憋寶巷。
金寶源內院,三人圍坐在槐樹下的石桌前。
「混帳!他竟敢殺我小妹,此仇不報,我孟不破枉為人。」
看著老三孟不破那副義憤填膺的模樣,老大金添丁重重嘆了口氣。
「老三,我看還是慎重點吧!咱們這兩年生意剛見起色,跟錦衣衛為敵,你覺得能有什麼好下場?」
「何況這個魏善最近凶名太盛,他叫魏善,你自己品品這個名字,誰家好人能叫魏善?」
「那咋啦?」
孟不破一拍桌子,直接將桌上的茶碗震的粉碎,四品中期的內力果真恐怖如斯。
「他不就是個朝廷鷹犬嗎?就算他是四品巔峰,咱們哥三還是四品中期呢,三打一還打不過?」
「他敢來我們憋寶巷嗎?」
老二秦壽生揉了揉滿是肌肉的胳膊,眼神清澈且愚蠢:
「咱們要不要提前去堵他?」
煞筆!
金添丁心中暗罵,你們倆要送死別特麼扯上我,怎麼就攤上這麼兩個蠢貨了。
「老三,江湖不是打打殺殺,江湖是人情世故。」
金添丁還沒說完,直接被孟不破抬手打斷:
「行了,老大,我小妹的仇我報定了,你要是怕,就在金寶源躲著,免得到時候濺你一身血。」
孟不破拿起桌上的長劍,一把拔出,眼中滿是殺意:
「他姓魏的血魔刀兇猛,我孟某人的寶劍也未嘗不利,長劍久不見血早已饑渴難耐,這次便讓它痛飲鷹犬之血。」
孟不破還想裝逼說點什麼,忽然大門處傳來炸響,不知什麼東西竟穿透大門,破空而來,最後竟穿透一名弟子胸膛,朝著三人飛來。
「泰山奔雷手。」
秦壽生一聲暴喝騰空而起,雙掌齊推,掌風如潮,氣勢當真如排山倒海,壓得眾人麵皮生疼。
然而下一秒,一聲炸響,血霧炸開,半隻手掌打著旋兒落在地上,切口參差如鋸,另半隻也好不到哪去,只剩一層薄薄的皮肉耷拉著掛在腕骨上,露出白森森的斷茬。
那枚黑色鐵塊穿胸而過,釘入身後的老槐樹中,半截沒進樹身,周圍木紋迸裂如蛛網。
「啊——」秦壽生倒地嘶吼,「我的手。」
金添丁顧不上老二的嘶吼,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大樹內的東西。
「錦,錦衣衛……」
話音方落,大門轟然炸開。
魏善緩緩收腿,抬手一揮,數百名錦衣衛直接魚貫而入,手中舉著的乃是錦衣衛強弩,並且上面明顯都被淬了毒。
「誰是孟不破,自己站出來,本官的刀太快,容易收不住。」
魏善邪魅一笑,恐怖的威壓鋪天蓋地席捲而來,仿若整個世界的空氣被瞬間抽走了大半。
「老子就是孟不破,你想咋地?」
同一時間,孟不破發現自己老大金添丁正用手指著自己,瞬間有一種背刺的感覺。
憋寶人和盜墓的不同,他們的本事更大,幹的事也更多,但下墓時,也是最信任的兄弟在上面守著。
孟不破沒想到自己老大就這樣把自己出賣了,這也虧得過去沒遇到大事,否則自己估計早就被出賣了。
魏善抬手一吸,錦衣衛千戶腰牌回到手中,舉起冷冷說道:
「柳孟氏是你妹妹,柳星月是你外甥女?他們說你密謀造反,蓄意刺殺當今聖上,本官以錦衣衛的名義判處你死刑,立刻執行。」
「其餘人全部跪在地上,妄動者,格殺勿論。」
魏善此言一出,金添丁直接跪在了地上。
開玩笑,對方可是凶名在外的錦衣衛千戶,剛剛那一手直接廢了老二,再加上這麼多弩箭,拿命跟對方打?
停止慘叫的秦壽生有些詫異的看向自己大哥,他腦子有點疼。
金添丁尷尬一笑,往前爬了兩步,將對方也按跪在地上,小聲說道:
「傻弟弟,活著嘛!不磕磣。」
隨即冷眼掃視一眾弟子:
「媽的,你們還站著幹什麼?沒聽到魏千戶的話?通通給老子跪下。」
老大都跪下了,自己就是個打工人,那還有啥好說的,齊齊跪如嘍囉。
「好好好!一群鼠輩,你們怕,老子不怕。」
孟不破抬手一揮,震飛劍鞘,直接深深插入牆壁之內。
「魏善,老子早就聽說你十分陰險,果真名不虛傳,你剛剛說的罪名老子認下了。」
「你雖是四品巔峰,只可惜你太年輕,老子多年前曾服下一隻成精老黿的內丹,內力堪比四品巔峰,你我放對,鹿死誰手,猶未可知。」
聽到這話,魏善笑了,一路殺過來都是慫貨,碰到一個硬漢,倒是讓人有些意外。
「好!是條漢子,你最好一直硬下去,作為獎勵,本官會讓你死的痛快點。」
話音一落,魏善提刀欺身而上,另一手化掌,大力金剛掌勢大力沉的朝著對方轟砸而去。
「哼!跟我拼內力,找死。」
對方竟然要跟自己拼掌,果然還是太年輕,孟不破冷笑出掌。
雙掌相撞,音爆炸響,餘波掀飛滿地瓦片,吹得眾人東倒西歪,樹枝噼啪折斷。
正當眾人以為二人內力旗鼓相當之際,骨裂聲寸寸炸響,一陣暗勁絞殺而至,皮肉綻裂,碎骨崩飛如屑,孟不破整個倒飛出去,脊背撞裂身後牆壁,滑落在地。
「這麼點內力就跟本官拼,誰給你的勇氣?」
身體的重創加之精神攻擊,孟不破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吐出。
「你,你不是四品,難道你已經三品了?」
孟不破心中懊惱,這小子還是人嗎?二十歲,三品?
「不該跟你拼內力的,我苦修劍術數十載,單以劍法,我定能壓你一頭的。」
「廢話真多,還來不來了?不來本官現在就碎了你。」
魏善腳步剛抬,孟不破已拍地而起,凌空兩圈半,劍挾風聲,一招力劈華山直劈而下,魏善眼神一凝單手負後,舉刀橫架,一聲脆響,火花四濺,孟不破被震得倒飛而去,虎口滲血,劍身顫鳴不止。
再看魏善,依舊挺立如松,連肩都未晃動一下,只有披風被風掀動。
這邊孟不破還未落地,魏善已騰身出現在其上方,一腳正正踩入胸腔,塌陷的胸骨發出連串碎響,人如錘樁般砸入地面,塵土炸開。
魏善緊追落地,一刀穿胸而過,孟不破一口鮮血吐出,臉上滿是驚恐。
「別,別殺我,魏百戶,我錯了,求你,求你別……」
他的話未能說完,魏善已然抬腳踢在刀背,刀身橫切而出,將屍身攔腰截斷。
魏善可不是那些腦殘主角,殺對方之前非要裝個逼,再給別人偷襲自己的機會,先殺了,你想怎麼裝都行。
獅子撲兔,亦用全力,這個道理魏善很小就牢記心中,替母報仇時他便是這個心態。
「廢物,一點沒讓我愉悅,讓你死的太舒服了。」
魏善抬腳踏碎驚恐頭顱,血肉濺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