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鬼呢!你無非是怕沒面子!」
鍾宇銘一副「把你看穿」的神情,眼神卻在閃爍。
「不學無術!滾一邊去!」鍾依娜給了個冷臉,不再理會。
「懶得理你!」鍾宇銘面子上過不去,索性拿出手機裝不在意。
鍾夫人表情遲疑了下,問道:
「是翻了幾倍呢?那一千萬不是送給你那誰了?」
「反正好幾倍,這還只是開始。」鍾依娜不想解釋,
只是嘆了口氣,
「媽,你是多久不接地氣了?
我就算想送,送套別墅不是更合法嗎?
再說了,我是你想的那種人嗎?
能不能丟下你柳家大小姐的偏見?
不是所有人都上趕著要巴結鍾家和柳家。」
「我是你媽,問都不能問了?」鍾夫人瞪著女兒,氣得又扭過頭去。
「具體是什麼項目啊?」沉默了好一會兒的鐘齊修開口問道。
「您看不上的。」鍾依娜面色淡淡。
之前還遞交過【投資計劃書】的,結果被打了回來。
父親估計見都沒見到那份計劃書。
只能說團隊已經過於傲慢了。
她是個合規矩的人,不會拿到家裡,私下來討論。
因為這算是越級了。
做事就是做事。
若是壞了規矩,就會形成不好的風氣。
「你倒是說啊。」鍾齊修嘖了一聲,惱火道,「你不說我怎麼知道看不看得上。」
「我偏不說,反正也沒你的份了,紅杉和高瓴已經投了。」鍾依娜又翹起二郎腿,悠哉抱著膝蓋。
「你這……唉……」鍾齊修一臉憋悶,眼中卻閃過思索。
連紅杉和高瓴都投,至少說明這個項目有前景。
他不由得真起了點興趣。
便問道:「我記得你說過,他才大一?」
鍾依娜「嗯」了一聲。
她不打算講「陳醫生」另外的背景。
要是說出來,父親必然轉變態度,但這不是她的風格。
也會顯得不純粹。
要是父親自己打聽後得知,又另當別論。
來到爸媽這,自然是要吃一頓晚飯再走的。
飯桌上沒有再提及聯姻相關的事。
晚上八點。
長星,科教社區。
陳越也剛吃完飯。
沒有喝酒,簡簡單單聊聊天。
坐了沒一會兒他就起身要走。
一是不方便留在這住,大舅哥在,雙方都尷尬。
二是留點時間和空間,讓月月和大舅哥敘敘家常。
白岩峰起身送到門口,白惹月則跟著下了電梯。
陪著走到小區門口。
「你快回去吧月月。」陳越輕柔捏了捏小學姐的臉蛋。
白惹月不顧有住戶路過,捧住那隻大手,
貼緊自己的臉頰,
眸中浮現無限依戀,還帶著一絲歉意。
「阿越哥,辛苦你跑一趟了。」
「這算什麼辛苦,我正愁沒地方吃飯呢。」陳越溫聲寬慰。
白惹月流轉的眼波中,滿是感動。
微仰起臉,
空靈的低聲里充滿了深情,
「改天……月月補償你。」
「這可是你說的。」
小學姐這任他採擷的姿態,讓陳越心窩子裡一熱。
頓時有點想入非非了,
眼神也變得灼灼,
湊上去貼著她幽香的耳垂說道:
「我想看你穿絲襪,連在一塊那種。」
白惹月的臉頰瞬間浮現一抹淡紅。
她不知道連在一塊是什麼樣,但一定是很羞恥的那種。
不然阿越哥不會這麼激動。
阿越哥很色,但她願意!
她不吭聲,只是微微點頭。
臉上紅霞以極快的速度蔓延開來。
陳越走到車旁回頭,月月小學姐還站門口目送。
他揮了揮手,這才上車。
路過小學姐時,朝她笑了下,再揮手,
她才依依不捨的轉身進小區。
六樓屋裡。
白岩峰正在陽台上,跟家裡通電話。
用的白語,王霜都聽不懂。
「跟阿月差不多大,高高的,長得也好。
脾氣?沒有脾氣,人蠻好的,
我看了下,他是真的對阿月好,
聊得來的……你們放心……」
白岩峰輕快的語聲,隨風融入夜裡的微風中。
夜風不涼不燥,拂過湘南大的校園。
路燈下,全是不用上晚自習的學生。
裙子搭一件小外套,已是大多數女生的標配。
裙擺輕揚,一雙雙大白腿在燈光下特別顯眼。
引得眾多精力無處發泄、又不敢正面欣賞的男生側目。
如何不動聲色瞄上一眼,還不被發現,儼然成了一門裝酷的技術活。
路虎攬勝緩緩滑進校園。
氣派的車身吸引了眾多羨慕的視線。
「這是誰?牛逼,開攬勝。」
「好像是悅團優選陳越的車。」
「那個從不上課的大一學弟?」
「對啊,你不認識嗎,喏!駕駛位那個就是他!」
議論聲此起彼伏。
陳越不是故意的,實在是沒別的車了。
秋姐姐那有兩個女生要住一晚,
姜阿姨和班長妹那有張啟蘭在。
他只能回寢室住。
攬勝穿行在兩邊都是學生的綠道,
最終停在離宿舍樓有一段距離的停車場。
走進寢室,就見三個室友一臉詫異。
「稀客啊陳總!」盧勝露出一臉驚喜,
哈哈一笑,誇張地做了個請的姿態個,「歡迎陳總回寢室!」
「哈嘍,陳總!」尤俊凱唇上的小鬍鬚還是沒刮掉,笑著打了個招呼。
雷明點了點頭。
陳越笑著一一回應,察覺到盧勝和尤俊凱的微妙態度。
他坐到了自己的桌旁,
竟有了種陌生感。
到了大二開學,他就該退掉宿舍了,免得占位置。
按理說,長期不在寢室睡,要麼提醒他登記,要麼讓他退寢室。
但學校沒有任何動靜,仿佛忘記了這回事。
「陳越!」盧勝走了過來,臉上帶著熟絡的笑容,
攬住陳越的肩膀,「我們是好室友嗎?」
「目前是。」陳越輕笑了一聲。
他看出來盧勝有事相求。
如果是答應不了的事,拒絕後,自己可能就不是好室友了。
「那求你件事唄。」盧勝諂笑了下。
「你先說。」陳越做出傾聽狀。
「我最近那啥……不是在追一個女生嘛,她報名了初賽。」盧勝眼神里露出點熱切,
手上捏了捏陳越的肩膀,
「看能不能通融下,萬一她落選,給她個進決賽的名額。」
「嘶……」陳越吸了口涼氣,面露為難。