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弟，你先別急著拒絕。」
電話里，龐家橋似乎猜到陳越會婉拒，
「實話說吧，我欠這位朋友一個人情。
只要你來，長星公交車和公交站的LEDGG，
和計程車公司的LEDGG，我給你送一年三折優惠。」
陳越心中一動，拒絕的話也咽了下去。
公司在長星花在這方面的GG，年付大約三十萬。
去一趟就能省下二十萬。
龐家橋說的話，他信。
絕大部分的實業，背後其實都有貴圈人士。
如果是換做龐家老大，那就肯定是銀行關係。
於是他笑著道：
「既然龐總一番好意，我要是不去，倒顯得我不知好歹了。」
「哈哈……老弟你謙虛了，你現在今非昔比，我要請你，當然要拿出誠意。」龐家橋倒也乾脆。
「龐總客氣了，那就這麼說定。」
「行，晚上六點，天湘會。」
「好的龐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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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算是愉快地掛斷電話。
「阿越哥，五分鐘後見李愛媛經理。
十點半要見幾位頭部商戶的老闆，
下午兩點，參加市裡的【電子商務推進會】」
白惹月開始安排接下來的日程。
今天她的穿搭偏職場風。
裡面一件粉色襯衣，緩和凸出的線條。
下面是白色休閒西褲，
外搭一件淺藍色收腰西裝，剛好遮住臀部。
弱化了身材的視覺感。
但依然透出健康飽滿的生命力。
「另外，下周一市里有一場外資金融招商會議。
商務局來了電話，邀你參加。」
陳越聽完陷入沉思。
這一年，一些外資銀行進駐長星。
比如花旗、滙豐、東亞、PayPal等合作通道。
政府也鼓勵企業對接外資的支付渠道。
但要求會更嚴格，絕不允許出現任何經營上的錯誤。
因為政府會把對接的公司，宣傳成為【對外開放示範企業】。
自己也就成為【擁有國際支付能力的網際網路公司】。
挺好聽的。
陳越心動的是支付渠道。
這是躲避貴圈少爺們卡銀行渠道的絕佳路子。
「嗯，到時候你陪我一起。」
「好。」白惹月輕快答應，眼尾藏著幾分歡欣。
她就想多陪著阿越哥。
說完正事，她略作猶豫，不好意思地說道：
「阿越哥，周二我阿哥會來，你晚上能抽出時間嗎？」
「當然能！」陳越唇角勾起溫和笑意，「到時候你幫我訂好餐廳，我請他吃飯。」
「要不……在家裡吃吧，我來做，外面他……可能不太自在。」
「行，就是要辛苦你了。」
傍晚。
藏龍商業區，天湘會。
五點五十分。
陳越帶上了於婧霞和男保鏢劉建軍。
這還是第一次進這種會員制私人會所。
而且是開在商業區的。
外面看著並不起眼，就是一個商業區。
有個牌子寫著天湘會三個字。
服務人員領著往裡走，搭乘電梯往下。
到了負二樓。
電梯門一開，鋼琴曲撲面而來。
中式裝修變得奢華，
處處能嗅到金錢的味道。
面積還很大。
聽服務人員介紹，這裡吃喝玩樂樣樣都有。
來來往往的人里，青中年都有。
個個一股站在雲端的味。
見陳越出現，便淡淡掃來一眼。
像是X光一樣，測量他外在的、潛在的價值。
七彎八拐，來到一個房間門口。
門邊上寫著【藏龍閣】。
好……土的名字，陳越心裡吐槽。
一進門，就見裡面已經坐著龐家橋，他身旁是上次見過的黑裙女人。
另一邊坐著一個年輕人，面相普通又桀驁。
身旁是一位短髮的女人陪坐，高顴骨，臉頰凹瘦。
陳越第一時間就提高了警惕。
這個面相的女人，又是短髮，他防備心極強。
另外還有兩個年輕的男女陪坐。
女的有點眼熟，像是電視上看過。
似乎是個主持人。
貴圈的人去當主持人，一點都不意外。
「哈哈！來了老弟！」龐家橋站起來，笑臉相迎。
「龐總久等了！」陳越淺笑一聲。
服務人員引他到客位坐下。
落座後，他感覺到對面青年投來的視線。
便抬眼看過去。
迎上一道帶著不屑和不滿，卻又故作親和的目光。
陳越心裡現出「浮躁」兩個字。
不知為何，他下意識覺得，這就是指使辯論賽使絆子的人。
「老弟，給你介紹下。」龐家橋做了個請的手勢，指向那位青年，
「這位是文少，文少對你的創業史很感興趣，就一直想約你見一面。」
一聽「文」字，陳越就知道這是誰家的了。
這位家裡有老人從省政協退下來。
根基就是在湘省。
故友舊部一大堆。
「你好文先生。」陳越嘴角扯起一絲假笑。
他才不會喊【文少】這樣腐朽的稱呼。
顯然，文少對他的稱呼有了不滿，
面色不愉，眼神很不禮貌地上下掃視，
「你好小陳總，第一次見。」
氣氛有些僵。
龐家橋臉上帶著一點點尷尬，又介紹了下那兩位男女。
果然是主持人，只不過此刻是其他身份。
家裡也是有頭有臉。
除了龐家橋，幾人都在打量陳越。
那短髮女人朝服務人員努了努嘴，「上菜吧。」
陳越只以為是真上菜，結果不是。
正面一道牆壁亮了。
窗簾往兩邊分開。
竟然是一道透明玻璃牆。
幕布後走出三名打扮性感、沒多少布料的歐美女人。
隨著音樂響起，扭動起來。
呃……陳越有點尷尬。
主要是看得尷尬。
有啥好看的！有事說事啊！
「呵呵，小陳總似乎見多識廣啊。」文少乾笑了兩聲，眼神閃爍。
「我沒什麼藝術細胞，欣賞不來。」陳越又扯起嘴角。
龐家橋一直盯著玻璃牆，似乎看得津津有味。
「小陳總，今天請你來，其實是有一件大好事跟你談談。」文少抬起手放在了桌上。
手裡把玩著兩個核桃。
透出一股子老派少爺的味道。
「哦？文先生有什麼指教？」陳越假笑依舊，眼神不動分毫。
「小陳總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我說的是什麼。」
文少拿起桌上的和天下，抽出一支來，自顧自點上。
吸了一口，
煙霧瀰漫中，他接著道：
「單打獨鬥，想要存活下來，是很難的。
我有實力，你有才華，我們合作，是強強聯合。」
說完，他彈了彈菸灰，就那麼淡淡盯著陳越。
目光里透著一絲藏不住的輕視。
那短髮女人環抱雙臂，眼裡似笑非笑，
像是主子給的條件已經極好，你不答應就不識相一樣。
龐家橋依舊盯著三個舞女，神色透出點緊張。
那一男一女則好奇地望著陳越，似乎在期待他的答案。
眾人期待下，陳越淡然一笑，
「不好意思，文先生，我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