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是那個驕傲冰冷的鐘依娜?
就……就……這麼給碰?
在這一刻,程凝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了。
那個說自己很理智的閨蜜,顯然已經神志不清。
「拿過來啊。」鍾依娜伸出手。
程凝走過去,單膝跪在床上,把手機遞到閨蜜手裡。
她掃了一眼依舊我行我素的陳越,
想說點什麼,卻又開不了口。
閨蜜自己的選擇,她不好干涉。
也怕閨蜜生氣。
她退回床下,一步三回頭地走出了房間。
「餵媽,有事嗎?」鍾依娜說道。
手機里傳出一個五十餘歲女人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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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併購會帶上你弟弟一起,讓他長點見識。」
「行,你叫他過來,但不要打擾我,明天跟著一起去就是。」
「過幾天你回家來一趟。」
「有急事?」
「給你介紹個人認識,人很有出息,剛從矽谷高通辭職,要回來創業。」
「不用,我沒時間。」
「別急著拒絕,先接觸接觸。」
「媽你別操心這些,好了不說了,掛了。」
不等母親再說什麼,鍾依娜就掛了。
不掛不行了,有點難受。
她一向對談情說愛不感興趣。
但在今天,她感覺到了異常。
尤其是在通電話的時候。
她閉上眼做了一次深呼吸,
儘量以冷靜的語氣說道:
「這樣可沒法讓我睡著,你是黔驢技窮了嗎?」
「不要質疑我!」陳越目光平靜。
像保養手辦一樣,沒有露出絲毫動容。
但自己的苦自己知。
這可不是一般般的難忍。
他努力想像著將要面臨的各種困境,才讓自己的意志力得以壯大。
而另一種壯大,卻是壓不下去的。
要是換做真正的十八歲的他,怕是鼻血都噴出來了。
可利益和女色他知道怎麼選!
這個女人性格很特殊。
不能以常理對待。
但凡他露出一點點被迷惑的樣子,就會引起女人潛意識反彈。
「我想睡著。」鍾依娜睜開眼,看了下正處於頭上方的陳越的臉。
她也很好奇,難道這男孩一點都不心動嗎?
自己不漂亮嗎?
都這樣了,他還一副無動於衷的樣子。
有一瞬間,
鍾依娜甚至想伸手試試。
但立刻又驅趕掉了這神經的念頭。
她帶著莫名的心情,淡然問道:
「你知道你現在做的,對我來說意味著什麼嗎?」
「解除失眠痛苦。」
陳越不看女人的眼睛,也不正面回答女人的問題。
他不知道女人為什麼這樣問。
但,不回答為好。
「你是第一個這樣碰我的男人!」鍾依娜眸光顫動,在男孩的臉和下巴掃視。
陳越不接腔,默然做事。
他在等待時機。
時機一直卻沒來。
如果女人持續清醒,這次怕是會徒勞。
他不接話,是因為女人在這些話題會特別敏感。
腦子轉得跟陀螺一樣快。
那就更談不上催眠了。
鍾依娜又說話了,但語氣變冷了,
「如果你把這事說出去,我就讓人做了你,明白嗎?」
陳越的不吱聲,讓她心裡有些憋屈。
自己都這樣配合你了,你說一下會死嗎?
「我不會說出去的,但有一天你可能還是會做了我,我早就有心理準備了。」
陳越目光沉靜,一點波動都沒有。
從當初打這個賺第一桶金的主意時,他就有這個準備。
只是他急於獲得啟動資金,才試著搏一把。
因為時間非常緊迫。
在這個時代,一步慢,步步慢。
關鍵是他想在年底或者年初,去投資一家創始人研發中,在未來會成為巨無霸的公司。
成為其天使投資人。
他需要資金!
同時,他不會在一棵樹上吊到死,還會打造其他的公司。
這個世界最有錢的是雙馬一張嗎?
不是。
是給他們投資的人。
不過他有信心,只要能助眠成功,鍾總不會做了他。
但他必須嘴嚴,不能講出助眠的具體情況。
「你不怕?」鍾依娜語調更冷,男孩這樣想她,讓她很惱火。
不過……第一次被打手心之後,她確實有閃過這個念頭。
她害怕自己被控制。
只是第二次後,很奇怪地消失了,再也沒出現過。
哪怕是現在這樣,她都沒想過。
她生氣的,是陳越不回應她的話。
「人死卵朝天,怕有用嗎?翻身!」陳越手上拍了一下。
就很狂妄,渾然不將死亡威脅放在眼裡。
鍾依娜被拍得悶哼了一聲。
深褐色的眼瞳中閃過一絲羞惱,還夾雜著莫名的幽怨。
但她還是翻身了。
翻過來後,視線所及,心裡莫名地又不那麼氣了。
反而有點想笑,
還有點得意。
總歸不是對她無動於衷了。
潛意識中的理性敲了她一下,告訴她不要這麼幼稚。
她用小臂枕著下巴,腦子裡各種念頭竄來竄去,
從中挑了一個,問道:
「你這套衣服是你自己買的嗎?」
「不是,是我姐姐。」陳越對自己的傲慢也有點窘,但沒辦法。
「就是跟我通電話那個?我見過嗎?」
聽到是姐姐買的,鍾依娜很奇怪地感覺舒服很多。
她想起那天餐廳里遇到的兩個女孩。
「見過。」陳越道。
「坐你對面那個?」
「是。」
「很漂亮。」
「謝謝。」
「親姐姐嗎?」
「不是。」
「嗯?」鍾依娜扭過頭看了一眼,眼中浮現出疑惑。
心裡又重新湧出不悅。
不是親的,那就是情的嘍!
她冷冷的話語脫口而出,
「不用按了,你走吧,反正這樣我也睡不著。」
陳越停下了。
房間裡安靜下來,氣氛有些凝固。
鍾依娜把臉埋在手肘間,心裡有些後悔說出這句。
矛盾的是,又覺得說得還不夠,還想說更硬一點。
又沉寂了兩三秒後,
鍾依娜突然用手肘撐起身體,「我起來了。」
「啪!」
「啊~!」鍾依娜叫了一聲,猝不及防地又趴倒了。
她羞怒地扭過頭,卻迎上一雙冷酷而幽深的眼瞳。
斥責的話怎麼都說不出口。
一隻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嘴都捏成了一個奇怪的形狀。
房間裡響起不帶一絲情感的淳厚男聲:
「你就是這樣尊重你的老師的?
我跟你說過的,你都忘了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