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這位大一老闆，
一直以來，
時凝凝的心情都是複雜的。
既擔心老闆一時興起，沒有堅持下去的持久力。
也擔心能力不足，
對能力好的員工不喜。
更怕他對自家姐妹見色起意。
但直到現在，
這些擔心都沒有發生過。
這位！在各方面的表現，甚至稱得上完美老闆。
見識、方向、執行力、籌資等種種，
都做到了最好，
也包括集美能力，
連他的投資方——都是難得一見的資本大美女。
關鍵他還挺溫柔，
對妹妹特別包容，特別有耐心，又不趁機占便宜。
別的地方有沒有這樣的人，
時凝凝不知道，
至少她自己沒見過。
至少！在這個學校里，獨此一號。
時凝凝眼底深處的一絲迷茫漸漸隱去，
浮現另一種奇怪的光芒。
這點光漸漸變成燃燒的火焰，雖然還只是一點火星，但也隱隱有些發燙。
燙得陳越嚇了一跳。
他揮手好幾次了，這學姐視而不見，一直在發痴，
眼珠子跟入魔了一樣。
有一種恐怖片裡，變態殺人狂正在謀算怎麼肢解他的既視感。
「時總監！時總監！你沒事吧時總監！」
越來越大的喊聲，
終於把時凝凝驚醒過來。
眼神開始聚焦，迎上陳越古怪的目光。
她耳後微紅，笑得有些小尷尬，「沒事啊，我剛在想開業的事。」
「哦，那就好。」陳越舒了口氣，他還真怕這位時總監出問題。
妹妹一級自閉症，姐姐有個精神小問題，也有可能。
但沒關係。
工作能力正常就行。
當晚。
陳越收到了魯慧發來的信息，
「學弟，一級贊助確定了給你，原本有個火鍋店在談。
學院為你拒絕他了，我明天過去找你簽協議可以嗎？」
「沒問題學姐，你辦事真利落。」陳越大喜，太可以了啊！
在迎新晚會亮GG很重要，一級贊助更重要。
學生下意識就會信任學院的推薦，
尤其是主持人反覆口播的商家，會獲得天然名氣加成。
這部分GG費是一定要捨得出的。
他自然聽得出來，學姐特意給「為他拒絕」劃了重點。
估計是希望他記個好。
但沒關係，人之常情。
嗯？拒絕了火鍋店？火鍋店？他想到了一些事。
又發信息過去問：
「學姐，是哪家火鍋店？」
「大肥羊火鍋店。」魯慧很乾脆地說了。
「知道了學姐，謝謝你，明天送你10張免費券。」
「謝謝學弟！學弟加油！」
「謝謝學姐，明天見！」
陳越眯了眯眼，大肥羊就是外國語學院落選一級贊助那家。
會不會記恨在心呢？
應該會吧！
他立刻撥打方臉王的電話，按了幾個數字後，手指又停住了。
仔細想了想後，繼續撥了過去，
「方臉，這幾天晚上派人守著店鋪門口。
可能有人晚上來搞破壞，砸玻璃之類，
如果他們不進店裡，那就不要管。」
「好的陳總！」
「晚上會冷，多穿點，明上午來找我領補貼。」
「知道了陳總！」
掛了電話後，陳越陷入沉思，手指敲打著桌面。
會不會來報復呢？
不來就罷了，來了，那就好好利用一把。
「受害者」也可以是GG。
店鋪門頭裝了安防設備，可以提供素材。
「老陳，你現在陣仗越來越大了，演諸葛呢？」盧勝嬉笑道。
他聽到了那些話，覺得挺新鮮。
就好像幫派要火拼似的。
這室友最近動作很大，校區里到處都有討論。
「諸葛演來幹嘛，我演的是賈詡。」陳越嘿嘿一笑。
只要那火鍋店敢來，也別怪他不客氣。
「老陳，你可一定要成啊，好多人盼著你失敗呢。」
盧勝想著看到聽到的那些消息，忍不住說了出來。
他的心情有些複雜。
室友成了吧，他與有榮焉。
室友成了吧，他又有些被比下去的不適感。
這些天，連剛談的女友都有問起，讓他要幾張免費券，他沒好意思開口。
「是的，讓他們知道莫欺少年窮！」尤俊凱放下手裡的書，突然鏗鏘有力地說了一句。
陳越深以為然地點頭。
看看誰窮！
凌晨兩點。
風林路，福橋洗腳城，二樓包間裡。
平頭男一邊享受推背，一邊接電話。
「放心，高老闆的事就是我的事，我這就讓人去給個警告。」
接著，他又打了個電話，
「找兩個人，給埠河路那家做牛蛙的新店開個窗。」
「全砸嗎？」
「把你砸了！全砸了人家怎麼營業，不營業怎麼收錢！」
「哦哦知道了。」
平頭男按掉通話，嘴裡嘟囔了兩句不滿。
反手往後摸到技師大腿上，「別按背了，給哥做個腎保養。」
「好的哥，你說了算。」濃妝艷抹的技師姐心領神會。
凌晨三點。
倒也不算夜深人靜。
還有零零散散的熬夜人。
路燈下，兩個無業人士手裡都拎著磚頭，到了【吃蛙啵】店門前。
「就是這吧？」一人抬頭看了看招牌。
另一人點頭，「沒錯，只開窗，就開在門上吧。」
他抬頭就將磚頭朝玻璃門砸過去。
「嘭」地一聲悶響，
不巧，砸到門框上。
他尷尬地又去撿起來，在同伴鄙視的眼神下，又砸了一次。
「哐啷！」
深夜裡，玻璃的碎裂聲傳出老遠。
緊接著又是一聲「哐啷！」
磚頭都飛進了店裡。
「走！」
兩人收工，東張西望地快步離開。
這裡是個丁字路口。
斜對面的陰影中，站著兩個人。
「還真有人來砸！」
「方臉哥說了不管，只防止進店裡。」
湘南大男生宿舍。
黑暗中手機振動，陳越接到了方臉王的電話。
聽完經過，他小聲說道：
「我搶了大肥羊的一級贊助，也不知道人家有沒有玻璃門窗。」
手機那邊靜默了兩秒，然後方臉王說道：
「陳總，您早點休息。」
「嗯。」
陳越把手機放到一邊，繼續睡覺。
方臉怎麼做是方臉的事，跟他無關。
明天他心情好，就多給點補貼。
心情不好，就少給。
時間來到凌晨四點。
夜最深的時候。
離【吃蛙啵】不是太遠，大約三百米，就是大肥羊火鍋。
餐廳在二樓，一樓有個樓梯口，沒鎖。
商鋪後方就是天牛學生公寓。
兩個年輕人拿著從【吃蛙啵】旅遊過的磚頭。
站到了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