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這些年我救了很多,多到我已經記不清了,今日我想問諸位一個問題,動物算不算命?」
此話一出,底下議論紛紛,但很快,一眾死忠便開始齊聲回答。
「當然算。」
江青將手一抬,微微揚起下巴。
「是命我們為什麼不救?難道動物就該死?」
「從今日起,我要在我的救苦會中加上一項,那就是救動物,只要有需要,我們所有動物都救。」
可能是因為情緒太過激昂,江青竟有些眩暈,肥胖的身子險些沒站住。
一名俊秀小生立刻上台扶住了她,對著眾人歉意一笑:
「諸位海涵,先生昨夜殺……救了一隻狗,一直忙到後半夜,許是有些低血糖了,諸位稍候。」
很快,江青被扶到後台,一條滿是醬汁的狗腿抱起來就啃,三下五除二,一擦嘴,再次回到台上。
「諸位見笑了,萬物皆有靈,它們不該就這樣死去,救救這些可憐的動物們吧!」
「諸位有錢的捧個錢場,沒錢的就少出點,我相信諸位少吃兩頓餓不死,就當積德了,我江青自今日起,三日不進食,這便是我的決心。」
「諸位江州的父老鄉親,能不能給本姑娘走個面?」
「先生大義!」
「必須支持先生,我家三日的口糧錢悉數捐出。」
「我家孩子學堂晚去一年,誓死支持江先生。」
任何時代,人類都是無知的,他們不需要知道真相,畢竟清醒很多時候是一種罪過。
很快,十幾名小廝便在堂內走動起來,手裡提著布袋子,還拿了一份花名冊,美其名曰記錄在檔,那些苦難者會記住他們的。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小廝們就提著沉甸甸的口袋回到台上,一名小廝神秘兮兮的湊近江青。
「先生,二樓有位客人捐了一百兩……金子。」
江青一聽這話,立刻抬頭掃視二樓,重重抱拳一拜。
「天涯路遠 ,不如振翅齊飛,風雨同路,就算天涯也不過咫尺,只要是志同道合,哪怕它滿路風霜,也總有艷陽高照的一日,江青在此拜謝這位義士了。」
然而,她的笑容還未收起,便直接僵在了臉上。
帘布被緩緩掀開,裡面走出來一位玉面公子,但對方身上的衣服卻讓她的心臟猛地慢了半拍。
文武撞色袖,紫蟒飛魚袍,腰掛黑白刀,玉面似修羅。
江青好歹混在達官顯貴中,自然知道這身衣服,大武只此一人,那便是幽州的魏閻王。
幾人緩步來到二樓,在所有百姓戰戰兢兢中,魏善停在了高台之前。
「江班主?」
「正,正是小女子,敢問大人是?」
江青身子彎下一半,豆大的汗珠自臉頰滾落,她知道魏善要來江州,但沒想到竟如此之快,還來了自己的救苦會。
「幽州,魏善。」
此話一出,宛如平地一聲雷,整個大堂瞬間炸開了鍋。
魏善的名氣實在太大,如果報個名字沒人知道,那加上幽州,就只能是那個殺人不眨眼的閻王。
有些人已經坐不住了,想要起身往外走,只見大門被轟的踹開,上百名錦衣衛直接沖了進來。
「錦衣衛辦事,誰特麼敢動?」
杜缺提刀掃了一圈,眼神兇狠至極。
「所有人給老子跪在地上,妄動者格殺勿論。」
聽著冰冷的話語,看著明晃晃的繡春刀,所有人齊齊跪下,沒有絲毫猶豫。
魏善嘴角勾起一絲冷笑,對著江青抬了抬手:
「江班主聽過魏某,就應該知道在下是個講道理的人,我出了這麼多錢,看看花名冊不過分吧?」
江青不敢遲疑,戰戰兢兢遞上花名冊,心裡卻吃不准這個閻王究竟是什麼目的。
只見魏善在花名冊上找了找,隨後接過童莫言遞來的筆,直接在一百兩黃金中加了個萬字。
「抱歉,江班主,本官後悔了,能將金子還給在下嗎?畢竟這可是我手下弟兄們的血汗錢。」
聽到這話,江青稍稍遲疑了下,直接拿過手下的一百兩金子恭敬遞了上來。
魏善沒去接,而是將花名冊扔了上去,當看清上面被改動的文字後,江青臉色頓時大變。
「這……這……魏大人,您這是何意?」
「大膽江青,本官剛給你的一百萬兩黃金,片刻功夫只剩下了一百兩,這百姓給你捐的錢還能剩下?」
此話一出,全場譁然,別說江青,就算是他們也知道這是在栽贓了。
沒吃過豬肉,誰還沒見過豬跑,一百萬兩黃金有多少,他們沒見過,但還是能想像的。
「大人,您,您這是栽贓……」
先前那名俊秀青年踏步上前,他可不認識魏善,他只知道,這錢不能給,畢竟江青的錢最後都是給他花的。
然而不等青年的話說完,他的腦袋已經飛在了半空中,無頭屍體鮮血噴濺,灑了江青一身。
「構陷天子親衛,死不足惜。」
「啊——」
饒是見過焦簡之那個場面,江青也被嚇得失聲尖叫起來,何況對方還是她的男寵。
也就在這時,只見一道殘影襲來, 猛地撞向江青的面門,後者直接倒飛出去,整個人陷進石壁之中。
魏善緩緩收腿,身形一閃,已然落在江青身前,抬手一吸,地上兩顆門牙到手。
「說,我的金子究竟在什麼地方?」
「魏,魏大人饒命,我真沒……」
不等說完,魏善手中血魔刀已將江青一隻手釘死在牆上,抬手將兩顆門牙拍進對方腦門,力道不大,剛好卡進骨頭縫。
「啊——別動手,別動手,有金子,我這就命人抬來。」
「快,快去將庫里所有金銀全部抬出來……是所有……」
很快一箱箱金銀在台上堆成小山,這些看客眼神茫然的看著彼此。
不是說沒錢了嗎?
不是說要我們跟著一起辟穀救動物嗎?
這是什麼?這麼多錢,她究竟貪了多少?
合著我們一直都是蠢貨,笨蛋,傻子?
什麼救苦會,什麼江先生,都是謊言,都是騙局。
我們省衣縮食,連孩子都不敢送去學堂,最後只是養了她這麼一個蛀蟲?
「魏,魏大人,一百萬兩金子我真沒有,但這裡怎麼也有三十多萬兩銀子了,您看夠了嗎?」
魏善冷冷一笑,一群賤人,不打不老實。
「馬良,弟兄們來江州一趟,別寒酸了,每人分一百兩,百戶每人一千兩,剩下的給我運回去,別讓江州人看扁了咱們。」
「多謝老大!忠誠!」
馬良對著魏善敬了個禮,其餘錦衣衛緊跟著齊齊呼喝:
「多謝千戶大人,忠誠!!」
一百兩一個人,在這是什麼概念?普通人想都不敢想,不忠誠還等什麼?
魏善就一個信條,他可以裝窮,但不可以真窮,弟兄也一樣,有錢不分,畜生不如。
至於這些被騙的看客,關他屁事,他又不是聖母,成年人應該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魏,魏千戶,銀子賠給你了,我,我能去看大夫了嗎?」
江青不停的眨著眼睛,試圖將腦門上流下的血擠出眼睛。
「我是沒問題了,不過後面這二位就不知道了。」
魏善緩緩起身,露出身後兩道身影,正是焦簡之的父母。
【叮!卑鄙的大反派,不過卻是個迷人的大反派,因為你是他們唯一救世主,獲得100系統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