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張總,張總有心了。」
陳越道了聲謝,目光里透著幾分鄭重。
張遠能說到這個程度,已經是仁至義盡。
投資方會經常提醒創始人各種問題。
一般情況下,頂多提醒不要沉迷於女色。
絕對不會說得這麼詳細,
以防落下口實。
畢竟彼此之間只是利益合作。
電話里,張遠的輕笑聲很清晰,
「陳總,我對悅團優選,對你,都非常看好。
是真不想你栽在這個方面。
在未來遇到的難關面前,你現在面對的,頂多算得上螞蚱。
千萬不要大意,儘量不要認為自己閱美無數。
那是專業組織,非常科學的專業,我只能說到這了。」
「明白,張總,我一定會小心的。」
陳越語氣沉穩,一字一句,字字篤定。
「別的我就不多說了,陳總你忙你的,有機會一起坐坐。」
「行,再見張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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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了電話,陳越望著車窗外倒退的景物,沉思不語。
前世他僥倖了解到一些,只不過沒資格成為目標。
這種機構都裹著【公司】外殼。
文化傳媒、娛樂經紀、公關公司,
還有情感諮詢!
證照齊全。
從外面看不出來半點東西。
它可能是知名公司,也可能毫不起眼。
有隻圖財的野路子團伙。
也有商業對手的黑公關,
不止圖財,還圖所有項目控制權。
這還不是最厲害的,
最厲害的,是有組織的。
不要錢,只為控制目標、權、信息。
把目標當木偶,成為市場上的一顆棋子。
這種機構的嘴上並不喊打喊殺,而是當做商業項目。
稱之為【項目攻堅】。
認真做目標人物畫像,情感弱點、生活軌跡……等一切背調。
最後得出一個行動方案。
然後選出最匹配的執行人。
能被第二級機構盯上,已經是了不起的角色了。
如果是被第三級機構盯上,
那一定是相當看好、值得長期投入的重要人物。
到了紅綠燈,路虎停下。
車窗外的遠處,出現一棟雙子樓。
那是省會政府所在。
陳越忽地心中一動,
一個猜測從他腦海浮現,
盯上自己的機構很可能是,第三級!
因為有秋姐姐、班長妹。
也可能第二第三級都有。
如果是這樣,那可能會有全方位的滲透。
甚至已經去建寧打聽自己的過往。
自己還是要多幾百個心眼子才行。
建寧。
新田區。
今天陽光明媚。
四方中學對面的小賣部。
「誒呀這天氣,終於是晴了。」
中年男人用一口熟練的建寧話感嘆。
他戴了副眼鏡,透著一股書卷氣。
乍一看,給人一種老師的感覺。
他撕開剛買的檳榔,給老闆丟過去一顆,又遞去一支芙蓉王。
等老闆接下,他才語氣隨意地說道:
「這個中學總算是出了個人物。」
「那是滴。」老闆笑呵呵答了。
表情與有榮焉,仿佛自己的小賣部也出了一份力。
中年男人掃了下老闆的表情,
目光閃動,
臉上露出驚嘆之色,
「還蠻出名的,長星大老闆!你應該見過的吧?
來這裡買過東西沒有?」
「那肯定見過,那時候天天來這裡買辣片。」老闆聊興大起。
「是嘛?」中年男人滿臉的興致勃勃,「那時候你一定沒覺得他能當大老闆吧?」
「那也不是!我早就看出來了,他跟別的學生就是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呢,不就是個高中生?聽說又高又帥是吧?」
「氣質啊,他來買辣片的時候……」
中午,
校門口附近不遠處多了一個涼菜攤。
滷好的酸蘿蔔、海帶,串在竹籤上。
已經有學生圍住了。
「你們哪個成績最好?比那個悅團優選的老闆怎麼樣?」
攤主一邊收錢一邊開玩笑似的問道。
有學生就反問,「你說的哪個?陳越啊?」
「那比不了,人家是尖子生。」另一名小個子女生使勁搖著頭。
「肯定老師同學都喜歡他吧?」攤主問。
「老師當然喜歡,同學……不全是。」有學生接過話。
「他也有【仇人】的。」另一個學生笑嘻嘻道。
「仇人?他性格不好嗎?」
攤主說著,拿起剩下的滷菜串一個個遞過去,
「每人送一根,幫我跟同學打打GG,我這些天都會在這裡擺。」
「不知道性格好不好,不怎麼接觸,但他跟新田五貓有仇。」有一個學生說道。
「握草,他還有仇人啊?」攤主面露驚訝,
然後像不相信似的,質疑道,
「一個能當大老闆的人,別人敢跟他有仇?」
諸如此類的聊天,發生在新田區好幾個位置。
從學校,到附近的街區,鄰里街坊。
甚至找到了新田五貓中,已經不上學的三隻貓。
就連遠在另一個省的易少傑和陶志學,都有人造訪。
傍晚,還在建寧街頭混日子的癩麻子,也有人請他吃了個飯。
陳越上大學之前的生平,漸漸匯聚成一個文檔。
晚上八點多。
長星,
陽光300後海小區。
當看到父親的來電,秋明玉面色一正,立刻繃緊了精神。
父親將會說什麼,她很清楚。
雖然心頭忐忑,但還是抱著能說服的信心。
她一邊走向陽台,一邊按了接聽。
聽筒中傳出蘇市一號、兼省委常委沉厚的嗓音,
「明玉,事情我已經知道了。
你媽媽也跟我說了下。
現在我給你五分鐘,說一說你這麼縱容的理由。
如果這個理由不能說服我,你就得立刻離職,回蘇市來。
但你們依舊可以是好姐弟,這個我沒意見。
也可以是好伴侶,
但他必須立刻、馬上、做出改變,否則免談。」
父親語氣中帶著市委一號的不容置疑。
給秋明玉增添了幾分心理壓力。
她望著小區樓下喧鬧的孩子,口中說道:
「爸爸,我知道你難以理解我為什麼包容他。
我估計著,你對他,對我,都感到失望。
但我這麼做,是有充分理由的。
這既是為了我,為了他,也是為了爸爸你。」
電話那頭,父親默然了兩秒,沉聲道:
「你繼續說。」
「爸爸,你是需要助力的,而他,正好是一個橋樑。」秋明玉果斷直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