,瞳孔劇烈放大。
巨大的壓迫感讓他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瘋了。
這幫華夏人瘋了。
巴布亞驚恐地尖叫起來,聲音都變了調。
「快躲開。」
「滿舵。」
「左滿舵。」
然而,一切都太遲了。
那艘二戰時期退役的破舊軍艦,最高航速不過十五節。
加上長期缺乏維護,動力系統老舊不堪。
面對以三十五節高速衝刺過來的萬噸巨獸,它就像是一隻趴在鐵軌上試圖阻擋火車的螳螂。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