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左右看了看沒人。
一人上到二樓，
手機燈照了照鎖著的玻璃門，以及旁邊的招牌。
確定無誤後，
他沒有甩出磚頭，而是一頓砸。
「哐啷！哐哐……」
聲音在室內顯得比較悶，兩扇木框玻璃門成了粉碎。
砸完，他開閃光燈拍了照片。
而外面，只響起一聲「哐啷」。
另一個年輕人把磚頭甩進了二樓窗戶。
翌日早。
陳越來到【吃蛙啵】店門口時，已經有警察在這了解情況。
還圍著幾個閒人吃瓜。
店長王娟是個三十出頭的女人，長相普通，從業多年。
萬達一家湘菜館挖來的。
她過來開門給店透氣，發現玻璃被砸。
先報了警，然後通知了運營部時總監。
她喊了聲陳總，
陳越點了點頭，一臉沉重地對民警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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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叔叔，我是湘南大的學生，這是我第一次創業。
周六才開業呢，沒想到就有人搞破壞。」
「行，情況我們都了解了，監控U盤我們帶回去拷貝，你下午讓人過來拿，等我們消息。」
民警表情平平，這種事司空見慣，是哪些人幹的，大致都有數。
不是在撞球室，就是在KTV，或者網吧。
白天睡覺，晚上出行。
但還是要照章辦事，拿人也得有證據。
如果監控里很清楚，那就沒得說了，找到人拘留幾天。
「辛苦你們了警察叔叔。」陳越臉上寫滿了彷徨，不知所措。
一副全仰仗你們的表情。
看得民警都不忍心了，人家好好創個業，挺不容易的。
望著遠去的警車，陳越的臉又恢復了正常。
「找個師傅來換玻璃吧。」
「這……沒事嗎陳總？」店長王娟面露擔憂。
她其實一直都有擔心。
畢竟老闆這么小，真的知道怎麼做生意嗎？
「能有什麼事，小事，你只管做好你的工作，其他我來處理。」陳越笑著拍了拍王大姐的肩膀。
王娟去聯繫裝玻璃的師傅了。
陳越則拿出手機拍了幾張照片。
身後傳來方臉王的聲音，「陳總！」
「嗯。」陳越從鼓囊囊的褲兜里掏出六千塊現金，
「四千給兄弟們分一分，一千是你的獎金，另外一千是他們的獎金。」
事情已經聽方臉王說過了。
幹得很漂亮。
陳越需要的就是這種領會能力強，敢當責任的人。
「陳總，要不每天晚上都守著吧？」方臉王眼睛發亮地接過錢。
跟這位混，錢是真給，一點都不拖泥帶水。
做事又果斷，心計又深，
這種人不發財誰發財？
兄弟們有奔頭啊！
不枉他自作決定！
「沒事，不用，這些天不會來了，警察叔叔會警告他們的。」
陳越搖搖頭，接著又說道，
「等正式開業，你們分班次，來這裡值班。」
這種事他心裡有數。
報警，就算找到人，多半也是個民事糾紛。
對方會說一時興起，最後賠個玻璃大不了了。
對他沒有任何好處，
事件本身才是利益所在。
沒有利益的事，就算送過臉來給他打，他都嫌抬手麻煩。
「明白。」方臉王揣著錢興沖沖地轉身離開。
上午九點半後。
離【吃蛙啵】三百米外，大肥羊火鍋。
二樓的門口處。
民警一臉麻木地做著記錄。
那邊玻璃砸了，然後這邊玻璃也砸了。
怎麼著？
可憐人家賣玻璃的生意不好是吧？
要不是職責所在，他都懶得來。
就那麼回事。
要說兩家沒有問題，鬼都不信。
這裡還連個監控都沒有，人家起碼有個證據。
樓梯上「噔噔」走上來一個大肚子男人，
店長喊了聲老闆。
「必須抓到人！簡直無法無天！」高強滿臉憤怒和激動。
他是怎麼都沒料到，
這剛派發了任務，自己的店也被砸了！
就他媽前後腳的功夫！
他怒容滿面，對著民警噴出唾沫星子，
「我知道是誰砸的！就是那家還沒開業的牛蛙店！絕對是他！」
「是誰砸的我們會調查的。」民警表情嚴肅，語氣平淡，「好了，等我們消息。」
牛蛙店誰指使砸的，八九不離十。
只不過沒有直接的證據而已。
火鍋店誰砸的還真不好說。
那邊才十八九歲，剛創業的學生，不可能有這種反應和能力。
民警處理這種事情多了，已經懶得多說。
更懶得看高強那副尖頭胖臉，
知根知底的演給誰看呢！
警察走後，高強拉著臉走進店裡。
「找人來修！」
起先他一度懷疑是人家砸錯了，問過才知道，【吃蛙啵】確實被砸了。
可自己這又是怎麼被砸的？
被誰砸的？
他其實不太懷疑是那家【吃蛙啵】。
一個才大一的學生而已！
能有幾斤幾兩！能有多少心智！
就干不出這事！
自家小子也在上大一，跟個只會花錢的傻子似的。
成天就知道要錢。
他最懷疑的，是自己的火鍋店同行……
湘南大。
【吃蛙啵】被砸的事已經上了BBS論壇。
有人同情，也有人嘲諷。
「這是引起別人針對了。」
「位置那麼好，裝修風格也不錯，有人眼紅很正常。」
「那我更要去試試，我有券。」
「他不那麼招搖可能還好一點。」
「我也覺得，他又是打GG，又是發券，誰像他那樣高調。」
「呵呵，不就是為了賺我們的錢？」
沒過一會，這條帖子下湧進十幾個帳號。
「太欺負人了，學生創業多難啊，我一定要去吃，表示支持！」
「我也去！」
「我和我女朋友都有券，去試試味道。」
不單是BBS和貼吧，一些QQ群里也談論了這件事。
創業大廈。
五樓陽台走廊上。
「陳總，供應商那邊都妥當了，周六凌晨送貨，現殺現醃。」時凝凝匯報導。
「嗯，這些事我就懶得操心了，你全權負責！」陳越目光悠遠，望著馬路上的車流。
腦子裡想著開業前三天，可能會遇到的麻煩。
時凝凝瞅著學弟那張俊朗、若有所思的側臉，
竟突然生出一種穿進偶像劇，看見男主的感覺。
平時天天面對，不怎麼覺得，
此時靜靜看一眼，
莫名地覺得陳學弟帥得超級順眼。
於是她問了一句：
「陳總，那家火鍋店也被砸了，不會是你乾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