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陳越突然沖走，姜念姿愣了下，
緊接著她猛然瞪大眼，驚呼著跑過去，
「媽媽！」
一看媽媽緊閉雙眼，面色蒼白，她瞬間慌了神。
蹲下身要扶，
「念念別動！」陳越連忙喊住她，「不能動！」
姜念姿心神失守，有了主心骨，聽到什麼就照做，眼裡已滿是淚花。
陳越翻身爬起，輕柔地把姜鶯的頭放平。
然後迅速俯身，把耳朵貼到姜鶯口鼻處傾聽和感覺，
有呼吸！
他心下一松，走到腳部，用手臂把小腿托起來，口中叮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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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你把姜阿姨的胸衣拉起來一點，讓胸口透氣。」
姜念姿毫不猶豫，趕緊照辦。
「別怕，我們等一分鐘。」陳越溫聲寬慰，「你喊她，輕聲一點，不要停。」
他原本不懂，還是從抖音上學的，刷到次數多了，也就記住了。
這種多半是血管迷走性暈厥，情緒壓抑導致的。
不能用其他手段，只能等自然醒來。
「好……」姜念姿單手拉起內衣中間部分，帶著哭腔，「媽媽……你能聽到嗎……媽媽……」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陳越心裡數秒，越來越緊張，
如果超過一分鐘不醒，就立刻做心肺復甦，這個他倒是會。
還得叫120。
數到三十五下時，幸運降臨！
姜鶯的眼帘動了動，但仿佛很沉重一樣睜不開。
少了血色的唇微張，無意識地「嗯」了一聲，聲音嘶啞，弱弱的。
姜念姿激動地看了陳越一眼，然後低頭繼續輕喚著「媽媽」。
幾秒鐘後，姜鶯的雙眼終於掀開一條縫隙。
接著才慢慢睜開。
眼瞳動了動，露出茫然之色，顯然是想不起來自己怎麼了。
又過了一會兒，她眼中神采終於聚攏，落在姜念姿和陳越身上。
語聲虛弱，「誒呀……我怎麼了？」
「姜阿姨你剛才暈倒了，再躺會兒，躺五分鐘。」
陳越已經放下女人的腳，這個時候不用墊高了。
「媽媽你躺著。」姜念姿握住媽媽的手，也跟著說，
「嗯……」姜鶯目光落在女兒身上，眼眸里滿是後怕和牽掛。
五六分鐘後，她的面色不再蒼白。
眼中光彩也很正常，說話也如先前一般了。
陳越俯身，伸手托住她腋下，慢慢扶起來。
也無心看領口內的景色。
「誒呀……我都不知道怎麼倒下的。」姜鶯站穩，神色既驚奇又慶幸。
「姜阿姨你感覺下身體怎麼樣，要不我們去醫院檢查下。」陳越溫聲提醒。
前世，姜阿姨就是情緒堆積，導致的乳腺瘤，最後晚期引起併發症走的。
姜鶯用力呼吸，動了動身體，表情頓時放鬆下來，
她望著陳越，眸中閃過柔色，
「不用去，阿姨沒事，先前估計是氣到了。」
「媽媽，還好陳越在，我剛才都嚇死了。」姜念姿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脯，小臉上的擔憂還未消散。
「沒事了寶貝，你們快去看電視吧。」姜鶯竟然要繼續做飯。
陳越哪裡能讓，趕忙攔住她，「姜阿姨你去歇著，我和念念來做。」
「那哪行！放心，你們去吧。」姜鶯推著陳越的手臂往外走，
低頭掃了一眼，這才發現陳越的T恤髒了。
姜念姿注意到媽媽的目光，口中飛快解釋，
「剛才陳越撲過去的！用手墊著媽媽你的頭，我都沒反應過來。」
「啊？」姜鶯怔住。
她看了看堅硬的地面，又看了看陳越胸前、褲子，
目光充滿了不可思議和感動，
緊接著，那眼眸里的波光化作一彎柔水，
抬手摸了摸陳越的手臂，關切地望著陳越，
「你這孩子……摔疼了吧……阿姨真是……你……」
女人突然哽咽，說不出話來了，眼眶紅紅的。
「我壯著呢，不疼的。」陳越勾了勾拳，展示自己的強壯，寬慰女人。
然後攬著女人肩膀往外推，如同剛才女人推他，
「阿姨你去外面看電視，休息會，我來做，我在家也經常做菜的。」
「這怎麼行……」姜鶯搖頭掙扎。
「媽媽你歇會吧，我和陳越一起做飯。」姜念姿心疼媽媽，也踴躍替補。
姜鶯忍俊不禁地笑出聲，自家女兒擇菜都擇不明白。
可還是耐不住陳越又勸又推的，只好讓出了廚房。
陳越正式接手，菜都準備好了，炒就行。
熱鍋冷油，下五花肉翻炒……
姜念姿怕怕地貼在他後背，不時探頭看一下，幫忙倒點鹽什麼的，
看起來也挺忙。
陳越還得小心翼翼，擔心手肘撞到她。
在沙發上坐著休息的姜鶯，又悄悄站到了廚房邊，看得出神。
她心頭略有一絲稀奇，這孩子，怎麼那麼成熟呢。
但是吧，成熟得剛剛好。
半小時後，菜終於炒好了。
這下姜念姿幫了大忙，都是她端到桌上。
三人邊吃邊聊。
陳越碗裡又多了一塊魚肉，姜阿姨不停地給他夾菜。
看他的眼神里總是泛著柔軟的光。
他清楚，那是在表達感謝，也是在為今天堂姐的事表達歉意。
飯後他沒有待多久，姜念姿送他到樓下。
時值正午，哪怕站在樓棟門口的陰影里，也仿佛蒸桑拿一樣。
「你快上樓，外面熱。」陳越朝身後的電梯甩了甩頭。
姜念姿背著雙手，眼神暖暖地望著他，「今天謝謝你，陳越。」
「一點小事，謝來謝去做什麼，實在要謝還不如親我一口。」陳越嘿笑著逗趣。
可能是天氣太熱，班長妹的小臉蛋一下就紅暈了。
她目光躲閃，唇抿了又抿，低下頭。
「不想親啊，那我走嘍……」陳越是真的在逗趣。
要說班長妹捶他兩下，那肯定很乾脆。
要是親臉頰，還是在外面，這就不一定了。
可他剛這麼想，眼前影子一閃，一張嬌軟的紅唇就印在了他的右臉上。
「改天見！」那精靈般的身影，丟下一句話，飛也似地逃進電梯，躲在了按鍵那一側。
「周二見！」陳越摸著臉頰，吻感猶在。
心裡情難自禁地生出一種爽翻了的感覺。
電梯門很快關上，隔絕了他的目光。
他心情極好地走進烈日中。
陽光照得四處都明晃晃的。
滬上，金茂君悅大酒店，外立面玻璃像鑽石一樣反著光。
這是滬上的標誌性建築，號稱能俯瞰滬上全景。
此時，位於83層的行政套房8308室中。
「再打！加點力！」鍾依娜坐在沙發上，攤開手心，
臉上又出現了疲倦感。
「啪！」女保鏢一巴掌拍下。
老闆表情沒變，她自己反倒齜牙咧嘴起來。
「嘶……」鍾依娜疼得縮回了手，臉上很平靜。
力氣是加了，但效果等於零。
她沒有任何感覺。
真是奇怪了！
跟那天完全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