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縣縣衙。
知縣趙敬被半邊臉腫起來的師爺帶了出來。
看見坐在正位上的年輕人,趙敬有些懵,對方身上穿的是飛魚服不假,看顏色像千戶飛魚服,可上面黑白文武袖又是怎麼回事?
關鍵上面不僅有飛魚圖案,竟還有紫蟒,這可不是一般人敢穿的。
對方這麼年輕,難道是某個官宦子弟?
他可以懷疑對方是冒牌的,但下面站著的一排百戶可是貨真價實的,錦衣衛見官大三級,借個膽子他也不敢跟錦衣衛扎刺。
想及此處,趙敬恭敬的對著魏善躬身行禮:
「下官永安縣知縣趙敬,參見大人,不知大人在何處節制,也好叫下官加上尊稱。」
「幽州,魏善!」
人的名,樹的影,這四個字在幽州的含金量無需多言。
甚至有鬧鬼的村子都開始在門上貼上魏善的畫像和名字,像不像不重要,反正他們覺得有用。
「魏,魏千戶,什麼風把您吹來了。」
趙敬想跪,但又覺得一任知縣跪錦衣衛有失體統,便將身子躬的更低了。
「趙知縣,作為一任父母官,你覺得應該隨便動老百姓嗎?」
「不,不能!」
趙敬心裡七上八下,實在想不通這閻王究竟為了什麼而來。
聽著魏善的話,邊上的師爺揉了揉紅腫的臉,心裡一陣腹誹。
你清高,你咋不說自己剛剛隨便動我呢?
「行了,你先跪那,讓本官來審一審姜白鴿的案子。」
魏善懶得跟對方廢話,這種小案子,一頓大刑,就沒有不招的,他也懶得走過場。
聽見姜白鴿幾個字,趙敬一陣天旋地轉,不等其反應,左少卿已然欺身而上,抬腿踢斷對方雙腿,一把將其按跪在地上,直接震碎地磚。
看到這一幕,百姓心裡直呼痛快。
一群衙役站在一旁,眼睛看著天,不道啊!發生啥事了?
「大,大人,冤枉,下官……」
話還沒說完,杜缺上去就是一刀把砸在對方嘴上,一口鮮血吐出,帶著幾顆牙齒。
「我老大說讓你跪著聽,你最好別說話,老子眼裡可沒有知縣,再說一個字,舌頭割了。」
趙敬本還想說自己是朝廷命官什麼的,此刻卻硬生生將話咽了回去。
也就在這時,馮權帶人拖著一男一女走了出來,二人滿身是傷,正是趙斯文和柳星月。
魏善抬了抬手,童莫言便扶著姜孫氏走了進來。
「賜座!」
一聲令下,一把椅子就被放在了殿內。
姜孫氏有些害怕,普通老百姓上公堂就嚇丟了半條命,現在讓她坐,她自然不敢。
童莫言輕輕拍了拍姜孫氏:
「坐吧!他們跪著,你坐著,這才公平。」
姜孫氏鼻子一酸,水汽模糊了視線,她做夢也沒想到竟然有人會為他們家主持公道,還是這幅場景。
姜孫氏緩緩坐了下來,口中不斷呢喃:
「白鴿,你看見了嗎?娘做到了。」
昔日高高在上的惡人,此刻卻成了跪在公堂上的階下囚,昔日任人宰割的苦主,此刻卻成了公堂上的座上賓。
看著眼前的一切,柳星月幾乎將牙咬碎,今日的恥辱自己一定要討回來,一定要讓舅舅殺了這個狗官。
就在這時,一對老夫婦和一個沒有手,滿身是血的總旗被帶了進來。
這對夫婦正是郭夢的父母,這名總旗便是趙凱。
知道閻王來了永安縣,趙凱嚇的半條命都丟了,沒有絲毫猶豫就砍了雙手,畢竟丟手總好過丟命。
「卑,卑職趙凱參見千戶大人。」
「跪在那,讓本官教你如何做錦衣衛。」
魏善說罷又看向郭春雷夫婦,冷冷說道:
「你們夫婦也不是什麼好人,且站在一旁。」
說罷,魏善拿起桌上的驚堂木掂了掂,順勢擲出,直接砸在趙斯文的腦袋上,頓時鮮血橫流。
「來!這對夫婦先抽一百鞭子。」
話音一落,幾名錦衣衛就將人拖到堂中,馮權和杜缺便開始揮舞手中蘸了鹽水的鞭子,伴隨著慘叫聲,每一下都皮開肉綻。
柳星月出奇的硬氣,但趙斯文只抽了十幾鞭子便開始哭爹喊娘的求饒。
「大,大人,別,打了,我招,我招。」
「都是這個賤人,她想跟我成親,但世人皆知我家有個母老虎,我爹當初這個官也是郭春雷出錢捐的,於是她便想出了一條毒計。」
「那日她將姜白鴿騙來,又提前通知了郭夢,等郭夢來了,她和我躲在屋內,將姜白鴿一人關在屋外,郭夢這婆娘本就脾氣暴躁,就這樣在門外捅死了姜白鴿。」
「大人,小人真的不想的,我當時很想出去救姜白鴿,但柳星月卻死死拉著我,還說只要我娶了她,以後金寶源就是我的後台,日後在這永安縣黑白兩道都是我們的。」
「其實柳星月自小便嫉妒姜白鴿比她漂亮,她們雖是閨中密友,但柳星月沒有一日不想害死對方,姜白鴿死後,柳星月不僅到處宣揚對方水性楊花,還派人每日跑去姜家謾罵,詛咒,目的就是想逼他們上門,好把他們全家除掉。」
「姜順受不了自己閨女死了還被如此侮辱,便上門討要說法,直接被柳星月帶人拿石頭砸死了,最後做成摔死的假象,就在昨日,她還說等姜孫氏回來就除掉她,讓他們一家人整整齊齊。」
郭春雷夫婦聽到這裡也是氣的渾身顫抖,自己花錢幫趙敬坐上知縣之位,對方竟這麼對他們,還害死自己女兒。
「你這個廢物,我舅舅果真說的沒錯,你根本就是扶不起的阿斗。」
柳星月對著趙斯文重重啐了一口,旋即放聲大笑:
「姜白鴿那個賤人死了活該,整日裡裝作很照顧我的模樣,姑奶奶需要她照顧?現在想起來,只恨不是我親自動的手。」
「狗官,打吧!只要你打不死我,我一定讓我舅舅殺光你們,豆沙了。」
還真是這樣,有些人天生就是壞種,即便到死她都不會認為自己做錯了。
不過她這種要求魏善還是第一次見,那簡直太容易了。
「給我打爛她的嘴,打到死為止。」
一聲令下,馮權和杜缺接過水火棍,混合交叉雙打。
只打的嘴皮血肉模糊,滿嘴牙齒脫落,臉骨碎裂,最後硬生生將整顆頭顱砸爛。
她會不會悔改不知道,但下輩子想起來,她一定發抖。
魏善看了眼公堂外的百姓,冷笑著起身,緩步來到趙敬面前,忽然抬手吸來趙斯文,死死掐住對方脖子。
「趙大人,百姓的父母官是該替百姓做事,不是讓你做百姓的父母。」
「一個小小的知縣,你覺得自己有多大能量?真以為你可以在這永安縣隻手遮天了?」
「不不不,你什麼都做不了,你護不了你的兒子,也護不了你家人,更護不了你自己。」
魏善話落,忽然五指化爪,直接洞穿趙斯文的胸膛,硬生生將整個心臟掏出,徒手捏爆,鮮血濺了趙敬一臉。
「來人,將趙敬全府上下全部帶來,當著他的面全殺了。」
殺人誅心,魏善就是要這些狗東西親眼看著自己的親人,一個個死在自己面前,最後在他最絕望的時候,一刀砍下他的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