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縣。
永安當鋪內。
一名青衫公子哥與一名勁裝女子在店內挑挑選選。
永安當鋪很大,並且將很多東西都展示了出來,除了他們,店內還有很多客人。
忽然,公子哥將一隻鼻煙壺掉在了地上,摔的稀碎。
「小二,我家公子失手打碎了一隻鼻煙壺,幾兩銀子,我這賠給你。」
聽見女子的話,小二笑了:
「姑娘,說笑了,這隻鼻煙壺一百兩,少一個子都不行。」
聽見小二這話,一眾客人紛紛開始議論。
「這兩人面生的很,像是外地來的,今日算是倒霉了。」
「柳家過去就仗勢欺人,如今他閨女又嫁給了知縣之子趙斯文,真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
「唉!有什麼辦法,柳孟氏的大哥孟不破乃是金寶源的三當家的,他們憋寶人殺人不眨眼,誰敢得罪柳家。」
「一百兩是吧?」公子哥淡淡一笑,「叫你們掌柜出來。」
小二看了眼對方,冷冷一笑,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就是這掌柜的。
「公子,看你這打扮,想必家境殷實,但這是永安縣,是龍你得盤著,是虎你得臥著。」
「我勸你還是趕緊賠錢了事,一旦我家掌柜出來,這一百兩隻怕是難以了事。」
「無妨,你去叫吧!」
「哼!還真有不怕死的。」
小二冷哼一聲,離開前還不忘吩咐道:
「你們盯緊點,要是敢跑,直接把腿打折了。」
很快,一個滿臉橫肉,一看就不好惹的男人帶著幾名手下走了出來。
「你就是這掌柜的?」
「對,我就是。」
胖子扭了扭頭,活脫脫一條肥狗,正是掌柜的柳廣海。
「你家小二說這鼻煙壺值一百兩,想跟掌柜的確認確認。」
「不不不!」
柳廣海搖了搖頭,豎起一根手指:
「他說錯了,這鼻煙壺一千兩。」
「看你這意思是要明搶了?」
聽見公子哥的話,一眾護衛立刻圍了上來,柳廣海繼續惡狠狠說道:
「這位公子,我不管你是從哪來的,我勸你趕緊賠錢,別把小命丟在我永安縣了。」
「莫言,叫人!」
不等童莫言有動作,柳廣海人已經擋在了她身前。
「叫人?就算是天王老子我也照樣辦了他,來,你叫一個我試試。」
柳廣海閃開身,揮了揮手,示意眾人讓開。
其實魏善之所以喬裝,就是想來看看柳家究竟是怎樣的人,畢竟他不能聽信一面之詞。
很快童莫言再次進屋,身後跟來一群錦衣衛。
柳廣海先是一愣,旋即笑著看向一眾錦衣衛。
「諸位爺,你們怎麼來了,趙總旗可來了?此人打碎我店內價值連城的鼻煙壺,還望諸位替老夫做主。」
然而一眾錦衣衛卻沉默不語,只是冷冷看著對方,也就是柳廣海沒出過永安縣,否則他一定能看出這群人穿的是百戶飛魚服。
「把店砸了!」
聽見魏善的話,柳廣海竟還不知死活的喊道:
「諸位可聽到了,這小子還要砸我的店,你……」
這句話沒說完,便被馮權一腳踹翻:
「你麻辣隔壁的,跟我老大這麼說話,你等著,看我一會怎麼收拾你。」
要不是魏善吩咐要將人帶去縣衙,馮權早把他剁碎了。
幾名護衛頓時嚇得臉色煞白,呆立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杜缺上去就是一刀,直接將一人一劈兩半。
「你他媽站在老子面前等死呢?」
杜缺抬著帶血的刀一指:
「買東西的全給老子跪下,老子的刀可不長眼。」
一眾人嚇得立刻跪在了牆角,杜缺便開始大殺四方,片刻間幾名護衛就倒在了血泊之中。
最早的那個小二嚇得直接跪在了地上:
「爺,我錯了,我,我只是個夥計,別,別殺我。」
馮權自對方身後就是一刀,頭顱滾落在地,嚇得柳廣海直接原地抽搐,他實在想不到自己怎麼就惹上了錦衣衛,還不是本地的。
馮權看了眼滿身是血的杜缺,吐出口氣,好險,差點又被對方搶了先。
很快,外面又衝進來幾十名錦衣衛,見到東西就砸,就在這時,樓上走下來一個胖婦人,正是柳孟氏。
只猶豫了一下,柳孟氏便衝到門口大喊:
「天殺的,你們快來看一看啊!錦衣衛殺人了,還有沒有王法啊!」
「鄉親們,你們幫我們報個官吧!」
柳孟氏潑辣是出了名的,她覺得只要人足夠多,錦衣衛肯定不敢繼續肆意妄為。
然而他們家臭名在外,根本沒有人理會,心裡恨不得錦衣衛把這對夫婦直接砍了。
見沒人理她,柳孟氏就坐在地上開始撒潑:
「天殺的,你們這群畜生,我閨女可是知縣的兒媳,我哥哥乃是金寶源三當家的,我要讓他們砍了你們這幫殺千刀的。」
柳孟氏還想繼續謾罵,忽然發現一道人影出現在自己身前,一隻大手旋即罩在了她的頭頂。
她剛想呼喊,頭頂便被指尖穿透,魏善抬腳踹向對方胸口,勢大力沉,對方整個人直接飛了出去,鮮血噴濺,只有那顆滿是驚恐的頭顱依舊留在魏善手中。
魏善抬手扔掉手中頭顱,接過童莫言遞來的手帕,邊擦手邊說道:
「將那個老狗的四肢砍了,跟這顆狗頭一起帶去縣衙,至於這永安當鋪,一把火燒了吧!」
聽見魏善的話,再看看地上夫人的頭顱,柳廣海才開始求饒:
「不,不要,你們……」
然而不等他的話說完,馮權和杜缺已經手起刀落,鮮血噴濺,整個人直接疼暈了過去。
看著漫天大火的當鋪,魏善眼神一凝:
「讓永安縣總旗去縣衙見我,讓他自己把手砍了再來,不替百姓做事,這手留著也沒用。」
「是,老大!」
馮權歪了歪頭,看向街道兩旁的百姓,冷冷說道:
「所有人跟我們一起去縣衙,我家老大要替姜白鴿伸冤。」
百姓一聽這話,紛紛跟隨,過去他們不相信有青天存在,但此刻,錦衣衛來了,青天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