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趙府上上下下幾十人就被壓在了街道中央,趙敬就這樣跪在對面,看著自家人一顆顆人頭落地,他的心裡的痛遠超身上的傷痛。
「爹爹救我,孩兒不想死。」
「二伯救我……」
「大人冤枉啊!我們什麼都沒做過,求你……」
話還沒說完,又是幾顆人頭落地。
「鷹犬,你這個畜生,你不得好死,正所謂禍不及妻兒,老夫一人之過,你為何要濫殺無辜?」
趙敬失聲痛哭,此刻他只覺得自己的心在滴血。
自古道寒門再難出貴子,自己寒窗苦讀,就是為了改變家族命運。
經過多年的不懈努力,最後靠大兒子的岳父幫自己買上了這官,總算能帶著兄弟姐妹過上好日子了。
兄弟姐妹皆以他為傲,每年返鄉祭祖是他最開心的時候,誰人見他不得鞠躬行禮,叫一聲趙大人。
就連過去欺負他們家的地主,遠遠見到他,也只能跪在地上等他們家人先走。
成也蕭何敗蕭何,最後自己竟給家族帶來了滅頂之災,他實在不甘心。
忽然,魏善一把抓住趙敬的頭髮,將其直視面前的屍山血海。
「禍不及妻兒的前提是惠不及妻兒,你看看他們身上穿的,一件衣服就夠普通百姓活上一年,你告訴本官,你一個知縣一年多少俸祿?」
魏善揚了揚下巴,最後幾顆人頭落地。
「狗東西,這也就是本官心善,否則定好好折磨折磨你們這幫蛀蟲!」
「行了,戲看完了,你跟他們一起去吧!你也別惦記著光宗耀祖了,你們全家都會被我揚了,至於你花重金建的祖墳,我也會命人刨了。」
「惡魔,你這惡魔,你不會有好下場的。」
「廢話真多!」
話音一落,魏善一把將對方拋向半空,孽龍爪在空中翻飛,帶起一片片血霧。
隨著趙敬的慘叫,先是手臂,隨後是雙腿,整個人直接被撕成了八塊。
「本來想讓你好好走的,非要惹我,你都說我是惡魔了,我不兇殘點,都對不起你這句惡魔。」
街面上一眾百姓面面相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唯獨不敢與魏善對視。
貪官污吏被殺,他們很是解氣,但總是覺得這閻王有點太邪氣了,關鍵他們過去也沒見過這樣的官。
「唉!如此不加審判的屠戮一縣知縣,這大武的政權看來岌岌可危咯!」
一道微小的聲音在人群中響起,魏善的餘光快速捕捉到一個錦衣華服的中年人,滿臉紈絝之相。
魏善沒有作聲,徑直來到柳廣海身前,下一瞬,腰間血魔刀忽然出鞘,反手一刀,橫屍兩半。
「老狗,你以為本官把你忘了?」
魏善甩了甩手中的刀,轉身看向趙凱:
「趙總旗,本官斷案如何?你可學會了?」
「千,千戶大人斷案如神,卑職一輩子也學不夠。」
趙凱此刻臉色蒼白,一小半是因為手上的痛,大半是被嚇的。
雖說雙手被布包著,但血也流的差不多了,他只想魏善能儘快放自己回去治傷。
啊?
魏善有些吃驚,你還真學啊?
一腳踢飛對方,單手持刀向天,趙凱直接掉落在血魔刀上,真氣貫入刀身,直接將屍體震碎,血肉散落一地。
「這輩子你是沒機會了,下輩子記得別做畜生。」
此刻長街寂靜無聲,只有人們粗重的呼吸聲。
忽然,魏善猛地轉身,抬刀左右晃了晃,人群散開,只剩下一個錦衣大漢呆愣在原地。
「叫什麼名字?」
「陸,陸放。」
「幹什麼的?」
「地,地……」陸放本想說是地主,但轉念立刻改口,「小,小人家中有幾畝薄田,靠,靠收租子度日。」
「哦!那就是地主了。」魏善臉上浮現殘忍笑意,「方才謗君辱國的妖言是誰教你說的?」
噗通!
陸放嚇得直接跪在了地上。
自從趙敬上任,陸放便靠著對方的關係,強買強賣,或者以借糧借錢的名義將對方的田地化為己有。
那些借錢借糧的百姓本想度過眼前的難關,不想最後地也沒了,甚至娘子都沒了,最後還欠著對方錢,直接成了對方的長工。
趙敬死了,再來一個知縣還不知道是什麼樣,於是陸放便嘀咕了兩句,沒想到竟被對方聽見了。
「大人饒命,小人一時胡言亂語,還望大人饒我一次。」
不等魏善開口,忽然人群里衝出一個男人,直接跪在了地上。
「求大人替我做主啊!」
「我兒與陸放之子陸禮同上一所學堂,只因我兒回答了陸禮未能答上之題,他便懷恨在心,夥同另外兩個孩子將我兒打死。」
「我將其告上縣衙,知縣卻說我兒毆打陸禮,不慎撞死在了石壁上,還要我賠償陸禮一百兩驚嚇費,我拿不出錢,陸放便帶人將我娘子給擄走了,半月前,我在陸府後面的溪水中發現了我家娘子的屍身。」
這世上狗東西太多,魏善這才剛出來,這些畜生就一個個自己冒出來了,還真是殺不完啊!
「陸員外,你聽見了,他向本官告你啊!不知你可願花錢買命?」
聽見魏善這話,跪地之人頓時臉色煞白,但陸放卻笑出了聲。
還以為是什麼青天大老爺,原來也是個貪官,只要對方要錢,那就都好辦。
本以為是必死的局,轉頭多了個更大的靠山。
「好,好說,大人想要多少,小人就給多少。」
「我全要!」
魏善冷冷一笑,抬手一揮:
「馮權、杜缺,帶人去陸府將本官的銀子取回來。」
「是,老大。」
二人剛要走,魏善又立刻笑著補了一句:
「陸府上下,一個不留。」
「明白!」
「你,你什麼意思?」陸放徹底懵了。
魏善也不理會對方,抬手吸來一名錦衣衛的繡春刀,直接扔在那名跪著的男子身前:
「替你妻兒報仇吧!」
短短的一瞬間,天堂到地獄,男人一陣天旋地轉,足足過了半晌,他才顫抖著拿起地上的刀。
就這樣一步步走向陸放,任由對方在絕望中嘶吼,繡春刀就這樣一刀刀砍在他的身上,鮮血飛濺。
這就是魏善要的效果,壞人要殺,好人的仇要報,但如果起不到殺雞儆猴的作用,那等他走了,照樣還會有第二個趙敬,第二個陸放。
他就是要這些人記住,百姓的血他們可以吸,但後果不是他們能承受的。
「丁真,將屍體全部揚了吧!」
魏善撂下一句話,轉身走向姜孫氏,此刻那婦人早已老淚縱橫的癱在地上。
魏善半蹲在對方身前,從懷裡摸出一張銀票:
「我和你的遭遇很像,我娘在我小時候也被人殺了,我隱忍多年,直至大仇得報,相信我,他們都能看得見,也正是這個原因,我才努力好好活著,否則我娘會擔心的。」
「這裡有一百兩,你如果想要好好活著,那你便用它重新開始,倘若你想死,那便撕了這銀票。」
說罷魏善直接將銀票塞給對方,起身不再看對方。
很快,姜孫氏直接跪在了地上,對著魏善重重磕了三個頭。
「魏大人,你是好人,民婦願你長命百歲,願這天下的貪官皆被你斬盡,你的娘親一定以你為榮。」
「白鴿,你們看到了嗎?魏大人替你們報仇了,你們放心,娘會好好活著的,一定會的。」
不知過了多久,一隊滿身是血的錦衣衛趕回了縣衙,身後幾輛馬車上裝滿了大箱子。
「老大,銀子都拉回來了,咱們現在直接回去嗎?」
聽著馮權的話,魏善皺了皺眉,旋即冷冷說道:
「去憋寶巷,外甥女都死了,舅舅沒理由獨活。」
【叮!替百姓主持公道,百官楷模,不過該說不說,孟不破挺無辜……停!系統不是聖母,獲得100系統點。】
魏善血魔刀都出鞘一半了,雖說不知道該砍誰,但聽到聖母二字,總是本能想出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