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府。
一個猶如肥豬一般的男人半躺在榻上,七八名丫鬟跪在地上伺候。
有捶背捏腿的,有剝荔枝的,有餵酒的,還有為肥美魚肉挑刺的,武帝只怕也沒有這種日子。
「啪!」
一個巴掌直接將女人抽翻在地,頓時在對方雪白的臉上留下五道鮮紅的指印。
「卑賤的狗東西,你想卡死我啊?」
男人正是汪家家主汪德發,說起這個男人,也算是一個傳奇了。
早年他並不肥胖,且有著不俗的武藝,傳言他曾在戰場上救下過平江侯納蘭敬德,整整一桶米田共就被他一人炫光了,因為他耽誤的這個時間差,援軍趕到。
回來後納蘭敬德問他要做官還是要錢,他什麼都沒要,他說他只想賣魚。
從那以後,整個姑州的魚就被他一人壟斷了,因此他還有個綽號,財魚。
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他整個人性情大變,唯一的愛好就是吃,並且每每用餐,就要幾名丫鬟一起服侍,他說他要將所有吃過的苦都找補回來。
「來啊!給我吊起來打,讓她長長記性。」
「做狗,就應該有做狗的覺悟,若不是老爺我,你們都得被賣去妓館,你不好好伺候,還敢三心二意,找死。」
汪德發忽的想起什麼,看向管家說道:
「還有那個赤腳幫,老子給他們錢,他們不好好當狗,少爺回來了嗎?」
「老爺,還沒有,不過少爺帶著朱師爺過去了,想來應該已經解決了。」
管家說著對下人揮了揮手:
「來來來,趕緊把這個死丫頭拖下去打。」
一名家丁剛上前,只聽呼嘯一聲,一柄黑刀破空而來,直接將家丁釘死在地上。
一道人影凌空飛來,落地後抬手吸回血魔刀,同一時間,汪德發肥胖的身軀自榻上一躍而起,凌空一拳砸向來者。
「螳螂拳,捕蟬震雞。」
魏善眼神一凝,後撤,拉弓式一拳射出,恐怖氣浪吹的那張臉上的肥肉瘋狂晃動。
只聽骨裂聲脆響,那條肥胖的手臂上的皮肉寸寸炸開,鮮血噴濺間,整條手骨自背後穿出,血流一背。
「啊——」
汪德發悶哼一聲,連連後退,每一步踏碎地磚。
「好小子,竟有這等內力,是我輕敵了,還是我已經老了?」
對方出現的一刻,汪德發已經明白了一切。
文武紫蟒袍,血魔刀,玉面鬼,閻王登門,豈有存活之理。
他早就聽聞魏善少年天驕,命既然要沒了,那橫豎也得試試這個傳言天驕的身手。
「小子,看好了,老子也是上過戰場的。」
汪德發暴喝一聲,肥胖身軀再次踏地而起,整個人向魏善砸去。
「烏鴉坐飛機。」
魏善嘴角勾起冷笑,瞬步後撤,抬手握拳一震,地面瞬間開裂,一道數丈長的冰錐自地面穿出,直接自下而上,將汪德發穿了個透心涼。
你可以想像一下,一頭二百多斤的大肥豬被穿了起來,想想都疼。
「老狗,這才叫絕世武功。」
一口鮮血吐出,汪德發忍痛大笑。
「好好好!時代果然變了,看來這個世道不屬於我們了。」
話音剛落,大門轟然碎裂,無數錦衣衛魚貫而入。
「汪府上下意圖造反,所有人跪者不殺。」
馬良說話間,兩名家丁已被林晉一刀貫頸,頭顱沖天而起。
頃刻間,不斷有人湧入院內,但很快都乖巧的跪在了地上。
「汪家主,你們的事漏了, 你是自己說,還是本官幫你開口?」
「哈哈哈!說?有什麼好說的,你魏閻王都上門了,說不說還有意義嗎?」
「噗通!」
一顆血淋淋的頭顱被扔在地上,正是汪子聰的腦袋。
汪德發只是稍微愣了愣神,便繼續大笑。
「哈哈哈!閻王可真名不虛傳,這麼短的時間,只怕整個姑州已經被你掌控了吧?」
「老夫的功夫雖然已經落伍了,但老夫的膽子可沒丟,我兒子都被你殺了,你還有什麼能威脅我的?」
魏善掃了眼院內,冷冷說道:
「開始殺人吧!能幫本官解決難題的,現在開口,錦衣衛的繡春刀可沒有耐心。」
魏善話剛出口,管家便戰戰兢兢的抬起了手。
「大,大人,別動手,老夫知道汪德發的軟肋。」
「汪財,老夫還真是看走了眼,千算萬算沒算到你會第一個出賣我。」
「閉嘴吧,汪德發,我閨女是不是被你兒子糟蹋了?你給我一百兩金子,以為這就能買我閨女清白?怎麼?你還想讓我感恩戴德?」
「你家老子已經七老八十了,每日要黃花大閨女伺候,怎麼?你們家有錢就能為所欲為?老夫等的就是今日,我就是要親眼看到你汪家死絕。」
「大人,您稍等,我這就帶人把老東西抬出來,汪德發是出了名的孝子,你只要對老爺子用刑,他保證開口。」
很快,幾個人抬著一個滿身褶皺的老者出來了,說是人,倒不如說是長著一張人臉的肥蛆。
「哈哈哈!用我爹威脅我?反正都要死了,正好一家人下去團聚。」
汪德發吃力的看向老頭,艱難說道:
「爹,別怕啊!兒子燒了很多錢下去了,女人我也燒了很多,咱們下去了繼續享受。」
管家冷冷一笑,對著魏善拱手:
「大人,汪德發特別迷信,他說那些太監真可憐,被閹了的人是入不了地府的,我建議將他父子閹了,他保證害怕。」
好傢夥,魏善笑了,第一次審案不用他費心,還真是挺爽。
「老不死的,臥槽你祖宗。」
汪德發快起暈了,親信背刺最為致命。
「動手吧!替老東西淨身。」
「別,別,別動手,我說,我說。」汪德發果然慌了。
「李氏的案子,我和侯爺的確沒有參與,但我們一直在替伐天盟做事,我們大部分銀子都捐給了伐天盟去救濟百姓。」
「他們的領導人我們都沒見過,不過對方承諾,他日事成,一定幫侯爺殺了武帝。」
「世人皆知當年武帝爭奪皇位,侯爺替他出生入死,卻不知當今麗妃,曾是侯爺的愛人,最後卻被武帝橫刀奪愛,這個仇侯爺隱忍不發,就是等到將來一起清算。」
又是情情愛愛惹得禍,魏善無可奈何的笑了。
看吧!人啊!還是應該搞事業,情愛不僅會影響拔刀的速度,還是一口送人入土的黑棺。
「行了!」魏善擺了擺手,「除了被買來的家奴,其他人都殺了吧!」
魏善此話剛一出口,馮權就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老大,汪德發的九姨太能不能放她條生路?昨日她告訴我,她也是被汪德發強娶回來的,也是苦命人。」
說話間,一個美艷女子緩緩站了起來,眼睛有些微紅。
你特麼時間管理大師啊?
魏善被氣笑了,不得不補上一句:「有苦水的都站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