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念姿邁著小碎步，端了一杯茶過來。
「陳越，喝茶！」
「謝謝念念！」陳越笑了下。
拍拍身旁的沙發，示意快來坐下。
女孩略帶扭捏地過來坐了，隔著半米距離。
「小越，你和念念看會電視，飯好了我喊你們。」
姜阿姨細柔軟糯的聲音從廚房傳來。
她的聲線聽著有些無力感，特別柔弱的那種。
聲音也不大。
很容易讓人產生保護欲。
而班長妹的聲音則清亮脆甜，充滿了少女的元氣。
她今天穿著一件白T恤，
配了一條灰色的短裙。
露出的腿白潤光潔，透著粉感。
坐下來的時候會露得多一些。
可能她察覺到這一點，便不停地去扯裙邊。
沒話找話地說了句，「媽媽做的菜可好吃了。」
「那一會我要吃兩大碗！不過，你能不能坐過來，我們可是老同桌。」陳越又拍了拍身旁。
班長妹有家長在就害羞了，以前可不是這樣的。
坐這麼開怎麼聊天嘛。
「哼！誰跟你是老同桌！」姜念姿嬌憨地懟了一句，卻一挪屁股，坐了過來。
空氣中瀰漫著太陽曬過的清新味，混著點女孩的淡香。
也是玫瑰香，但比姜阿姨更淡一些。
電視裡在播放現下流行的穿越劇《步步驚心》。
兩人邊看邊聊，時間過得飛快。
正討論得開心，突然響起敲門聲。
「篤篤篤！」
「嬸嬸！念念！」
是個女人在喊。
「是我堂姐！」姜念姿起身去開了門。
走進來一個年輕女人，她笑道：
「我路過，剛好來蹭個飯。」
又朝廚房裡打了個招呼，「嬸嬸，今中午在你這吃。」
「行，先去坐著吧，很快就好。」姜鶯語氣沒什麼波瀾。
「堂姐你坐，喝茶還是？」姜念姿問道。
「都可以。」堂姐掃了一眼沙發上坐著的陳越，「這是？」
姜念姿到冰箱拿了一罐旺仔，口中答道，
「我同學，我請他過來吃飯的。」
「哦！你好帥哥！」堂姐微笑著坐下。
「你好！」陳越點點頭，便把目光投向電視。
卻聽旁邊的這位堂姐問道，
「你也是廠里的嗎？」
「呃…對！我爸是技術研究所的，我媽是中學老師。」陳越懶得等對方細問，直接說了。
「哦這樣啊。」堂姐若有所思。
待看到姜念姿挨著陳越坐時，眼中閃過驚異之色。
她又問道：
「你們是同班同學嗎？」
「嗯。」姜念姿點了點頭。
陳越感覺班長妹收斂了許多，也不聊電視劇了。
估計是聽到她堂姐這麼多問，感覺不舒服。
堂姐一直在問，有時問姜念姿，有時問陳越。
問到最後實在沒東西可以問了，
就這麼靜默了十幾秒。
她突然又開口，卻是說到了別的，
「還是要注意影響，這家裡就兩個女人，你這麼大的男生了，來這裡不太好吧。」
廚房裡姜鶯切菜的動作抖了下，回頭朝客廳淡淡看了一眼。
陳越目光一閃，這個堂姐想幹嘛！
只要姜念姿在，誰能說什麼！
他不咸不淡地道：
「有什麼不好的？念念和姜阿姨都沒說不好，你就這麼愛說閒話？還是說你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堂姐面色一滯，似是沒料到陳越會回嘴。
她剛要開口，姜念姿先說話了，眼神帶著不滿和不理解，
「這有什麼關係啊！我也在家啊！」
「你還小，不懂人言可畏。」堂姐鐵青著臉，不看陳越，
對姜念姿說道，「就算你在家，家裡也不該來男的。」
陳越目光一閃，果然，這葛家是想吃絕戶啊。
捨不得姜家的虎皮，試圖把姜阿姨鎖死在這裡。
「堂姐你幹嘛這麼說啊！」姜念姿小臉上露出清晰的不悅，「他是我同學！」
「我還不是為了你們好。」堂姐一臉關切，「是同學也不該來！你不懂！」
又朝陳越說道：
「帥哥，以後還是別來這裡，和念念外面走一走也是可以的，外面也可以吃飯。」
這話一出口，客廳里安靜下來。
只有廚房排氣扇發出的嗡嗡響。
「你幹什麼呢！陳越是我請來的。」姜念姿站起來，惱怒地望著堂姐。
「我知道是你請來的，我的意思是……」堂姐頭重重往下一點，可她下半截話還沒出口，
從廚房傳出姜鶯的聲音，
「你回去吃吧！」
「你看，你媽媽都說讓他回去吃。」堂姐攤了攤手，一副跟她無關的表情。
「我說你！」姜鶯站到廚房門口，原本溫柔的臉緊緊板著，胸脯也快速起伏，
「是不是他們讓你過來的？你吃飽了撐的是吧？
我當著念念的面，跟你說一句，這親戚不做了！你回去告訴他們！」
這堂姐的臉一下就脹紅了！
「嬸嬸我……」
「別喊嬸嬸了，當不起，我怕了你們葛家！」
姜鶯一臉肅然，還透著失望，
「你是我看著長大的，紅包沒少給你，讀大學生活費透支，你跟誰借的？要你還過沒？」
堂姐臊得不敢對視，臉上浮現羞愧之色。
姜念姿看了看堂姐，又看了看媽媽，沒有說什麼。
雖然不完全明白媽媽發這麼大火的原因，但堂姐說的話確實讓她很惱怒。
也讓她很沒面子。
她都不敢看陳越，心裡充滿了歉意。
陳越的目光落在電視上，心情燦爛了一百分，這種情況他是不好說什麼的。
姜阿姨和念念表態了就行。
「我就不留你吃飯了，飯沒蒸夠。」姜鶯丟下一句話，又轉身進了廚房。
堂姐的臉已經成了醬色，也不再說什麼，徑直出門離開了。
客廳里一時有些尷尬。
「對不起啊念念，我要是不來就好了。」陳越一臉歉意地看著姜念姿。
換做後世，這話聽著有點茶，
但對於兩個不喜歡壓力的女人來說，他道個歉是有必要的。
緩解她們的心情。
「不關你的事的陳越，是我堂姐有問題。」姜念姿抿唇勉強一笑，眸光歉然。
當堂姐妹久了，就沒多想，所以一開始聽不太出來。
可細細一咀嚼，就感覺出那種奇怪的味道。
又聯想到媽媽的反應，心裡已有猜測，肯定有什麼不愉快的事。
廚房裡傳來姜鶯恢復柔軟的話語，但聲調聽著有些發虛，
「小越你不要多想，是阿姨的原因，阿姨還要跟你道歉才是。」
「我沒事的姜阿姨，念念。」陳越看著廚房裡的身影，心窩子一暖。
這一大一小的性子真的非常好。
如果可以，自己一定要保護好她們。
念頭剛閃過腦海，他面色一變，噌地起身沖向廚房。
姜阿姨直挺挺倒下來。
鍋鏟掉在地上，發出「哐啷」一聲。
數米的距離，陳越爆發出了所有力量，
一個前撲！
自己砸在地上的瞬間，伸出的右手掌堪堪墊住姜阿姨的後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