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陳越的這個姐姐,姜念姿並不陌生。
自小到大見過不少次。
只是在秋明玉上大學後就很少碰面了。
真是漂亮啊!
又高,身材比例又好。
一條牛仔褲比模特穿得還好看。
不過自己也不錯,姜念姿下意識挺起了腰身和胸脯。
她原本要喊陳越的,現在也不喊了,要做一個文文靜靜的淑女。
「巧雲!念念!」陳越唇角揚起一絲淺笑,揮了揮手。
心裡卻已經警鐘大作。
本來是陪秋姐姐出來逛超市的,卻沒想到會碰上班長妹。
此刻,秋明玉臉上帶著微笑,在家裡那種嬉鬧狀態仿佛從未出現過。
儼然一位優雅知性的大姐姐。
她斜一眼弟弟,又瞅瞅姜念姿,眼底閃過一絲意味莫名。
兩邊匯合了。
「明玉姐!」
「明玉姐!」
姜念姿和曾巧雲都打了聲招呼。
「不如我們一起逛吧,逛完正好一起回去。」
秋明玉上前一步,與弟弟並肩,臉上也笑容燦爛了幾分。
「好呀!」姜念姿表情欣然,只是眸光微微閃了下。
「對對!一起逛熱鬧,回去打一輛車還省錢呢。」曾巧雲附和道。
幾人站在這,短短數分鐘,已經有不少目光聚集。
在建寧,高個子女生本就少見。
何況是這麼漂亮的。
不光是男的,女的也忍不住往那倆女孩看。
四人來到負一樓,進了家樂福。
弄了兩台小推車。
三個女孩聊在一起,奔著護膚和洗漱用品而去。
陳越只有跟著的份。
但挺安逸的,至少秋姐姐和念念看起來情緒不錯。
剛這麼想著,就見秋姐姐回頭看過來,語聲輕快地問他,
「崽崽,家裡的牙膏好像快用完了吧?」
他回憶了下,
「是的姐姐,馬上見底了,得買。」
話音一落,他心裡打了個突突!
不對勁!
以前買牙膏,某位女士是直接拿了丟小推車的。
從來不問!
看來,有點小麻煩了!
陳越打起了精神。
秋姐姐掃了幾眼貨架,又回過頭來,
俏臉上的笑容,比在家裡還要親昵幾分,
「那我們要不要換個牌子啊?」
往常的御姐音,此刻增加了幾分甜,甚至帶著點夾子感。
夾得陳越頭皮發麻。
不用看,就察覺到班長妹的目光掃了過來。
他假裝若無其事,配合著說道:
「行啊!換一個吧!」
估計姐姐媽會說「換什麼好呢」。
但是並沒有。
秋姐姐神色透著糾結,左看右看,說道,
「還是不換了,就用原來那個牌子,習慣了。」
「好。」陳越應了一聲。
心裡卻是清楚,姐姐媽在強調彼此關係的深度。
他看了一眼姜念姿,
見她和曾巧雲正在認真地看洗護用品,貌似沒往心裡去。
陳越心裡舒了一口氣。
一番挑選後,四人換地方。
前面要經過水果區。
「我們看看水果吧!」姜念姿建議道。
「好啊!家裡正好也要備一點。」秋明玉笑了下。
一個聲音是清脆的甜,一個聲音是帶著磁性的甜。
引得周圍不少顧客看了過來。
陳越自然沒什麼意見,跟著就是。
姜念姿目光掃了一圈,眼睛一亮,朝蘋果走去。
拿起一顆紅富士端詳,
然後捧著蘋果看向陳越,俏臉上透出甜意,嬌聲問道:
「陳越~,周三在我家吃的那種蘋果,你覺得好不好吃啊?要是好吃,我就再買點。」
【越】字帶了點柔柔的尾音,那種婉轉,仿佛能轉到人心裡去。
轉得陳越有些發暈,他硬著頭皮,做出回憶的樣子,
「恩……還不錯,酸酸甜甜的。」
心裡卻叫苦不迭。
蘋果好不好吃,你自己也知道的啊。
這下好了,秋姐姐知道自己又去姜家了。
「那好,我再買一點。」姜念姿低頭挑選,眸子裡閃過一絲愉悅的狡黠。
旁邊曾巧雲眼角一陣抽搐。
現在她總算嗅出味道了,敢情已經開始「鬥法」。
她瞄了陳越一眼,
發現他已經逃到了在幾米外,看著黃桃,一副很想買的樣子。
曾巧雲又找秋明玉的位置,
嗯?人呢?
一轉身,就見明玉姐已經在蘋果那了。
和姜念姿一人一邊。
嘴裡還說道:「這蘋果是還不錯,崽崽你喜歡吃的話我也買一點。」
「好嘞!」陳越沒有回頭,因為他頭大。
他已經有不好的預感。
現在這些不過是小事,真正的難點還沒來!
不一會兒,水果都買好了。
路過零食區,相安無事,似乎都不怎麼愛吃零食。
好巧不巧,前面擺著個男士內褲展架。
應該是在搞推銷。
瞅見內褲的瞬間,陳越就有不好的預感。
他假裝指著遠處的滷味區,做出一臉驚喜:
「我們去買點醬板鴨吧。」
卻聽秋姐姐淡然接過話:
「一會去!先給你買幾條內褲,都穿幾個月了!」
一陣「酥麻」從陳越的尾巴骨,直竄到了頭皮。
酷!不愧是女王大人!
這下念念和曾巧雲都知道他的內褲是誰買了!
秋明玉望向兩個女孩,唇角扯起一個友好的笑容,
「等我一下下,很快的,他的尺碼也就我清楚。」
「嗯嗯,我們等你。」姜念姿抿唇微笑著點了點頭。
然後轉身看向另一邊。
眸子裡的波光顫動得有點劇烈。
她鼓了鼓腮幫子,故作平靜,環顧四周。
最後目光定在陳越身上。
心裡那股酸勁和不滿,「咻咻」往上冒。
一下沒控制住,從喉嚨口跳了出來:
「陳越,我差點忘了,我媽媽讓我問你喜歡吃什麼菜,明天她好準備。」
幾乎是同時,秋明玉和曾巧雲都看向了她。
前者手裡還拿著條內褲,神色平淡地瞥了一眼,便把目光轉向陳越。
頃刻間,陳越只覺一陣「殺氣」籠罩而來。
穩住!這個時候只能穩住!
他伸長了脖子,像是才記起要去吃飯一樣,
「啊?哦,我不忌口,都可以的。」
說話時,他平靜如常,但又帶著兩分欣然,
不過度親切,以免刺激到姐姐媽。
也不顯疏離,那會傷到班長妹的自尊心。
此時此刻,他仿佛是個不懂男女之情的孩子,眼神里只剩友情的純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