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薇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之前在機場聽到周鋒說自己是大魚集團參謀長時,她還以為是同名。
畢竟大魚這個詞太普通了。
可是現在,看著這熟悉的字體和標誌,她心裡的那個猜測被無限放大。
在國內,她曾經花盡心思想要討好的那個男人,就叫蕭淼,他的產業就叫大魚集團。
可是,蕭淼不過是個造釣魚竿、煉特種鋼、搞仿製藥的富二代啊。
他就算再能折騰,也是在國內商界混。
怎麼可能在非洲搖身一變,成了一個手握重兵的軍閥師座。
林薇薇感覺自己的大腦完全不夠用了。
邏輯在這一刻出現了嚴重的斷層。
如果是蕭淼,那事情就太戲劇化了。
如果不是蕭淼,那為什麼連公司名字和標誌都一模一樣。
經紀人站在旁邊,拉了拉林薇薇的袖子,小聲催促。
「薇薇,發什麼呆啊,趕緊進去,別讓大人物等急了。」
林薇薇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江倒海的疑惑,跟著周鋒走進了大門。
到底是誰,推開那扇門就知道了。
指揮中心大樓內部的裝潢,充滿了冰冷而高效的軍事化風格。
地面是防滑的戰術塗層,牆壁上掛著巨大的電子顯示屏,不斷滾動著各種數據和衛星地圖。
走廊里來來往往的工作人員,幾乎全是黃皮膚黑頭髮的華夏人。
他們穿著統一的工作服,步履匆匆,手裡拿著各種文件和平板電腦。
這裡沒有任何閒聊的聲音,只有鍵盤的敲擊聲和低聲的匯報聲。
安保級別高得讓人感到窒息。
每過一道門,都需要進行虹膜掃描和指紋驗證。
兩側站崗的士兵手裡端著的不是普通的步槍,而是加裝了榴彈發射器的戰術型武器。
林薇薇走在這樣的環境裡,感覺自己就像是一隻闖入狼群的綿羊。
平時在鏡頭前的那些自信和高傲,在這裡被碾壓得粉碎。
她連大氣都不敢喘,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發出的聲音,都讓她覺得有些刺耳。
周鋒帶著她和經紀人走進了專用的內部電梯。
電梯直達頂樓。
電梯門打開,映入眼帘的是一條寬敞的長廊。
走廊盡頭,是一扇厚重的雙開紅木大門。
門外站著兩名身材極其魁梧的特種兵,眼神像鷹一樣盯著走過來的幾人。
周鋒停下腳步,轉頭看向經紀人。
「你在外面等候。」
經紀人嚇得連連點頭,主動退到了一旁的休息區,連一個字都不敢多說。
周鋒走到門前,輕輕敲了敲門。
裡面傳出一個慵懶且隨意的男人聲音。
「進來。」
這個聲音隔著厚重的木門傳出來,聽得不太真切。
但林薇薇的身體卻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這聲線太熟悉了。
周鋒推開門,對著林薇薇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林薇薇咬了咬牙,硬著頭皮走進了辦公室。
身後的紅木大門隨之被緊緊關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辦公室的空間極大,地上鋪著厚厚的波斯地毯。
巨大的落地窗前,站著一個男人的背影。
他穿著一件純黑色的襯衫,沒有系領帶,領口的扣子隨意地解開兩顆。
手裡夾著一根正在燃燒的雪茄,青色的煙霧在空氣中慢慢散開。
聽到腳步聲,男人轉過身。
陽光從落地窗外照進來,灑在他的側臉上,將他的五官勾勒得極其清晰。
林薇薇抬起頭,視線和男人對上的那一瞬間,整個人如遭雷擊。
她的腦子裡仿佛引爆了一顆核彈,把她所有的認知炸得連渣都不剩。
蕭淼。
真的是蕭淼。
那個在國內跟她一夜無情,事後連個微信都不回的蕭大少。
林薇薇張大嘴巴,眼睛瞪得滾圓,指著蕭淼,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怎麼?這才過去兩年左右吧,就不認識了?」
蕭淼走到巨大的辦公桌前,隨手把雪茄按在菸灰缸里,嘴角帶著一抹戲謔的笑。
他的氣場和在國內時完全不同。
在國內,他是個無法無天的紈絝子弟,身上帶著一股子流氓氣。
但現在,他站在這間掌控著幾十萬人生死的大樓里,身上散發出來的是一種真正上位者的生殺予奪。
那是真正見過血、殺過人,把權力玩弄於股掌之間才能養出來的威壓。
林薇薇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了真皮沙發上。
她的三觀在這一刻被徹底重塑了。
她終於明白,為什麼象牙海岸和塞內加爾的將軍會像孫子一樣登門道歉。
她終於明白,為什麼外面會有一支武裝到牙齒的軍隊。
這根本不是什麼在非洲做生意的有錢人。
這就是西非這片土地上真正的太上皇。
而這個太上皇,竟然是她曾經以為只是個國內富二代的蕭淼。
林薇薇想起了國內那些天天買熱搜、炒人設的頂流明星。
想起了那些在酒局上對她動手動腳,自以為高人一等的資本大佬。
在現在的蕭淼面前,那些人算個屁啊。
蕭淼一句話,就能調動裝甲車和直升機,這是什麼概念。
林薇薇咽了一口唾沫,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
她的心態在極度震驚之後,迅速轉變成了一種難以抑制的狂熱。
不管蕭淼是怎麼變成現在這樣的。
她只知道一件事,自己曾經和這個男人有過關係。
這就是她最大的資本。
既然上次沒有抱緊這條大腿,那這次,就算是死,她也要死死地粘在蕭淼身上。
她慢慢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擺,眼眶瞬間變紅,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蕭少……真的是您。」
她沒有叫師座,也沒有叫公爵,而是叫了蕭少。
這是一種極其聰明的拉近距離的稱呼,提醒蕭淼他們之間的那段過往。
蕭淼走到沙發旁坐下,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在塞內加爾受委屈了吧,坐過來,跟我說說。」
林薇薇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撲了過去,坐在蕭淼身邊。
她沒有坐在沙發上,而是順勢坐在了地毯上,雙手趴在蕭淼的腿上,把臉埋了進去。
這種極其卑微且充滿誘惑的姿態,她做得很自然。
辦公室里的空氣溫度仿佛在逐漸升高。
林薇薇趴在蕭淼的腿上,哭得梨花帶雨,肩膀一抽一抽的。
她身上那股特別調製的昂貴香水味,混合著女人獨有的體香,不斷地往蕭淼的鼻子裡鑽。
「蕭少,您不知道我當時有多害怕。」
「那幾個飛車黨拿槍指著我的頭,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您了。」
「我的護照、手機,還有要用來拍攝的設備全被搶了。」
「我一個人躲在酒店裡,絕望得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