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在海面上炸開。
兩艘船接觸的瞬間,時間仿佛都放慢了。
破冰船那一米厚的特種鋼艦艏,帶著上萬噸的恐怖動能。
毫無阻礙地切入了菲律賓軍艦薄弱的側舷。
沒有火光沖天的爆炸,只有最純粹、最野蠻的物理碾壓。
令人牙酸的鋼鐵撕裂聲刺破了蒼穹。
菲律賓軍艦那生鏽的鋼板,在破冰船面前就像紙糊的一樣脆弱。
艦艏一路摧枯拉朽,直接切斷了對方的龍骨,砸穿了動力艙。
大量的海水順著巨大的裂口瘋狂倒灌。
整艘菲律賓軍艦,在眾目睽睽之下,被硬生生地攔腰撞成了兩截。
巨大的慣性讓破冰船繼續向前推進了上百米,才緩緩停下。
海面上瞬間變成了一座人間煉獄。
撞擊發生的那一刻,那些站在甲板上脫褲子、撒尿、瘋狂挑釁的菲律賓士兵。
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巨大的衝擊力直接震飛。
有的人在半空中就被扭曲崩斷的鋼纜攔腰切斷。
有的人直接掉進了兩個半截船體擠壓的縫隙里,瞬間被碾成了肉泥。
鮮血染紅了周圍的海水。
斷手斷腳的海軍士兵在海浪中拼命撲騰,發出悽厲的鬼哭狼嚎。
巴布亞運氣好,撞擊時他正抓著指揮室的欄杆。
但巨大的震盪依然讓他雙腿骨折。
他趴在傾斜的半截船體上,看著周圍的慘狀,看著那艘毫髮無損、宛如魔神般的黑色巨艦,嚇得當場尿了褲子。
蕭淼站在破冰船寬大的防彈玻璃前。
他手裡拿著一杯剛調好的冰鎮馬丁尼。
看著外面海面上的殘肢斷臂和沉沒的破船。
蕭淼拿起通訊器,切換到公共頻道:
他語氣極其輕鬆,甚至帶著一絲玩世不恭的笑意。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
「我還以為海面上橫著個減速帶呢。」
「一不小心油門踩重了。」
蕭淼喝了一口酒,繼續說道:
「有什麼話,你們去跟我的保險公司說吧。」
「反正我這船是全險。」
「別問,問就是我們都在用力地活著,我都這麼用力了,你們怎麼還活著?」
蕭淼這番極度囂張、充滿黑色幽默的話語。
在公共頻道里迴蕩。
周圍那些原本還想靠過來支援的菲律賓武裝漁船。
此刻全都嚇破了膽。
他們看著那艘斷成兩截正在快速下沉的主力艦。
看著海面上漂浮的屍體。
所有的漁船立刻調轉船頭,連落水的同伴都顧不上救。
開足馬力,像喪家之犬一樣朝著菲律賓的方向瘋狂逃竄。
這片原本喧鬧的海域,只剩下海浪的翻滾聲和落水者的哀嚎。
167艦的艦橋內。
死一般的寂靜。
趙海和所有的華夏官兵,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樣,呆呆地看著舷窗外的景象。
那艘讓他們憋屈了幾個小時、恨不得生啖其肉的菲律賓軍艦。
就這麼沒了。
被一艘破冰船,用最原始、最殘暴的撞擊方式,直接碾成了兩截廢鐵。
整個過程不到一分鐘。
乾脆、利落、霸道到了極點。
咕咚。
趙海咽了一口唾沫,喉結艱難地上下滑動了一下。
他轉過頭,看向旁邊的政委。
政委的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半天沒回過神來。
突然。
艦橋內不知道是誰,壓抑不住內心的激動,大喊了一聲。
「撞得好。」
這一聲大喊,就像是點燃了火藥桶的引信。
整個167艦瞬間沸騰了。
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在每一個艙室里爆發。
官兵們互相擁抱,有人甚至激動得流下了眼淚。
這幾天積壓在胸口的惡氣、憋屈、恥辱,在這一刻被徹底釋放。
過癮。
太他媽過癮了。
趙海激動得渾身發抖。
他一把抓起通訊台上的麥克風,聲音因為極度亢奮而變得有些嘶啞。
「大魚安保公司,破冰船。」
「這裡是167艦。」
「幹得漂亮。」
趙海深吸了一口氣,語氣變得無比鄭重和誠懇。」
「宋老班長,還有大魚集團的老闆。」
「我趙海收回之前的話。」
「我為我之前的輕視和無禮向你們道歉。」
「你們這艘破冰船,不僅是一艘好船。」
「更是幫我們華夏海軍,幫全國人民出了一口惡氣。」
「我代表167艦全體官兵,向你們致敬。」
通訊頻道里安靜了片刻。
隨後,蕭淼的聲音傳了過來。
他收起了之前玩世不恭的語氣,聲音低沉而充滿敬意。
「趙艦長,言重了。」
「我是蕭淼。」
「你們是穿軍裝的,受紀律約束,不能隨便開火。」
「這我們老百姓都理解。」
「但我們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家的子弟兵在自己的海域被外人欺負。」
蕭淼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
「我蕭淼雖然是個做生意的,但我首先是個華夏人。」
「對付流氓,就得用流氓的手段。」
「你們不能幹的髒活累活,交給我們大魚集團來干。」
「在這裡,我向華夏海軍致敬。」
「向常年守衛海疆的全體將士,表示最崇高的敬意。」
這番話,說得趙海和167艦的官兵們熱血沸騰。
眼眶泛紅。
趙艦長。
蕭淼的話音一轉。
「這邊的垃圾已經清理乾淨了。」
「如果你們的任務結束了,不如跟在我的艦隊後面。」
「咱們一起返航。」
趙海愣了一下。
艦隊。
他敏銳地捕捉到了蕭淼話里的詞彙。
「蕭老闆,你剛才說……艦隊。」
「你們不是只有一艘破冰船嗎。」
蕭淼在頻道里輕笑了一聲。
「趙艦長,你跟我去看看就知道了。」
趙海握著麥克風的手指微微用力。
他聽著通信頻道里傳來的輕笑聲,腦子裡還在迴蕩著「艦隊」這兩個字。
一艘萬噸級核動力破冰船已經足夠駭人聽聞了。
大魚集團難道還藏著更誇張的家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