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大武竟還有這等殺伐狠辣的官員，看來你們的氣數還未盡，只不過，讓我招，你就別想了。」
女子艱難轉頭，嘴角有鮮血流過，笑容是那樣的無奈。
「我就是一枚棋子，執棋之人將我放在何處，我就落在何處，既然能陪這個姓何的，又如何陪不了別人。」
「況且，就算我真招了，以大人的狠辣，如何會放我一條生路？」
「大人也莫要拿錦衣衛的大鳥嚇寡婦了，民婦家中就還有一個老娘，我死了，換我老娘錦衣玉食半生，值了。」
這對嗎？？
魏善腦子有點疼，感覺好像又長腦子了，最近也沒吃成長快樂啊！
現在這反派都怎麼了，人家都傻的好好的，他們怎麼一個個都學聰明了，還如此悍不畏死，這讓他這個正派人士很是為難啊！
「好好好！本官今日還真是碰到硬茬子了。」
魏善一把拔出繡春刀，猛的將對方給翻了過來，抬著滿是鮮血的手拍打著對方的臉。
「來，告訴本官，這世上有什麼東西是永恆的？」
對方有些不解，稍稍想了想。
「時間，只有時間才是永恆的。」
「錯！」魏善一刀穿透對方的手，將其死死釘在地上，「是野生狗奶。」
短暫的慘叫後，女人迷茫的看向魏善。
「那，那是何物？」
「人類懼怕時間，而時間懼怕野生狗奶，多少帝王窮盡一生，也不過是想找一壺野生狗奶。」
魏善也不管對方能不能聽懂，繼續說道：
「你不懼怕我這五萬大軍，就是不知道令堂會不會懼怕了？我會派人找到她，最後將你們關在一起。」
「你不用擔心你們會被折磨多少年，因為本官這裡正好有野生狗奶，喝上一壺，百年以後，你們將會迎來我大武下一批青年才俊的招呼，如此往復，永無休止。」
魏善這段話當然是在胡謅的，至於野生狗奶，那畢竟是傳說中的神物，他可無緣相見，但震懾對方，足夠了。
傳說中，無數個紀元以後，天地早已滄海桑田，但對於野生狗奶來說，不過是它無盡生命中的一次短暫的呼吸。
這是個光怪陸離的世界，對方自然無法分辨魏善話里的真偽，但魏善要把她母親抓過來，這無疑是掐住了她的死穴。
「畜生，你這個畜生，自古禍不及家人，你還是個人嗎？」
聽著對方的謾罵，魏善笑了，一把抓住對方的頭髮，讓其仰望自己。
「禍不及家人？你娘後半生的錦衣玉食，是不是用我大武百姓的命換的？現在你告訴我禍不及家人了？」
「馮權，拿著她的畫像去北燕，懸賞一千兩黃金，找到她娘，帶來大武，一家人就該有福同享。」
「好勒！老大！」馮權搓了搓手，滿臉壞笑，「老大，我親自去，你是了解我的，我對半老徐娘……」
「不，不要……」女子一口鮮血吐出，「我說，我什麼都說，求你們放過我娘。」
「我叫王金蓮，是北燕二皇子金唯仁訓練的籠中雀，我們所有人都被秘密送到了江州的燕北樓，其中多數人都成了大武達官顯貴的小妾，我們的任務就是傳遞情報，爭取同化那些官員。」
「當初去找何去疾的人是我，於是組織便讓我與之結成夫妻，一是監督他的一舉一動，二來便是暗中腐化整個江南官員，只不過任務還沒開始，就被大人摧毀了。」
「有些人十年前就被送來了大武，從幼年長成，她們的身份，口音，觀念，已經完全顛覆，現在就是徹徹底底的大武人，據我所知，這次有幾個還被選進了宮中。」
惡敵覬覦長存，亡我之心不死。
魏善心中感嘆，你整日以大國姿態對人家，換來的卻是對方日以繼夜的蠶食，腐化，算計。
正所謂三千越甲可吞吳，長此以往，用不了多久，大武這頭巨獸，就會被那些瞧不上眼的螞蟻分食。
所以，無論你多強大，都不能掉以輕心，打怕，打疼是不夠的，版圖歸一是唯一的辦法。
這方世界就這麼大，做什麼需要這麼多國家？一個大武不行嗎？
一個人也好，一個國家也罷，變強之前，連呼吸都是錯的，所謂的風範，在你擁有絕對話語權後，錯的也可以是真理。
大武若無先輩強者開路，那便由他魏善親手闖出前路，這世界的運行規則很簡單，要麼吃仁，要麼被吃，他魏善只不過選擇了前者。
「好，很好！」魏善臉上浮現殘忍笑意，「告訴本官，有什麼辦法找出她們。」
「我，我可以說，能換一條命嗎？」
人就是這樣，片刻前還視死如歸，一旦開了口，就開始幻想能不能活下去，一旦這個要求被滿足，她甚至敢再求點什麼。
只可惜她遇見的是魏善，一個不吃壓力的閻王。
「三息，考慮也算時間，你可以選擇不說，但後果你承受不起。」
「燕子，是燕子……」王金蓮回答的很乾脆，甚至都學會搶答了。
「北燕南飛，不望歸路，北燕人視燕子為神鳥，他們相信燕子神會將他們的靈魂帶回北燕，所以所有離開北燕的人都會在身上紋上燕子，但為了隱秘，大部分人選擇了鴿子血，只有遇熱才會顯現。」
「你的在什麼地方？」
王金蓮剛抬了抬腿，馮權手中的開水已經澆在了腿上，一拉褲管，果真有一隻栩栩如生的燕子刺青。
「下去告訴你們的燕子神，讓它別來大武，否則我連它也殺。」
話音一落，繡春刀一刀斬落，美艷頭顱滾落一旁。
「馮權，讓掌柜的燒開水，酒樓內的，一個別放過。」
魏善起身抬手，將繡春刀夾在臂彎，緩緩抽出，擦掉上面的血漬。
「何大人，山河破碎風飄絮，你我都該動起來了，陵州城就交給你們肅清了。」
「本官明白，魏千戶放心，本官可以死，大武不能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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