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認識我的人多了去,但我不一定認識每一個認識我的人,這很正常啊!」
陳宏偉冷冷地說道。
這話說的沒毛病,作為位高權重的大佬,認識他的人肯定不少。
他每天都要接見很多人,又有很多人因為工作上的事情要向他匯報,他不可能認識見過的每一個人。
蕭戰笑道:「呵呵!陳部,你知道他叫什麼名字嗎?」
陳宏偉臉色猛地一沉厲聲喝道:「蕭戰,你玩夠了吧,我今天還有事要出去一下,就不跟你一般見識。」
「夏可可,帶蕭戰出去。」
夏可可沒說話,也沒動,而是盯著陳宏偉的眼睛看,臉上更是露出複雜的表情。
因為,陳宏偉看到洪濤時一剎那的微表情都被她盡收眼底。
陳宏偉見夏可可沒動,又喝斥道:「夏可可,你在幹什麼?你還想不想幹了?」
夏可可倔強地問道:「陳部,你到底認不認識洪濤?」
陳宏偉:「我不認識。」
夏可可眼眶濕潤說道:「陳部,你是我師父,我剛入職國安的時候就跟在你身邊當助手,是你手把手教我,帶我入行,我一直把你當成我的偶像,當成我的父輩,你在我心中永遠是正直勇敢堅強的人,沒想到,你竟然是柳士元棋盤中的棋子。」
陳宏偉臉色驟變,眼神中閃過一抹慌亂,厲聲斥責道:「夏可可,你胡說八道什麼?什麼是棋子?」
蕭戰將陳宏偉眼神里的慌亂看得一清二楚,說道:「陳宏偉,你別再狡辯了,是男人就應該勇於承認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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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宏偉聽到蕭戰對自己直呼其名,頓時勃然大怒吼道:「蕭戰,你反天了,你有什麼資格直呼我的名字。」
此時此刻,陳宏偉動了殺機……
之前他還有所顧忌,畢竟辦公室里來了不少人,想著先混過去再說。
但現在他顧不上那麼多了,因為就連他的愛將夏可可都懷疑他了,而且當眾說他是柳士元的棋子。
試問一下,如果沒有掌握確鑿證據,夏可可不可能這樣跟自己說話。
夏可可的信息來源應該來自洪濤……
說明洪濤當了叛徒……
所以,陳宏偉要把在他辦公室里的人全部滅口……
突然,陳宏偉猛地一拍辦公桌。
「啪!」
一聲巨響嚇得房間裡的眾人一驚。
旋即陳宏偉隨手掃向放在辦公桌上的玻璃茶杯。
「咣當。」
玻璃茶杯飛出去掉到地上摔成粉碎…
休息室里,
王猛一直豎著耳朵聽外面說話。
當他聽到陳宏偉拍桌子聲和摔杯子聲。
他猛地一把拽開房門,舉起手中的手槍對準蕭戰就要扣動扳機…。
「砰。」
突然,一聲槍響。
王猛身體猛地一震,眼睛瞬間發直…
「咣當!」
手中的手槍掉到地上。
就見一顆子彈穿過王猛的眉心鑽進他的腦袋裡,熱辣滾燙的彈頭將其腦袋裡面的組織瞬間攪得一團漿糊,然後彈頭又從其後腦勺鑽出,留下一個拳頭大小的血窟窿…
鮮血淋漓,腦漿爆裂…
就見蕭戰手中槍口冒著一縷淡淡青煙。
千鈞一髮之際,
蕭戰搶先半秒開槍。
真是險之又險。
這也說明蕭戰比王猛要厲害幾分……
「撲通。」
王猛的屍體直挺挺地撲倒在地板上,大股的鮮血染紅了上等的進口木地板,空氣中瀰漫著濃濃的血腥味兒…
「啊!」
陳宏偉的秘書嚇得發出一聲驚叫。
蕭戰舉槍對著秘書,冷聲喝道:「你最好別叫,否則,王猛就是你的下場。」
秘書哪裡見過這種陣勢,嚇得半死瑟瑟發抖,捂著嘴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陳宏偉沒想到王猛也不是蕭戰的對手,見自己的陰謀敗露,他苦笑一下說道:「蕭戰,你敢在我的辦公室開槍殺人?」
「誰給你的膽子?」
「我給他的膽子。」
突然,門外響起一個渾厚低沉的聲音。
陳宏偉聽到聲音頓時身體一僵,旋即像是抽乾了空氣的氣球一下子癱倒在地…
他知道自己徹底完蛋了……
門外繼續說道:「剛才發生的一切,我看得一清二楚,陳宏偉,沒想到你也是柳士元的棋子之一。」
陳宏偉面如死灰說不出一句話來。
這時候說啥都沒用了。
這時蕭戰看向洪濤說道:「我給你一次免死的機會,說出柳士元的藏身之處在哪裡?」
洪濤聽說有機會頓時眼前一亮。
能活著、誰也不想死。
洪濤趕緊說道:「我願意交代。」
幾分鐘後,
蕭戰吩咐道:「把陳宏偉押走。」
兩名行動隊員剛要上前。
夏可可對蕭戰說道:「讓我來吧。」
蕭戰點點頭示意其他人別動。
夏可可走到陳宏偉跟前問道:「師父,你為啥要做別人的棋子?」
陳宏偉抬起頭冷冷地盯著夏可可,想了想說道:「在龍國幾千年文化中,江湖之遠和廟堂之高是相對而言的。總有一些有志氣的人,希望居廟堂之高,為帝王師,干出一番轟轟烈烈的大事業。其實官場和江湖就是一枚硬幣的正反面,互相對立又互相補充,江湖上有的、官場上也有,官場上有的、江湖上也有。幾千年以來一向如此。」
「我以前相信,銳始者必圖其終,成功者先計於始。然而殘酷的現實社會給我上了一課,我一個農民出身的孩子,當了幾年兵,然後退伍回到家鄉,沒有任何政治背景和人脈資源,連工作都不給我安排,而那些跟我一起當兵的戰友,人家有關係,有後台,有人脈,退役後都被安排進了公檢法,而我只能回農村種地,過著面朝黃土背朝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日子。」
「我想問一下,當有個絕地翻盤機會擺在你面前,但前提是要忠誠某個人。」
「換作是你,你會如何抉擇?」
夏可可:「所以柳土元找到你的時候,許你仕途和高官厚祿,你就毫不猶豫且心甘情願當了他棋子。」
陳宏偉苦笑道:「可可,你出身京城世家豪門,從小錦衣玉食,你不懂當一個人走投無路陷入絕境時的那種絕望和無助。」
「我敢說換作是你,你也會毫不猶豫地選擇離開農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